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孟里遇见小知了

分卷阅读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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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挺久没来了,事儿太多,您老别见怪,顺便把您另一个儿子也带回来了,您想他了吧。不想我行,得想想他。”

    然后虔诚的拜了三拜,再抬头的时候,眼睛里似有泪光闪烁。

    方知卓看着那张照片,里面的桓希朝他微笑着,没有一点怪罪的意思,越是如此,他越是为自己刚刚的想法感到可笑和羞耻。

    有人从后面按住了他的肩膀,是方韶华。方知卓看着父亲从他身边走过,走到了桓希的照片前。孟里知趣地让了位置过去,方韶华同样从香盒里拿出三根香点上,他的目光清澈平静,一点私心和瑕疵都没有,是专属于他自己的善良。

    “弟妹,挺久没见了。”

    方韶华凝视着照片上桓希的眼睛,突然笑了,然后他说。

    “孟亚军能娶到你,是他天大的福气。你也的确没嫁错人,他一天都没忘了你。”

    方知卓突然觉得他爸可能不是教授,而是个圣人。

    好像他的那些恶意,私心,他所有的不堪,父亲都没有。父亲的爱无私澄澈,表情和眼神都骗不了人,他是真的不恨桓希,甚至对她始终是尊敬的。

    方知卓做不到,他可能一辈子都做不到,这就是他和父亲最大的不同。

    但他也庆幸自己和父亲不同,父亲的一生太苦,他不想效仿。

    饭桌上,孟亚军一杯白酒下肚,提起了张帆。

    “打算怎么办?你老婆那边。”

    方韶华加了一块鱼肉放到嘴里小口嚼着,等咽下去才回答。

    “我明年办一下提前退,带她去乡下住一段。”

    “爸?”

    方知卓皱起眉毛,重重的放下筷子。

    “你刚升上主任,这么快退不是白弄了?”

    “钱财,名利,身外之物罢了。”

    方韶华饮尽杯中酒,有些微醺,他轻咳了几声,抬眼看向孟亚军,恰好和对方目光相对,对方也在看他,四目相合,不知是否是酒意上头,孟亚军眼睛红了。

    “韶华,我欠你的。”

    第五十五章

    这一句亏欠说得情深意切,方韶华端详着手里的酒杯,没看孟亚军。岁月虽然偏爱他,但到底也算是公平。方知卓突然觉得父亲眼角的细纹多了一些,好像在他没有关注的这几年,父亲在偷偷地衰老着。

    方韶华和以往一样说着孟亚军见外,他抬头看了一眼照片里的桓希,笑容里似是有沧桑的味道,然后举杯敬酒。

    “弟妹,这杯敬你。”

    方韶华是晚些时候走的,说是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天也晚了,孟里和方知卓直接留了宿,当初买的三室一厅,就是为了他们回来能有个地方住。

    孟里从浴室出来的时候看到方知卓在看书。台灯把他整个人映的影影绰绰,白的像陶瓷似的皮肤照进眼里,孟里喉结滚动,咽了一口唾沫。

    也许是声儿太大了,方知卓放下手里的大部头抬眼看他。孟里以前就注意到了,方知卓的睫毛特长,还扑闪着,像振翅的蝴蝶,实在是很有味道。

    他过去压着人家亲吻,方知卓一边推他一边低吼。

    “你耍什么驴!这是在爸家里。”

    “媳妇,你也太好看了吧,在那一动不动都是撩我。”

    “去你妈的,给我滚远点。”

    方知卓生怕让他蹭出火,夹紧了腿抗拒着。但在孟里看来,红着耳根子的漂亮媳妇连骂人都是好看的,于是越发变本加厉。方知卓实在拿他没辙,伸出手拍了拍孟里的脸。

    “坐那,我帮你弄。”

    孟里眼瞧着他冰雪似的爱人低下头吞咽着,一张脸撩着微红,忍不住骂了句粗口。

    “我操,媳妇,太爽了,你是神仙吧。”

    两个人到底折腾了大半宿,方知卓汗津津地趴在床上,孟里正拿着小锤子给他凿肩颈,场面一时非常和谐。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唠着,即使都挺累挺困的,却还是想再说几句。

    “知了,温蔚扬进了b市最大的那家律所,你知道么?”

    方知卓刚还闭着眼睛享受孟里的服务,一听这话直起了身子。

    “他怎么还不住院治疗,而且入职体检过得去?律所那种地方是要效益的,怎么可能招一个癌症患者。”

    “那种东西随便造个假就过去了,知了,这不是重点。”

    孟里蹙眉看人,有些忧心忡忡。

    “温蔚扬都这样了,他为什么还要拼了命的做律师,知了,你想没想过?涂林和樊清雅的事,他比我们任何一个人知道的都多,他到底是不是想要做这最后一张牌。”

    方知卓没回答,孟里也没再说什么,一时房间里只剩下了孟里用小锤给方知卓凿背的声音,过了一会,方知卓伸手关了灯。

    “睡吧,明天还有事呢。”

    “嗯。”

    孟里在方知卓脑门印下一吻,像平常一样说了晚安。

    这世间人,到底都是独立的个体,谁也不能打着为谁好的旗号为别人做决定。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他和方知卓的路也不好走,有些时候不得不承认,得以自己的事为主。

    况且生意这边也不是一帆风顺,孟里近日也有些心焦。大学生创业虽然有政策支持,但到底还是根基不稳,阅历不足。如今有骆宁的父亲撑腰,还算是顺遂,但他清楚的很,他终究要学会自己成长,而不是一直当个吃奶的孩子。

    半夜的时候骆宁来了个电话,孟里生怕吵到方知卓,压低了嗓子告诉骆宁等等。

    等到了客厅,他才恢复原本的声音大小。

    “深更半夜的,你他妈最好找老子有急事。”

    “孟里,出事了。”

    骆宁这次没有长篇大论,而是言简意赅,他的长话短说让孟里的心直接揪了起来。

    “说。”

    “咱们的机器出问题了,死了人。”

    孟里只觉得冷汗从脖颈一直淌到后背,他声音有些抖,手指也有些握不住电话。

    “质检那边问了?这批机器确定是咱们的么?批号什么都对的上?”

    “孟哥。”

    骆宁的嗓子有点哑,打断了孟里的一系列追问。

    “对方已经把咱们告了,法院传票都下来了,我今天刚收到。”

    “操!”

    法院传票这四个字对孟里来说并不陌生,他上一次听见是在高中课堂上,这东西葬送了小半个前途,如今又要对他刚起步的事业下手。

    他不会允许,绝对不会。

    “骆宁,别慌。明天一早我去公司,咱们详谈。”

    孟里挂了电话,长出了一口气,努力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想要蹑手蹑脚回房。一抬头却发现穿着睡衣的方知卓站在门口看他,表情一如既往的冷静,但孟里看得出,他很担心。

    “公司出事了?”

    孟里把手机背在身后,咧嘴跟方知卓一乐,推搡着他回卧室。

    “小事,机器出了点问题,好解决,估计运作运作也就成了,你快回去睡觉,明儿不是还上班。”

    方知卓被孟里推着后背骗进了屋,然后他听到孟里挺轻松的跟他说。

    “对了,虽然是小事也耽误工夫,最近几天肯定忙。苏睿那边你一定自己小心,那犊子不干好事,千万别着了他的道。”

    “孟里。”

    方知卓冷冷地看向孟里的眼睛,目光近乎于审问,灼的孟里心虚。

    “诶,媳妇,咋地了?”

    “是大事你别瞒我。”

    “我瞒着自己媳妇干嘛啊,我巴不得让你帮我一起呢,夫夫同心,其利断金。”

    孟里把冒着冷汗的手心在睡裤上擦了擦,接着跟方知卓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