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梵镜花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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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嗯?”止观回首来瞧,问:“师弟认得她?”

    “是。”

    “何人?”

    “两年前,父亲上山要接我回家时,那时说……”

    止观面色一沉,打断道:“知道了!”

    两年前,金父上风尽台见儿子:“该家去了。”

    “父亲?”

    早已年迈的金父,说道:“儿时,你母亲给你指过一门亲事,如今你已十四,该是家去准备成家立业之时了。”

    金池望向止观,白莲生寒光即出,身为大师兄师父不在,便作主说道:“不急,需得再过两年……两年后,金池身体恢复,便可下山娶妻生活。”

    金父这才离去,与儿子约好两年后山门前见。

    而如今离约定也就十日不到了。

    而那指腹为婚的女子,便是眼前的高小姐,金父曾拿画像与其过目,他记得那张倾人城的眉眼。

    止观忽然说:“想来,我是该走了。”

    金池:“……”

    入夜,金池趁止观醉,带其回风尽台。

    夜黑,止观趁醉,拉着金池陪自己入池沐浴。

    梵境浴室内,温热香泉洗凝脂,止观拉着金池的脚,摩挲其脚脖上的银制脚环,哑声问:“这银环,你还戴着?”

    “嗯,师兄送我的,我自然戴着。”

    “上面的铃铛呢?”

    金池道:“……师弟怕……”

    “怕甚?”

    “怕……扰人!”

    “也罢,你小时爱走丢,我们不好寻你,我才给你这个脚环,如今你已长大,并不需要……只是你这多年如何还这般瘦?”

    “……只是当年师兄送来时,颇宽,如今刚好。”

    “刚好?”止观细咀嚼这二字。

    “师兄……可否松手,金池怕……痒!”

    可止观不松手,反手加力道一扯,将金池直接送到自己面前,四片唇不偏不倚地贴合,金池刹那呆若木鸡,如被下了定身术。

    止观却不同,他知如何吸|吮、吞|吐、探|舌|撬开其牙关,与其唇|舌|辗转,霸道的教他如何回应,与自己缠|绵反侧……

    直至二人呼吸难耐止观才停下,金池呼吸急促,半晌才回神来,退后躲了躲,问:“师兄,你做甚?”

    “渡气,不然你这修为何时才能练到上层?”

    “可……”金池只觉脑中如浆糊,想不通便直接问:“可之前,师兄三不五时也给金池渡过气,却皆不是以口相渡……”

    “你身体时好时坏,如今你快家去了,如此渡气,兴许……”

    “兴许……何如?”

    “兴许,好的快些!”说罢,环在其腰上的手再次使力,薄唇再次贴上。

    这次金池并不躲了,只是不敢闭眼,如此近的瞧着师兄的脸,心中生出离别之意,泪在眼眶里打转,止观不去看,只管闭眼索|取。

    “师兄……”

    “嗯?”止观脚底发力,轻一跃抱着金池上了岸,二人一丝未挂叠|身倒在浴池边继续。

    “师兄……”

    止观喘着气顿了一下,“金池若不喜,开口,师兄……即停!”

    “师兄……白莲生,你可否不走?”

    止观呼吸一窒,唇停在其腹上,抬首看他,金池落了泪,续而唤着:“莲生,莲生,师兄我可否如此唤你?”

    止观上前,薄唇再次贴上其唇。

    “嗯”了一声,胸前炙热可灼烧其心,但他们任凭之,不愿意停……

    生离1

    八月初十满城莲花香,止观游走数地,却在这一日,其生辰之日,想回故里白灵乡来走走,都闻故乡的莲是最美的!

    信步入城,才知今天日子极好,乃是高府千金出嫁之日,止观震住,满城却寻不得记忆中的羸弱身影。

    入夜时,却在高府内院,见到了他——一身红衣,入赘女方家。

    府中上下一片红海,却死气沉沉不见人声,止观落在高小姐房中,屋内长寿灯旁,红帐内帏,床榻上端坐一位红衣美人。

    他如画中美人,生动却无魂。

    无魂人儿半晌才察觉屋内有人,抬首,目落止观身上,眼眶一红,唤了声:“是师兄吗?”

    “金池,是我!”三两步上前,止观一把将其拥在怀中。

    这一年,白莲生二十六,金池二十了。

    金池环上其腰,纵声哭泣……

    止观轻叹气,拍着他的背忍下所有疑惑,只哄着:“都弱冠之年了,怎么反而爱哭?”

    须臾,金池泪才止住,不绝剑搁鸳鸯枕上,止观坐在一旁,一身黑衣与其一身红装犹为刺眼,可他们看彼此,眼中已醉。

    金池忍不住念叨起:“莲生这一身,真好看!”

    止观抬手抚其眉额,问:“金池,发生了何事?”

    金池却道:“莲生,山门一别,转眼四年已过,你可好?”

    “嗯。”

    金池又问:“可寻到那女子了?”

    止观摇头,复问:“金池,告诉师兄,发生了何事?”

    “咳!”金池一声叹息,这才说起:“四年前我下山,本是那一年便要迎娶高小姐,可那年……父亲溘然长逝,我守孝三年,与高小姐的婚期也推迟了三年。”

    握着金池手的止观,加强了手劲。

    金池回以一个苍白的微笑,说道:“无事了……后来在守孝期间,母亲又病重,我陪着她这三年里,反而是最安逸的三年,除了……”他抬眼看看依旧双目如星辰的止观,没有说下去。

    “是我,知道你在这里,却从未回来过。”

    金池摇头,续说道:“陪母亲走完那三年后,母亲也安然过逝,本是要接着再守孝三年,可是不过一年,高府出事了……”

    止观吸口气,呼出时并不稳。

    金池平静道来:“高小姐与人私奔,了无音讯……一年后高小姐又回来了,怀着身孕,那负心人却不见了踪影,高府以救助我们金家这些年为由,我……我便答应了入赘,我孑然一身不是?”

    “你可去风尽台,找师父他们给你作主。”

    金池疑惑抬首:“风尽台不在了,师兄不知?”

    “……”

    金池缓缓又叹口气,反手来拍了拍止观手背,说道:”听闻众师兄们说,莲生你若要回来,是知道去哪里寻师父的。“

    止观只道:“金池,你跟我走。”

    金池摇头:“迟了,昨儿高小姐难产过逝,我今入了高府,算人家半个儿子,得替高小姐孝敬二老。”

    “荒唐,分明是她不忠在前。”

    金池顿了顿,细细看他侧脸,红着脸小声说道:“莲生忘了,我十六时便与你好过不是?”

    “可是……那如何能相同?”

    “如何能不同?”金池急了,直问:“只因皆是男子,便不作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