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梵镜花心

分卷阅读2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
    黑衣对天神说道:“师弟与我们共设佛龛上普渡众生,师弟如今犯戒规清律,我等亦有过,便让我送师弟一程吧?”

    天神回:“请。”

    黑衣上前,金衣瞧他,本是一眼解渴之意,想着一面便好,一句问候便了,可是这一面却误了。

    金衣泪流满面,知错,却不悔,更不愿意改之。

    金衣问:“师兄,师兄可知这凡心有多么动人?”

    黑衣回:“我只知,凡心可怖。”

    金衣泪中带笑,摇头说道:“可凡心有多可怖,便有多动人,难怪那些凡人痛苦,因为不舍!”

    黑衣触眉:“师弟,你不要修为了吗?”

    金衣最后回道:“师兄,师弟愿意为你修个女儿身的,为你,我愿意的。”

    “你!”

    天雷滚滚,青天白日的云层上,一声巨响,黑衣面前的云朵,空无一物!

    此一别,又过千秋,天界不过百载尔,司命记因果,告知天神,在凡间一座不极寺中修行的黑衣佛,不入佛门,今将飞升上神。

    天神答:“迎。”

    外头仙兵高喊:“上元天神到。”

    天神问:“上元天神,何事到来?”

    上元天神回道:“我今有一座下弟子,历劫重返仙班,却不知为何来的是天神此处,而非回我白云观,故特来寻司命一问。”

    天神点头,唤司命:“告知上元天神也无妨。”

    “是,”司命上前,打开司命簿,回话道:“上元天神,黑衣今飞升上神无误,只是他尚有天劫未渡,上天界来复命后还需得下凡一趟。“

    上元天神问:”是何天劫?“

    司命答:”红尘中有一情缘未了,须得下凡还其一世。“

    上元天神不解:”一尊石佛,如何有情缘?“

    天神接话:”上元天神可是忘了,净水之中有一朵白莲,因生而傲不愿与旁相同,故而让你剪之丢下凡,剪它之人便是您的座下弟子,黑衣。

    这白莲本也并无生戚,只是困惑于自己心中难解之题,下凡一遭因有佛缘入得不极寺得金衣佛身修行,可他终究是有困惑,便也在飞升之日天劫降,而他的劫便是瞧了您弟子一眼,一眼误终身,他在凡间轮回百世,却苦苦不愿位列仙班,只求那一世缘。“

    上元天神怒:”与我弟子何干?“

    天神答:”他,心生好奇,多叫那金衣看去了一面,那日|后,虽不想不念,却终是种了下因。“

    上元天神拂袖离去。

    红尘一隅,白灵乡,最是一等富贵风流之地。

    金府,亥时,一声哇啼响彻,金员外不惑之年终得一子,金池出世。

    周岁,抓周预前途,金池呆坐,遍地物件皆不入眼,最后只抓着一块黑布啼哭不止。

    金母帮其换一身玄衣,哭声止。

    三岁,金池大病,金员外广散家财方救儿子从鬼门关回来,可病却未全好,金员外忧心请来大师卜命。

    大师言:“公子一颗女儿心,这一生只在红尘中周旋还可保双十年华。“

    金员外气疯,将大师赶之,后又请一位来。

    第二位大师言:”公子是女儿骨,其身弱,得阳气补之方可救命!“

    金员外大骂:“我儿六岁,阳气补之?……简直一派胡言。”

    可老来得一子,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殒命,虚晃数年过去,金池已到十岁,乃命中极限。

    家财散尽,员外变布衣,搬离金府住草屋,一日会同窗,听其之言,送金池到白云峰上的风尽台去修行修行,或许有救命之方。

    而就连天神都未可知,这风尽台是上元天神为了帮弟子黑衣能成功渡劫而在凡界设立的仙门。

    八月莲花香,黑衣降世,白氏第七子,名白莲生,字不极,号止观。

    止观满月之时便被送到风尽台随师父修行,三岁识字,五岁作诗,七岁时已修一身仙骨,天赋异禀,是仙门子弟中名望最高的。

    可奈何止观十六岁下山除奸扶弱之时,初见女子便心中生出情|爱之意,随后,止观终日下山,不修行不正事,只流连于万花丛中。

    莺燕们皆知这位少年郎,一日上前来问:“爷,到底要寻哪位姑娘啊,十里八乡的青|楼皆有爷的名声,却未曾听说爷留在哪位姑娘房里过夜。”

    “寻一朵花,自然是与你们不同的。”今日心中依旧空落,他提一壶女儿红一边喝一边回风尽台。

    却终于在山门前见到他……一身黑衣少年郎,金池!

    心炽

    上元天神不日重返天界理事,天上一天地下一年,因担忧大弟子止观再下山寻花问柳,若访得那金衣转世,可如何了得!

    风尽台这才收了仙资极差的金池,止观答应教小师弟修仙练法,不再下山喝酒胡来。

    上元天神安心回天界。

    那年白莲生十七,金池十一。

    白莲生寝室,梵境。

    金池从偏室来主室,问:“不极师兄,寻我何事?”

    “坐,”止观拍拍身边的位置,提笔来问:“金池可有表字?”

    金池摇头:“无字。”

    止观说道:“师兄给你取一个,何如?”

    金池脸红,点头,端坐一旁静候。

    止观苦思良久,终想不出一个适合的来,便又来问:“金池本就体弱,为何还终日一身玄衣?”

    金池回道:“喜穿,”又复问:“师兄不喜?”

    “倒不是不喜,只是瞧着你并无精神,这一身黑把你都给穿老了,”止观又问:“师弟可是不喜风尽台的白袍金裳吗?”

    金池连忙摇头,须臾回答:“师弟明日便穿上。”

    “今日便去换来。”止观拉着他起身,往内室而去。

    止观找来衣袍,说道:“这身我小时穿过一回,当时与你个头相近,这一身应该穿得。”

    金池接手:“是。”

    止观道:“师弟便在这儿换。”

    “……”

    止观摸摸鼻梁,笑道:“我外头候你,你的表字还未想到呢!”

    “谢不极师兄!”金池脱去黑衣,一身红晕褪不下,只要想到师兄坐在屏风外,便气息难平。

    内室静谧半晌,止观又探身进来,瞧见金池才脱下黑衣,拿着白袍金裳放在鼻前轻闻。

    止观:“师弟,在做甚?”

    “啊!”金池吓一大跳,转身一个踉跄直接摔倒身后床榻上。

    止观欺身上前,抬手轻抚金池眉额,柔声问:“师弟,为何脸这般红?”

    “不极师兄,我……”

    “你如何?”

    “师兄,我只是……只是……只是不懂穿!”

    “哦,那何妨,唤一声师兄,师兄帮你换上便是。”

    一室光线旖旎,二人无言,却在指与肤相触时,心中有无数惊天动地之响在捣鼓,金池换得这一身白袍金裳,几乎晕厥。

    止观却瞧如此模样的金池,心旷神怡,不自觉抬手挑起其下颌,说道:”我们金池,好生俊俏!“

    金池脸红,却不忍低头,静看师兄如星辰般的双眸,沉醉其中。

    瞧其模样如此,止观不自觉指腹向上移,对着其唇瓣摩挲了一下,金池这才惊得浑身一颤,赶紧逃开。

    止观只管仰天大笑起“哈哈哈哈……”又赶紧捡起地上的鞋子说道:“金池过来,师兄给你穿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