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空,时间地点等我通知吧。”鱼喻之像是个宣旨的小太监,说完就不管后续如何,直接扣掉了电话。
“你妈约你见面?”鱼志章手指摩挲着手中的书本,神情晦涩不明,“这倒是件稀奇事,你妈不是一直躲着不见你吗。”
“这个不需要您操心了,正如我刚才跟我妈说的,时间地点您定吧,定好了我就通知一下我妈。”
“你要让你妈过来?”鱼志章一直云淡风轻的表情终于有了波动,眉头微微皱起,“你怎么会这么想。”
“恰巧而已,您定好了通知我就行,现在我要休息了。”鱼喻之说罢躺下身,背对着鱼志章,鱼志章盯着他看了一会,放下手中的书起身离开。
……
晏阳身体坐得笔直,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个根正苗红的大好青年,时刻准备开一展雄图。
鱼喻之感到有些好笑,晏阳这番模样在他眼里不仅没有傻气,而且可爱得要命,男朋友滤镜厚得有十层。
继母坐在上位贴心的服侍着身边的男人,岁月没有再这个女人身上留下太多的痕迹,她给鱼志章添完茶水柔柔一笑的模样,像极了他们二人相遇时的心动。
也是在这个时候,陈玉蓉不紧不慢的走了进来,与鱼志章双双怔愣一会后坐在鱼喻之对面的沙发上,抿唇不语。
这也是陈玉蓉难得见到鱼志章没有破口大骂的一次,或许是看在鱼喻之的面子上才收敛了自己。
鱼志章轻咳一声,把所有人的注意都拉了过来,稍稍卖了个小关子才说出今天的目的,“我对两个孩子的感情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对意见,但是家中的事宜总该有人来承担,我已经不年轻了。”
说到最后鱼志章还有些感叹,鱼喻之看到继母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但交叠在一起的双手在鱼志章说到继承时不安分的动了一下,虽说只有那一下,但鱼喻之明白,她心中也是十分不甘愿的。
还未等继母发难,陈玉蓉率先压不住自己火爆的脾气,突然站起身恶狠狠地瞪着鱼志章,“鱼志章你什么意思,什么叫两个孩子的感情没有反对意见,他们都是男生还都是个孩子,你就这么放任他们错下去?”
鱼志章扬了扬手,脸上仅有的笑容也淡去,但他还不想冲陈玉蓉发作,他刚刚还回忆起两人的美好,不想这么快就把这份心情破坏掉,无视了陈玉蓉的叫嚣继续道:“我知道喻之不想承担,经过我的观察,晏阳是个品性不错的好孩子,你们两个可以一同承担这份责任,至于谁来主持大局由你们自己决定,只是晏阳就必须签一份合约,不然我也不会安心把我儿子交给你。”
鱼喻之听完这番话差点被自己父亲的脑回路逗笑了,找了晏阳当做继承公司的苦力,但又怕人卷钱跑了,所以拟定了一份合同,不用细想鱼喻之就知道合同里绝对不是什么好的条款。
鱼志章是不是有点太不把人当人看了。
陈玉蓉一听鱼志章这居高临下的语气就炸了,“你凭什么这么安排喻之的生活,你这分明是把喻之当做筹码卖出去!”
就连继母都微微皱眉,觉得鱼志章此事极为不妥。
鱼喻之看够了他们一副为他着想的嘴脸,出声打断了几人的妄想,“你们不必做出一副为我争取的模样,我是我,晏阳是晏阳,你们都没有资格替我们做决定,不论是我们的感情还是我们的事业。”
“我今天让母亲父亲再次聚首,只是为了告诉你们一声,以后我的事情我自己承担,你们好好过你们的生活就行,我也不会忘记你们是我的父母,就这样。”鱼喻之拉起晏阳扭头就走,没有一丁点留恋。
陈玉蓉终于心慌,她有种感觉,只要鱼喻之离开这扇大门,他们母子之间就再也无法挽回了,可陈玉蓉还是拉不下多年来得清高,只能色厉内荏喊道:“喻之!”
可鱼喻之仍是头也不回。
正如当年他们抛下他的模样。
作者有话要说: 我有罪,但我还是要解释一下这么久没更新的原因,最开始因为工作,工作时间长且累没时间更新,后来辞了工作打算回家考公试试,结果家里就出了事,具体什么事情我就不说了,反正一年内接连出了两次,我真的都快崩溃了。但我不想坑掉这个文,所以在学习之余抽时间写那么一点,我知道可能现在已经没人看了,但是我还是想把这个文填平,长篇估计暂时不会再开了,最近计划搞几个沙雕小短篇出来。
☆、送别
鱼喻之的直播事业越来越火,隐隐有赶超几位老前辈的架势,所幸那些早就火起来的up主并不是什么钻牛角尖的人,所以倒也没有人来找茬。
自从上次把话说开了以后,鱼志章和陈玉蓉就再也没有联系过鱼喻之,鱼志章大概是生气了,现在连每个月的钱都不转了,鱼喻之倒也无所谓,先不说他有自己的小积蓄,就单说直播赚到的小金库也够挥霍一阵子了。
陈玉蓉还同原来一样,每个月都会打一笔钱过来,不过跟以往不同的是,曾经只有转账记录,但现在还能偶尔多几句问候,鱼喻之也不是那种不尊重父母的人,该有的礼貌他还是有的。
算是解决了家庭方面的问题,鱼喻之身心也放松不少,唯一有点苦恼的是,自从晏阳开了荤就没个消停时候,虽说不是每天,但一周这么多次鱼喻之的身体也吃不消,况且他也不是什么热爱运动的人。
没有办法只能给晏阳下个禁令,晏阳也知道自己做的有点过火了,蔫蔫地乖巧应下。
只剩下最后这半年,抛除掉搞毕业论文的时间,鱼喻之和胖胖等人逮着时间就凑在一起,哥几个一起出去浪一波,把周围玩遍了就到别的地方旅游玩,似乎是要补回遗憾。
晏阳也表示理解,尽量忍着自己想要一直黏在学长身边的欲望,把最后的时光留给学长和他的舍友们。
可纵使是这样,答辩结束后每个人心头都蒙上了一层阴云。
因为他们知道,只要答辩成绩出了,领到学士学位证后,就意味着彼此要各奔东西了,虽说还保留着联系方式,更或者会说一定会常联系,但所有人心里都和明镜似的。
这种朝夕相处的日子只有大学四年才能拥有,再频繁的联系也回不到当初的感觉了。
……
照了毕业照的那天晚上,哥几个找个小餐馆喝得烂醉如泥,就连鱼喻之这样感情比较淡漠的人都跟着喝得云里雾里的,最后老板不得不出马亲自叫醒这几个人,但他们那还有精神回去,也就鱼喻之还保留着最后一丝清醒,打电话把自己的男朋友给叫了出来。
晏阳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四个人毫无形象的东倒西歪,简直把醉汉表演得淋漓尽致,幸而附近有个宾馆,晏阳就近定了几间房,挨个把醉汉扶到了房间里。
最后把晏阳累出了一身汗,尤其是胖胖,那一身肉还真不是虚的。
“阳阳……”鱼喻之不安分地喃喃道,晏阳的神色瞬间柔和下来,用手轻轻拨弄了一下学长额间的碎发,俯身贴在鱼喻之的耳畔轻声道:“睡吧学长,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紧紧握着鱼喻之的手,把温度源源不断地传递给对方,似是得到了安心的理由,鱼喻之在睡梦中也微微扬起了唇角。
……
毕业那天挺热闹也挺伤感的,宿舍四人途经女生宿舍楼前等苏苏的时候,就看到很多女生把行李箱往旁边一甩,抱着自己的舍友就开始哇哇大哭,止都止不住。
四人对视一眼无奈一笑,周瀚爽朗开口:“我们哥几个可别这样啊,我可顶不住胖胖这么对我哭,怕不是能成为我多年以后的噩梦!”
张哲用胳膊肘撞他一下,示意他少放屁,搞得周瀚连连讨饶。
鱼喻之只是笑笑不语,其实他也知道,周瀚这样不过是想要缓解一下气氛,如果一味地身处在女生的哭腔中,那么这种难过的情绪必将感染到他们,他们四人可是约定好了毕业的时候谁都他妈的不许哭,要笑着送别。
苏苏下来的时候也是两眼通红,可见是没出宿舍前就已经大哭了一场,现如今是强忍着悲伤的,四人心照不宣没有点破。
胖胖要带着苏苏回家见家长,所以两人必然是一路的,张哲和周瀚更不用说,两人也都打算跟家里出柜,所以回家的路上只有鱼喻之一个人形影单只。
胖胖看了都有点不忍心了,提议道:“要不鱼儿你跟我一起回去吧,要是我爸妈不同意我跟苏苏的事,你也好帮我顶一下。”
鱼喻之笑着作势要踹他,“赶紧滚。”
张哲和周瀚的车比较早,鱼喻之等人把他们送到车站眼睁睁看着他们上车后才离开,鱼喻之是最后一个,所以送别胖胖和苏苏的重担自然落在鱼喻之一个人的身上。
胖胖打了个滴滴,鱼喻之就陪他一起等车,本想也把胖胖送到车站才安心,但胖胖死活不同意,非要说鱼喻之这样是打扰他跟苏苏的二人世界,话都说到这种地步了,鱼喻之也没必要勉强,所以同意了胖胖的要求,送上出租就行。
等滴滴的过程有点胖胖突然开始怀念过去,“鱼儿啊,你说咱两当时刚见面的时候是啥样来着,怎么我就跟你成了兄弟呢,你当时军训的时候就吸引了很多妹子的视线啊。”
“我在你旁边待着就和绿叶似的,可把我酸得要命。”
鱼喻之不置可否,“原来这就是你最开始不愿意跟我走在一起的原因,我还记得你当时跟我说得第一句话就是‘兄弟,教教我怎么把妹呗!’”
苏苏打量的目光让胖胖冷汗都下来了,“鱼儿你可别胡说啊!我没有!我不是!”
连否认三连都用上了,可见其恐惧。
就在几人打闹的时候胖胖叫得滴滴来了,几人的笑闹声戛然而止。
“啊,我跟苏苏得走了。”胖胖挠挠头,表情有点不自然,鱼喻之想要最后闹胖胖一句“我以后还能带你躺赢,但你要把98k给我”,可这句话如同卡在嗓子里的鱼刺一般,迟迟说不出口。
在两人的静默中胖胖安顿好了行李箱,和苏苏一起坐在车的后座上。
挥了挥手告别,车子一溜烟就开走了,鱼喻之站在原地目送他们离开,直到自己彻底看不到车尾。
“这车……来得还挺快的。”鱼喻之扯着嘴角笑了笑,使劲眨了眨眼,逼退了眼角涌上来的水汽。
大学四年,感谢相遇。
☆、晨曦
毕业后鱼喻之先是去找蔓蔓玩了几天,话虽这么说,但实际上不过是去多照顾几天妹妹,比较让鱼喻之懵逼的是蔓蔓不知道什么时候交了个男朋友,而且这个人鱼喻之还认识——晏阳的舍友方祖光。
这两个人什么时候勾搭在一起了?!
鱼喻之每天看着自己的妹妹甜甜蜜蜜的煲电话粥,内心突然多了一种自己的好白菜叫猪给拱了的老父亲心酸感,但这是蔓蔓自己的选择,鱼喻之也不会过多关注,而且经过几次相处,方祖光给他的印象还算不错。
既然蔓蔓也有了归宿,鱼喻之也算又了却一件心事,安安心心的在学校附近找了个房子,打算自学考研。
实际上很多大学生在大三的时候就已经开始筹备考研的事情了,一来是有足够的时间准备,二来是万一大三考不过大四还能再战一年,一般大学生不会选择在毕业后才选择考研。
毕竟毕业后是完全放松的时刻,神经并不如在学校那般时时刻刻绷紧,考上研的升功率会比在学校滴很多,但是鱼喻之既然能成为学霸,他本人的能力自然不可小觑,再加上大学四年他一点都没有荒废,想要在一年的时间里攻研还是绰绰有余的。
故而鱼喻之的粉丝很有幸地有时候能在直播间里看到鱼爹专心学习的样子,一开始粉丝还能欣赏一下鱼爹的盛世美颜,哭着喊着要给他生猴子,后来时间长了,一个个都莫名涌上了一股想要学习的冲动。
所以不直播游戏的时候,直播间的弹幕大多都是询问鱼喻之某道题怎么做,或者考研的小技巧之类的问题,鱼喻之都能一一解答,这种迷之画风又让鱼喻之小火了一阵子。
当然,鱼喻之租房子自然不会是自己一个人住,等到大二开学的时候,鱼喻之便相当高调的从晏阳的宿舍里把晏阳给接走了,其他三个舍友早就被两人之间的狗粮喂得麻木了,连晏阳收拾行李的时候都懒得抬头挥手送个别什么的,咸鱼似的躺在床上道:“慢走不送,好好养肾。”
晏阳:“……”
鱼喻之之所以选择在这个时间选择考研,无非是想要等晏阳一年,这样的话他考上研后晏阳就可以着手筹备考研的事情了,趁着他还没有忘记这些专业知识可以给予辅导,二来两人之间相差的学龄也大大缩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