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想我来?”叶息峖不解地蹙眉。
“没有。”迟朗善解人意道,“只是怕耽误你工作。”
“不会。”叶息峖直白道:“而且我最近在学习。”
迟朗:“?”
叶息峖轻咳两声道:“就是学习该怎么谈恋爱,我问了一下有经验的人,她告诉我恋人生病的时候,一定要陪在身边,不能光顾着工作。”
叶息峖说到这,笑了一下:“你不必有负担,我做的都是我想做的,而且并不麻烦。”
他毫无自觉地吐露心声,说出话比告白更动听,可他未必是因为动了情,迟朗想,他只是原本就这么好。
“我牙痒。”迟朗忽然道。
牙痒?叶息峖不由得凑近他,下意识问:“怎么回事?要不要我去叫医生。”
“它想咬你。”迟朗拉住他,眼神炙热。
叶息峖怔住了,咬他?
迟朗垂眸,觍着脸卖可怜,他声音低沉悦耳:“只咬一口。”
王秘书说,对待女朋友一些不过分的小要求,要尽量满足。
只是咬一下,要求不算过分。
叶息峖想了想,虽然迟朗不是女朋友,但男朋友应该也同样适用。
于是他道:“可以。”
迟朗突然笑了,他从病床上下来,抱住叶息峖。
也许他还可以提点别的要求,迟朗想,这真不能怪他,谁叫叶息峖分外纵容他了。
于是他得寸进尺道:“我……”
他话才起了个头,病房先响起了几声敲门声,紧接着响起门被打开的声音。
叶息峖听见有人要进来,急忙先推开了迟朗。
迟朗猝不及防被推开,一时没站稳,跌坐在床上。
进来的人是迟朗的主治医生,主要来查看迟朗的情况。
医生给他检查的全程,迟朗都黑着脸,没发脾气,但也没好脸色,孩子气十足。
医生可能察觉了病人明显的低气压,他检查完,发现无大碍,说了几句话马上就走了。
医生走后,迟朗从病床下来,委屈巴巴道:“我牙还痒。”
“咬吧。”叶息峖伸出手放他嘴边。
迟朗抓住他的手,触感一片冰凉,不由皱眉:“手很凉。”
“嗯,没事,天生的。”叶息峖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另一只手也拿来。”迟朗眉头紧锁,并不听他解释。
“嗯。”叶息峖通通应下,把自己的另一只手也放了过去。
迟朗拢住他的双手,给他捂热,并且严肃道:“你以后出门要带手套。”
叶息峖唇角微勾,应道:“好。”
迟朗听他应了,继续给他暖手,暖着暖着,突然注意到叶息峖戴着的手表,是他送的那块。
他轻笑道:“这是我送你的那块手表。”
“是的。”叶息峖也笑,“它很好看。”
迟朗像是受了蛊惑,不由自主牵起他的手到唇边,不带任何情欲地轻吻了几下他的手背。
并且略带苦恼道:“我还是想咬你。”
他说着,不待人回答,拥住叶息峖,头埋在对方脖颈处轻轻蹭了蹭。
紧接着叶息峖感觉迟朗张口要朝着脖颈裸.露的皮肤咬下去。
可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迟朗牙齿只轻轻碰了碰,唇在脖颈细腻的皮肤上摩挲了几下,并没有真的咬下去。
“这样就行了。”迟朗紧紧抱住他,眉眼弯弯。
叶息峖仍能感觉到被摩挲的灼热感,他怕碰着迟朗后背的伤口,手虚虚回抱着。
第49章
迟朗像是许久没吃到糖的孩子, 抱着人就不肯放手了, 一颗大脑袋埋在叶息峖颈边嗅了嗅, 又蹭了蹭。
他闻着叶息峖身上的清爽味道,仗着对方此刻极好说话, 得寸进尺道:“我想抱着你睡。”
他说这话就是字面意思, 没其他引申含义,纯粹想表达想整天待在一起的意愿。
但说者无心, 听者有意。叶息峖想岔了,耳朵不由得微微变红。
但他面上依旧镇定, 好半天, 才斟酌着拒绝:“现在还不行。”
“哦。”迟朗略带失望地应了一声,他没察觉到叶息峖的异样, 转而又忍不住亲了亲对方发红的耳垂。
叶息峖不自在地轻轻推了推他,干巴巴道:“那个,可……可以了吧?”
迟朗不情不愿地抬起头来, 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 神情恹恹:“可我什么都没做,就只抱了一下。”
他容貌昳丽, 失落的样子惹人心软,实在让人难以拒绝。此刻, 也不知道是真没意识到自己刚刚根本不仅仅是“抱了一下”, 还是故意装傻。
叶息峖对上他若无其事的眸子,摸了摸他的头发,哄道:“好了, 医院不方便,以后……”
叶息峖说到这,停了,他也不知道怎么说下去。
“以后怎么?”迟朗眼睛唰的亮了。
叶息峖转过脸不看他,露出一片绯红的脖颈,瞬间结束了这个话题:“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迟朗没再问下去,他眼睛盯着那片红白里透红的脖颈,敷衍地“哦”了声,手轻抚了上去。
叶息峖默默把他的手扒拉下来,问道:“中午想吃什么,我给你去买。”
“凯莉会送营养餐过来。”迟朗说着又开始卖惨,“难吃。”
自从他开始住院,殷嘉禾就请了厨师做营养餐,让凯莉到点送到医院。
叶息峖笑了笑,安抚道:“等你出院,带你去吃喜欢吃的。”
迟朗忍不住嘴角上扬,低声道:“这么宠我?”
“这算宠吗?”叶息峖皱眉不解。
迟朗比他更疑惑:“这还不算吗?”
两人都愣了会,迟朗忽地笑了,他眼开眉展,声音雀跃:“我很高兴。”
他说着又抑制不住抱住了叶息峖。
叶息峖跟着笑了。
迟朗又抱了一会,才松开他,笑道:“营养餐我让人多做一份,你陪我一起吃?”
叶息峖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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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中午十一点多,凯莉带着两人份营养餐如约而至。
凯莉看见叶息峖没太惊讶,分外客气地同他打了招呼,把营养餐放下后,就出去了。
病房里,又只有他们两人了。
迟朗又愉快地度过了一个中午,当他觉得自己还能有一个愉快的下午的时候,不速之客来了。
文若愚、祁逢书、章还三人在毫无预警的情况下闯了进来。
彼时,迟朗正享受着二人时光,就听得文若愚在推开病房门一瞬,大喊了一声:“迟爸爸,我们来看你了。”
迟朗黑着脸,抬头看去,还看见了他手中提着的一颗大榴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