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见面寒暄过后, 殷嘉禾直接进入了正题。
“魏先生,我就不多说废话了。”殷嘉禾道,“投资没有问题,这部戏由您来导也没问题, 两个条件, 一去掉剧本中莫名其妙的感情线,二男主由迟朗来演, 至于其他角色您随意。”
莫名其妙的感情线?魏乾又愣住了, 怎么回事?答应的两个投资,一个要参与演员选角,一个要改剧本。
魏乾为难道:“殷小姐, 剧本感情线要是改了, 几乎就改了三分之一了啊, 感情线可是贯穿全剧本的。这个能不能打个商量,感情戏少点, 但不全去掉?”
殷家禾正色道:“不, 感情线不能要。”
她看过《忧郁之乡》的剧本,自然知道去了感情线会让整个剧失色不少, 甚至让男主角的一些表现变得莫名其妙。
但她不敢让迟朗再出演任何带感情戏的剧了。
她之所以看中这个剧本, 一是因为剧本确实不错,二是剧本拍摄地肯定要在偏僻的山村。
她本想在《流水无意》拍摄结束的时候, 停了迟朗工作,让他去国外,但迟朗不听劝。
所以她想让迟朗离开a城,去深山老林待一会,离叶息峖远一点。
其实除了《忧郁之乡》,她也不是没有别的剧本可挑,但剧情都不算好,唯有这个剧本内容出彩,又符合她的要求。
如果魏乾不答应改剧本,她也可以选择别的剧本,别的剧本烂就烂了点,现在最主要让迟朗赶紧离开这里。
魏乾听出来殷嘉禾话语中的坚定,心中摇摆不定。
殷嘉禾惯会察言观色,她看出魏乾的犹豫,于是道:“魏先生可以回去考虑考虑。”
在魏乾应好后,她又笑道:“只是,不要考虑太久。”
两人谈完后,殷嘉禾瞅瞅时间,想着差不多该到与医生约定好的时间。
她开车去维尔酒店接人,国外来的这位精神科专家三十来岁,戴着金丝边眼镜,黑发黑眸,外表看起来很年轻,但不显轻浮。
接到医生,她驱车赶往迟朗住着的别墅。
迟朗上午拍完广告,就回别墅待着了,殷嘉禾领着这位医生一进门,他与医生对视一瞬,又撇开视线,道:“啧,去书房谈吧。”
·
进去别墅二楼书房,关好门后,那医生笑了笑,态度熟稔:“好久不见。”
迟朗笑道:“好久不见。”
“真是好多年没有回来了。”医生感叹完一句,又问:“你真没事?我是说你这家族遗传性精神病,真没传到你这?”
“有点预兆。”迟朗平静道,“总体来说,还在正轨上。”
“行吧。”医生说,“那一切还按计划进行?”
“嗯。”
·
迟朗与医生在书房交谈期间,殷家禾在书房外面等。
大约两个小时后,两人出来了,殷嘉禾没马上找医生问情况,她想避开迟朗再问。
医生却安抚道:“殷小姐,不用担心,没什么问题,他没事。”
殷嘉禾听闻这话却更不安心了,她觉得迟朗可能没对医生说实话,她面上微笑道:“辛苦您了。”
“不辛苦。”医生抬手看了看腕表,“抱歉,我等下还有约,这次就先走了。”
“我让司机送您回去。”
医生颔首:“麻烦了。”
医生走后,殷嘉禾去找了迟朗,迟朗正在客厅看电视,看的还是自己主演的电视剧。
迟朗懒懒散散地坐着,见着她,笑道:“不是说了吗?我没事。”
殷嘉禾面无表情:“真的没事,还是不愿意配合治疗?”
迟朗一笑:“真没事。”
“以前,你母亲也是这么说的,她说,她没事。实际上,情况越来越严重。你要像她那样吗?”殷嘉禾眼眶发红,“还有,我爷爷,你外公他曾经也以为自己好了,可惜并没有,他情况越发严重,整天胡思乱想,甚至扰乱别人的正常生活,最终害人害己。你现在觉得自己好了,可能只是症状缓解了而已。”
她说完,又劝道:“现在远离叶息峖,去国外发展吧,你别害了他,也别害了自己。”
“你说得对,我现在觉得自己好了,也许只是症状缓解了。”迟朗赞同道。“不过,现在还不是离开的时候。”
“现在不是离开的时候?你想干什么?”殷嘉禾呐呐开口。
“不是什么重要的事。”迟朗轻描淡写道。
“跟叶息峖有关?”
“没有。”
殷嘉禾想了想,刨根问底“难道跟你母亲有关?”
迟朗笑了一下“没有。”
作者有话要说
我的无c马甲号:低甜高丧《非正常逻辑》,只有一万字,慎看,慎看。
——
以下涉及剧透——
后面会有个反转。
迟朗是真有病,但前期是演得,他并没发现自己发病,直到告白那里才察觉。
迟朗从第一次出现开始就在布局,一直到现在都是。
本质上来说,迟朗才是本文设定智商巅峰。
嗯,前期方逸城打迟朗那里,我原本设定是除了主要剧情人物,其他人见到女主都会降智,我可能没写出来。
如果你看着前期哪些地方奇怪,我后期都会写,应该都可以解释,如果没有,那就是bug。
更新好像过凌晨了,很抱歉,我码字速度贼慢,8号还是会更,尽量粗长,如果没有粗长,那就是……没有……不立fg了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恶毒女配、槑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雨晔 20瓶;金雅冰、272璐 10瓶;我的韩信被鲲偷了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9章
迟朗神态自然,并不像是撒谎, 但殷嘉禾知道事情十有八九跟他母亲殷霜问脱不了干系。
殷嘉禾不再问, 她平复了一会心情, 道:“你的病,发现及时,早些……”
“早发现,早治疗, 我知道。”迟朗忙道, “再等等,我还有事情要办, 再说, 我也没拒绝看医生。”
殷嘉禾闭了闭眼,知道自己是劝不动他了。
在她所见过的患这种精神疾病的人里,没有一个人能理智地认知到自己有病, 他们往往分不清现实和妄想, 并且对自己认定的某种观点异常偏执。
迟朗是第一个在症状轻微时, 自己有所察觉的人,或许是因为他见多了自己家人发病时的情况, 他自己也查阅过很多资料, 一直做着心理准备,因而有所警觉。
这样情况很好, 说明病情并不严重, 可以及早治疗,可偏偏迟朗不听劝, 如果他不是想要有个人可以在身边提醒他,他都不一定会把自己的状况告诉她。
迟朗病情有所好转,现在看起来甚至可以说完全好了,但是这病情况容易反复。
她小心开口:“你现在真没觉得叶息峖对你……”
“真没有。”迟朗就差举手发誓了,“他拒绝得很明确。”
“那你……”殷家禾欲言又止。
迟朗意会:“我当然喜欢,只是他又不喜欢我,及时止损才是我的作风。”
他态度散漫,显得漫不经心,看起来像是真不在乎似的。
“及时止损?”殷嘉禾不信,“你要是真想及时止损,就应该现在离他远点,但你逮着机会往他跟前凑是什么意思?”
迟朗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