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一个退圈明星的自白

分卷阅读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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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拿起来一看,居然是一个巧克力大福。

    祝拾肆抬头问:“怎么想着给我这个?”

    清脆的关门声从玄关传过来,Q布已经走了,并没有听到祝拾肆语气里的微小喜悦。

    “走得这么干脆啊?”

    祝拾肆小声嘟囔,忽然意识到不太对劲。

    这种不舍的感觉,不正是跳进坑里的信号吗?

    得出这个吓人的结论后,祝拾肆赶紧到卫生间洗了一把冷水脸,镜子中的自己还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三颗红痣在瞳孔上闪啊闪,但为什么总有一种说不出的奇怪感觉呢?

    就好像独享一件开心事的时候,别人问你在偷笑什么,你马上抿着嘴巴说我没笑,这种微妙的窃喜就是祝拾肆现在的状态。

    “真是的,”祝拾肆擦掉脸上的水珠,对着镜子撩起了睡衣,“还摸我的腹肌,给我摸平了怎么办?”

    细看腹部,除了一圈浅浅的红印并没有淤青,刚才只顾着被摸了,祝拾肆忽略了淤青到底存不存在这个问题,以及他依稀记得……刚起的淤青不能揉。

    之前祝拾肆演过古装戏,跌打损伤没少受,片场随时备着冰袋,哪里磕着碰着了直接冰敷,揉只能把淤血越揉越严重。

    “好吧,让我来看看……”祝拾肆打开手机,查了一下正确的处理方式,果不其然,他的记忆没有出错。

    这下就得出结论了,要么是Q布缺乏常识,要么是自己被吃豆腐了。

    看在Q布那么纯真无邪的份上……答案肯定是后者!

    “小兔崽子,简直坏。”

    祝拾肆愤愤地盯向镜子,仿佛Q布正站在镜中对着他得逞地坏笑,盯着盯着,水池旁的手机响了起来,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谁打来的,祝拾肆没看来电显示,直接按下了接听键。

    “你在干嘛?”

    对方的声音沙沙的,似乎很疲惫的样子,强硬的语气也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祝拾肆没有多想,他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在傻笑,赶紧把嘴角往下扯,回道:“在骂你。”

    “骂我?……凭什么?”

    “就凭你趁火打劫,你好可恶。”

    “我什么时候趁火打劫了?试镜的机会不是赏给你了吗?”

    “试镜的机会……嗯?”

    祝拾肆松开按住嘴角的手,疑惑地看向通话中的号码,没有备注,136679……

    “来陪我,现在,”后面的数位还没看完,听筒里又传出沉闷的声音,“就一晚,我给你比卿风多十倍的资源。”

    卿风?资源?祝拾肆扫向手机号,尾号是2,不是Q布的9,他脸色一变,仿佛早恋被抓包,啪地一下慌忙将手机扔向了洗手台。

    “你那边噪音怎么这么大?”

    电话那头烦躁地抱怨着,听这口气,是那个烦人精无误了。

    祝拾肆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点开免提键,清清嗓子:“咳嗯,是雷傲吗?”

    听筒里低低地哼了一声,顺带呼出了一口长长的气,祝拾肆似乎闻到了一丝醉意,没想到的是,下一句,雷傲竟然在……撒娇?

    “切,不是我还能是谁,”雷傲吸吸鼻子,咳了一声,“……除了我,还有哪个男人会在这个时候想起你?”

    这种迷之肉麻的感觉是怎么回事?祝拾肆露出了一个“地铁老头看手机”的表情。

    “雷总,你打错电话了。”

    “我很喜欢你……”

    “巧了,我也喜欢我自己。”

    “你……到底怎么看我?”

    “怎么看啊?大概和别人一样,用眼睛看吧。”

    “你为什么要跟那些男的……说,你为什么?就因为我玩了几个模特?”

    祝拾肆这下确定雷傲喝多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莫名其妙。

    “雷总,你真的打错了。”

    “我没有,”雷傲在那边含糊地嚷着,“陪我,臭婊|子,我要你……”

    臭婊|子??

    祝拾肆抓起手机,大声地骂了一句“臭傻逼”,他没等雷傲把话说完就挂了电话,将手机开成静音,并立刻把雷傲添加到了屏蔽列表。

    没到半分钟,手机又亮了起来,祝拾肆已经酝酿好骂人的说辞了,拿起来一看,是一条短息。

    【本来想再和你说句晚安,结果这么晚了你还在和别人通话,我有点担心,如果需要我帮忙,请随时来电。】

    砰,正中红心,猝不及防,看完短信的祝拾肆中了一箭。

    *

    此刻的卿风,睡在一个男人身边。

    从深夜到次日凌晨的长久酣战,尽情发泄了彼此的需求,但没有给两人带来睡意。

    男人靠在床头,戴着一副银框眼镜,正专注地处理着笔记本电脑里的文件,他披着一件敞开的衬衣,身材结实但不夸张,即使是坐姿,腹部也呈现着流畅的肌肉。

    卿风侧躺在他身旁,一只手懒懒地撑着脸颊,另一只手漫然拨弄男人的衣角,指尖有意无意地触碰着对方沐浴之后干净的身体。

    “秦,”卿风慵懒地叫出一个字,手指沿着男人的胯|骨,滑进蓬松拱起的被子里,“再来吗?”

    卿风只是下意识地邀请着,他慢慢将眼睛移向男人的脸,心里却想着别的事。

    在男人看着屏幕,微垂的右眼睑上,刀疤从上眼皮中间斜斜划至下眼皮的外角。利落干净的一道疤,生在他斯文不俗的脸上,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阴鸷和敏感,他注视着电脑,将卿风游玩的手轻轻抽了出来。

    “你可以去楼下的浴室洗澡,洗完后,我派人送你回家。”

    男人的语气温和,语速不快,充满了耐心,只是他的视线始终没有从文件上移开,刀疤划过的眼睛也没有一丝温情。

    卿风笑了笑,把手搭在自己光滑的腿上:“你知道吗?我最近才从某个人那里了解到,事后共浴也是包养的内容之一,我们认识了那么久,好像从来没一起洗过澡吧……”

    “我跟你并不是包养关系,”男人扶了扶银框眼镜,一道蓝光在干净的镜片上闪过,“就算是,我也不会提出这种要求,浴室是用来清洁的地方。”

    卿风颇有兴致地打量着男人的薄唇,不似自己那一张天生上翘的微笑嘴,他的两个嘴角微微下垮,不说话的时候透露着长辈般的严格,说话的时候又感觉非常稳重可靠。

    “啊,我差点就信你了,”卿风将男人的五官浏览了一遍,浅褐色的眼珠滑向了白眼球斜上方,“据我所知,你的众多情人里面,没有一个进过楼上这间浴室,你是专门留给某个人的吧?”

    男人侧过脸,将目光往下移到卿风巧笑的眼睛上:“是雷傲让你来打听的?”

    “嘁,雷傲,”卿风噗地一下笑出了声,“算了吧,他还没聪明到这个地步,至于我嘛……也没蠢到这个地步,来刺探你的秘密。”

    男人收回了目光,继续着眼于电脑文件:

    “你最近很奇怪。”

    “哪里奇怪呀?”

    “连续几个客户向我抱怨,说你放他们鸽子,几天都见不上一面。”

    “这样啊……”卿风抓了抓腰上的吻|痕,大方说道,“不是很好理解么?我傍上了一条足以让我吃很多年的大腿,分给那些虾兵蟹将的时间自然就少啦。”

    男人笑了一声:“给你一个忠告,雷傲身边的人比你身边的人要多得多,千万不要以为自己是无可取代的。”

    “这我知道,”卿风伸了个懒腰,乖乖趴到男人手边,狡猾的眼睛眨了眨,“所以他玩他的,我就玩我的咯,大家平平等等,互不相欠。”

    男人看着屏幕,摸了下卿风的头,卿风顺着他结茧的手指,像一只小猫亲了亲男人的手心,他翻身坐起来,踩下床,悠然地走向了楼下的浴室。

    电脑的冷光在男人的镜片上闪过,界面切换,一个皮肤白得泛青的男孩捆着黑色皮具,正在镜头里的大床上抽搐着。

    看着男孩涣散失神的表情,男人下垮的嘴角牵起满意的笑容,镜框下的刀疤深深陷入了眼中。

    他拿起手机,按下一个按钮,镜头里的男孩像濒死的天鹅仰起修长的脖子,在一声短促的尖叫后,晕倒在了床上。

    *

    祝拾肆一整天都怪怪的。

    每隔几分钟就拿出手机看一看,表情在迷之微笑和苦脸叹气中随机切换,这要是在平时还好,但现在是在打歌节目的录制现场,祝拾肆这种敬业标兵,竟然躲着镜头偷摸看手机,简直奇怪。

    颜羽暗中踩了祝拾肆一脚,用不动嘴皮说话法小声地提醒:“喂,你疯啦,那个机位一直对着我们,什么天皇老子不得了的东西等下了台再看。”

    祝拾肆恹恹地收起手机,也用不动嘴皮说话法小声地抱怨:“好无聊,我们的歌都唱完了,还坐在现场当背景板,哎,我也想像穆笛那样,生个病请个假什么的……”

    颜羽的眼睛鼓得圆圆的,见鬼一样看向祝拾肆。

    祝拾肆无趣地瞟了颜羽一眼:“干嘛?”

    颜羽将身体平移过去,神秘地说道:“你是不是鬼上身了?听说琉光娱乐以前是乱葬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