严言飞快地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打断了他的话。紧接着,他在虞文洛下意识缩脖子的同时,飞快地扣住了他的手腕,拉着他往房间里走。
虞文洛乖乖地跟着他。
宝宝也蹦蹦跳跳的跟着他。
把虞文洛拉进房间后,严言有些心虚地蹲下身子,对着宝宝比了一个“嘘”的动作,然后小心翼翼把它强行推了出去。
飞快关上房门后,外面传来了宝宝委屈无比的呜咽声。
严言在心中偷偷向它道歉。接着,又很快把它抛到了脑后。因为当他刚站起身,就被虞文洛从背后搂住了。
“好像真的是风。”这个超长反射弧的Alpha在严言耳边轻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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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切刚开始时,严言主动且兴致勃勃。
他把他的Alpha推倒在床上,急切地解他的扣子,又俯下身亲吻他的嘴唇。除了嘴唇,他还试图亲吻很多地方,可惜这一切并不顺利。
虞文洛不配合。他想让严言老老实实躺下,却又不敢对他太过用力,只能无助地用手胡乱比划。
“不是这样的,”他的声音听起来为难极了,“你得先躺平。”
“你怕什么,我不会做你接受不了的事,”严言就像前些日子的诸多夜晚中所做的那样,把大腿卡在了他的双/腿之前,然后向上顶着一下一下轻轻地蹭,“再给你一个机会亲手量一下我的腰围。”
虞文洛手确实是扶在他的腰上,却依旧在摇头:“……小册子上面没有这个。”
严言呆住。
虞文洛坐起身,搂住他的腰然后亲他的脸颊。
“我们小心一点,好不好?”他向严言认真地打申请。
还能怎么办呢,严言委委屈屈地迎合他的亲吻,接着任由他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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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就像是躺在海面上。
严言有错觉自己正逐渐融化,成为海水的一部分,随波逐流。这水是暖的,包裹他的每一个细胞,带给他无限的舒适和强烈的困意。
他在海水中呼吸。涌入肺部的,是有着陌生气味却又让他感到无比安心的暖流。
水面逐渐平静下来。
在意识彻底跌入混沌前,他感受到温热的呼吸,唇齿间有柔和且甜蜜的触感。他遵循着本能回应,想把这份美好一同带到梦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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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来时,虞文洛正紧挨着他靠坐在床上玩手机。
严言茫茫然了好一会儿,终于回过神来。羞耻心和幸福感缠在一起在心中悄悄冒头,让他觉得不好意思,又迫不及待想要获得一个早安吻。
他小幅度地动了动,虞文洛立刻低头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虞文洛很快冲他笑了起来,接着又飞快地俯下身来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
“感觉怎么样?”他问。
好极了,严言心想。
他的脑袋有些晕乎乎,身体特别沉不想动弹,肚子饿得半死。
但感觉好极了。
他也冲着虞文洛笑,然后问道:“现在几点?”
“一点二十了,”虞文洛说,“要吃东西么?”
严言立刻点头。
难怪那么饿,他实在睡得太久了。精神上的亢奋过去以后,留给身体的疲劳感过度强烈,让他几乎昏迷。
在虞文洛爬下床的同时,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你今天没课吗?”
“请假了,”虞文洛说,“我出勤率很高的,少去一天没关系。”
“……其实我一个人也可以的,”严言有点不好意思,“我那么大个人了。”
虞文洛没吭声,只是冲他笑了笑,然后走出了房间。
片刻后,他重新出现,带来了热毛巾和装着温水的水杯。
“先擦个脸漱漱口。”
“我又不是病人,可以下床的!”严言哭笑不得。
虞文洛不置可否。
昨夜全然没有冒过头的羞耻心在严言心中大肆漫溢。
“你还不如去上课呢。”他说。
“那你就不能一睁眼立刻看到我了。”虞文洛说。
严言皱着眉头看他。
“……我希望你醒来后第一眼就看到我。”虞文洛又说。
严言低下头,强忍住笑意:“我饿了,我要吃东西。”
第71章
宝宝生气了。
它坚持用屁股对着严言。无论严言在厕所,客厅,还是自己的房间,一抬头都会看到那团毛绒绒的大白屁股。
“……它是不是跟着我?”严言问虞文洛。
虞文洛努力忍笑:“你快去哄哄它呀。”
严言觉得这很不公平。宝宝这个直肠子单细胞,只记着昨晚是严言把它推出门外任由它哭唧唧全不理会,于是便也就只记恨他一个人。虞文洛过去逗它,它还是像往常那样撒欢摇尾巴。
可惜,和狗子是没办法讲道理的。严言认命,为表诚意还去拿了一片狗饼干。
宝宝是一条很有骨气的狗。哪怕口水滴到地面,尾巴转成直升机,被撸脑袋舒服得耳朵都塌了,依旧坚持抵抗了将近二十秒。
破功后,它差不多把狗饼干囫囵吞下了肚,令两位家长忧心不已。
严言蹲在地上揉了半天宝宝的小肚皮,见小家伙依旧满脸惬意,他们才微微放下心来。
“也不知道该说它聪明还是傻,”严言戳着它的小爪子,“小家伙居然还有脾气呢。”
虞文洛在一边笑个不停:“我觉得它很聪明呀,早上看到我的时候可正常了,和平时没两样。”
严言回过头,眯着眼睛一言不发看他。
“咳,”虞文洛说,“下次我抱它出去嘛。”
严言觉得自己可能是有点精神分裂。在他完全没有低俗想法的此刻,听虞文洛大喇喇提起相关话题,又联想到自己昨晚精神高度亢奋下的所作所为,竟羞耻不已。
他低下头专心撸狗不吭声,虞文洛又继续说道:“不过啊,你如果不那么急,要把它哄出去也不难的。它就是不高兴你昨天回到家连它的脑袋都没好好摸两下。”
他说着,蹲在了严言旁边:“五分钟就可以搞定了。实在不行,拿一块小饼干放进它的碗里,它自己就跑出去啦。”
这话就像是在嘲笑严言昨晚急不可耐。严言还是不吭声。
虞文洛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皱起眉来:“你脸好红!”
“你好烦啊。”严言说。
虞文洛很乖,立马闭嘴了。但他虽然没再说什么,却依旧是笑个不停,闹得严言愈发面红耳赤。见虞文洛再一次向他看过来,他别别扭扭朝着另一边侧转了些许,只留给虞文洛一个背影。
身后安静了片刻,传来了更为令人羞愤欲死的话语:“……你这是跟宝宝现学的吗?”
严言恼羞成怒,又苦于无法反驳。他回头瞪了虞文洛一眼,接着站起身来,快步走到了沙发边,一屁股坐了下去。
虞文洛呆呆地看了他一会儿,也起了身,头也不回往反方向走了。
这也太过分了。既然说他是在学宝宝,那就该明白他不高兴了。他都不高兴了,怎么能不哄哄?
严言双手环胸眉头紧皱,开始暗自检讨自己是不是过于不讲道理。昨晚如狼似虎的是他,今天一提就别扭的还是他。如果虞文洛真的如此不解风情,那么他接下来是不是得硬着头皮假装无事发生过。
这种时刻,他就有点想念自家老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