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上还疼不疼?”
楚亦笑想了想,摇头:“我身上怎样你不知道吗?”
“姓楚的你的伤是我的错,我现在不跟你计较,祁韶之你也见了我也不跟你计较了” 他沉吟片刻,“我不想看到你躺在病床上不愿醒过来的样子”
楚亦笑把挡风玻璃摇下来,看着外面:“嗯,好”
“姓楚的!”顾沉又喊了一句。
“什么?”楚亦笑回过头。
“没什么”看着他的脸就忘了。
顾沉放在车柜里的电话不断响起,楚亦笑扫了一眼,看着窗外:“接吧,我没事”说着抽了一张纸巾,拧成小小两个纸球塞在耳朵上。
顾沉接通电话,显然非常不耐烦:“又怎么了?”
被电波处理过的声音有些失真,依旧能听出低沉圆润的嗓音,应该是个长相不错的年轻男子:“沉哥,你就这么走了,我一个人搞不过来啊,刘总说我们摆架子,你什么时候回来”
“你自己打电话跟祁韶之说”顾沉看见楚亦笑别过去的脸更加烦躁,“再不行叫施叶泽想办法,我今天都没空”
那边还想说什么顾沉已经先行一步挂了电话,把车缓缓停在路边临时停车场,强行把楚亦笑的脸掰过来,又把他耳朵里的纸团丢掉,“你倒是问我和施叶泽什么关系啊”
“你和施叶泽什么关系?”
顾沉继续开车,没想好怎么回答,还带着一丝慌乱:“反正不是床上的关系”
“祁韶之说你们是兄弟”
“嗯,是兄弟”
“他说你在你们家承认你们的关系”楚亦笑又打开了一盒蛋糕开始吃。
“你信么?”
“嗯。我信了”
“你……你信姓祁的干什么,你们才认识几天啊你就信他的鬼话?”
“除此之外我什么都不知道,反驳的证据都没有,我不信这些我信谁?”楚亦笑嗫嚅着,已不见方才灿烂笑脸。
车已经开到了小区楼下,顾沉下车把楚亦笑拉出来关了车门就往电梯走,说:“就不应该让你见他”
十三楼,下了电梯右拐,每几步掏出钥匙转两下,拖着楚亦笑反手关了门:“姓楚的你给我每个字都听清楚了,他是施家的少爷有背景我妈不把他怎么样,不代表我妈不会把你怎么样,你懂不懂?”
“你说我就信了。”楚亦笑半垂下眸子,“那不把他带出去不行么?”
“我都跟家里闹翻了他们喊杀喊打要我带人出来见面,我能带你去吗”顾沉撑着脸,这不像他往日的作风,想改变一下都不习惯,“早说让你在家哪里都不去就没那么多事了,像你刚大四实习期那时候一样不好吗?”
楚亦笑拼命地摇头:“不好,我不喜欢被关在家里,我会疯的”
顾沉把楚亦笑拉到沙发上,“你刚出院,转过身去我看看背后的伤口”
楚亦笑身上青紫色与淤红色交织在一块,伤痕累累,触目惊心。
“你笑在这里坐着,我上去给你拿药”顾沉放下楚亦笑的衣服下摆,跑上楼去取药箱,没半分钟就跑了下来,冲得极快,还在地板上带着惯性滑了一段。
顾沉把楚亦笑反向抱在腿上,柔声道:“我给你上药,你忍一忍”
开了空调,顾沉小心地把楚亦笑的上衣褪去,看着自己和楚亦笑的这个姿势又愣了一下,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开始上药。
丝丝冰凉感传来,偶尔些许的疼痛都变成了挠痒,让楚亦笑背上特别难受,酥麻感像小小的触电感,从背上爬满全身。
顾沉给楚亦笑上好药,又绑上纱布,忍不住在他光滑的背上亲上一口。
“后面很恐怖吗?”楚亦笑小声问。
“没有,就算恐怖也是我的”顾沉还是没能控制住,脸埋在楚亦笑背上,手已经开始从衣服下方伸进去往上摸索了。
楚亦笑转过身来,捧着顾沉的脸认真地盯着看,半天才说:“你是顾沉吗?”
顾沉顿住怒道:“姓楚的你T.M什么意思?”
楚亦笑淡淡地笑了:“原来你真的是顾沉”
顾沉这才明白楚亦笑什么意思。终于知道为什么楚亦笑死磕着梦境不愿醒来。
当年这个病还是轻度,现在已经变成了中度,大概都是因为凉透了心才不省人事。顾沉一遍遍在他耳边说,只要他肯醒过来,他一定好好改,克制自己的脾气,好好对待他。
也担心过楚亦笑要是一直昏睡怎么办,困在在家里不出去是顾沉想要的结果,却不是想让他就这么睡下去。顾沉守在身边心急如焚,最后还是被施叶泽劝说着去谈客户散心他才离开,还没离开半天就让祁韶之抢了先。
顾沉苦涩的笑了一下:“当然是我啊,我来看一下你瘦了没有”
从蝴蝶骨到前胸摸了一遍:“你瘦了”
楚亦笑先是捏了一把自己的脸,疼得嗷嗷叫,才搂着顾沉亲了一口,扬起嘴角说:“顾沉你摸得我好痒,不要摸了”
想起身去试花店的店服,又被顾沉摁着脑袋动弹不得。
顾沉用舌尖撬开楚亦笑的牙关,手上安分不下来,从锁骨到肚脐,从脊背最上端一路往下,又去扯他的衣服,从脸颊开始往下吻。
楚亦笑对过于温柔的顾沉向来抵抗不住,没一会就开始喘得厉害,挣扎着说:“顾沉我……”
顾沉充耳不闻,堵上他的嘴继续我行我素。
☆、17
★★★★★★★★★★
顾沉第一次去校园抓楚亦笑,是楚亦笑读大三的时候。
祁韶之和顾沉的母亲董见慕不知从哪里获知长子顾沉喜好男色还花钱藏着一个男学生,三番四次有人向她打探内幕,让她觉得面子非常过不去,于是擅自做主给顾沉来了个商业联姻,对方姑娘赵安安从小仰慕顾沉自然喜不自胜,欣欣然答应了。
“你们到底问过我的意见没有?谁说我要娶那姓赵的丑女人?”顾沉出言恶毒至极,丝毫不顾及脸面,“你们谁要娶你们去娶,别T.M逼我”
桌上两家人脸色都相当难看,赵安安紧攥着衣角马上要哭出来了。
董见慕更是烧了起来:“顾沉,你小子给我出来一下”说着向餐桌上的赵家人笑着致歉,一边拉着顾沉要往外走,被顾沉一把甩开。
“是,没错,我就是喜欢男人,怎么样?”
“啪”一巴掌盖在脸上。
赵安安冲出了房间,赵父赵母神色凝重:“我看这事就这样吧,孩子们不喜欢也不要强迫,我宝贝可是心疼得紧”
一场家宴不欢而散。
祁父本来对顾沉青眼有加,此时不知该站哪边好,只是说:“你喜欢的话就由你吧,什么时候让韶之回家,你带他回来大家见一面”
董见慕却没那么容易接受儿子喜欢一个男人,对外宣称:“顾沉要是带个男人回来就别想进家门,也别想继承四方集团的半点股份”
顾沉抬脚就走,再没回祁家,也没去顾家,想靠自己的实力来闯出属于自己的事业。
四方集团制度严格,就算是董事长之子也要从基层学起,那时顾沉还只是个分经理,处于事业的关键时期,没有了祁家的帮扶虽不至于完全被捆死手脚,却是诸多不便,常有压制欺凌夺功的事情发生,分身乏术整天都埋在文件堆里研究数据和地产评估。
顾沉接了一个项目——收购肖氏理财公司,工程很大,资金需求也很大,完成得好平步青云拿下总经理的位置,完不成继续在文件堆里等着出头之日。
就在工程进入最后一个阶段,董见慕隔空喊话董事会不提供支援,资金链断流收购的工程周转不动,肖良跃紧急召开董事会后筹集资金解除对肖氏理财公司的收购协议后顾沉的工程就此失败。
顾沉还是那个小分经理,董见慕把继承权交给了远在他国的祁韶之。
于他而言,失去的无非是一个位置,害怕的是这样一个位置无力保住一个楚亦笑。他常常喜怒无常,控制不好脾气,不能忍受楚亦笑说要离开他。等楚亦笑沉沉睡去他再起来,细细查看他身上的伤口,上药。亦知道长久下去不是办法,但只要楚亦笑乖乖留在身边,他什么都无所谓。
董见慕很快开始安排人暗地里调查跟踪楚亦笑,甚至要置他于死地,看着奄奄一息的楚亦笑顾沉叫都叫不出声了。
见过无数次楚亦笑痛苦地表情,没有比不会做出表情的楚亦笑更令人恐惧。
他和董见慕算是恩断义绝了。
业内开始传闻,顾沉出入无数烟花之地,风月场合;亦有传闻顾沉为达成目的不择手段;开始不断有人送上门来找顾沉,也开始有人打探顾沉爱人所谓何人。
有人想打听楚亦笑顾沉心里就烦躁,秉着能揍一顿绝不骂人的作风,得罪了一大圈人。
施叶泽看上了这样一个冷血的顾沉,顾沉看上了施叶泽的背景。带回祁家之前顾沉再三声明不过相互利用,施叶泽却毫不介意。
带施叶泽回祁家当天,刚好是祁韶之从外国归来的第一天。
顾沉当年因为一己私欲,雷厉风行地利用自己兄长及祁家未来接班人的身份,以开阔眼界为理由硬是把祁韶之安排出国三年去攻读硕士。三年来不给任何祁韶之接触楚亦笑的机会。
想爬顾沉的床的不计其数,顾沉一开始的确对楚亦笑不大上心。但他自己占有欲强,何况对楚亦笑这种把初次献给了自己的人,更是不愿随意让出去。祁韶之越想要他越不想给。
他慢慢地也享受着楚亦笑这种细水长流的温情,容不得别人对楚亦笑有非分之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