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一个退圈明星的自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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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明长和祝拾肆拿着新鲜的银河方块高高兴兴回了家,晚上,一家人给祝拾肆补过了十六岁生日,这一天祝拾肆很开心。

    然而直到他睡觉前,方书云的每日惯例电话都没有打过来。

    明天约好了去他姥姥家接他,具体时间没定,祝拾肆躺在床上一边把弄着银河方块,一边拨打方书云的号码,听筒里响了十几声才接通。

    首先入耳的是一阵嘈杂的人声,几秒之后,祝拾肆听到方书云的声音。

    “晚上好。”

    “我明天上午想在家看会儿书,下午过来接你。”

    那边沉默了一小会儿。

    “好。”

    “你弟还在你姥姥家吗?”

    “……”方书云有些心不在焉,“啊,在的。”

    祝拾肆察觉到他的异样,注意力从手中的银河方块转移到通话上,他隐约听到对面有男人呵斥的声音。

    “怎么了?”祝拾肆疑惑道。

    “没什么……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明天见。”

    方书云迅速挂了电话,祝拾肆犹豫着要不要回拨过去,他发来了短信。

    【有点家事要处理,不好意思,明天下午我等你。】

    祝拾肆看完短信放心了,把银河方块放在枕边,安稳入睡。

    此时的他并不知道,这一夜过后,十六年平淡幸福的人生轨迹将彻底改变。

    *

    第二天早上,祝拾肆起床的时候,祝明长已经出门了。

    “他半夜接到一个跨省抓捕的任务,早上五点不到就走了。”

    祝拾肆听孟棠这样说道。

    这种情况对于祝明长而言是常态,祝拾肆并没有放在心上,吃了饭看了一上午的书,下午刚过一点钟,就准备出门。

    孟棠叫住他,照例给了他零花钱,还把橙子味的花露水喷了他满身。

    “够了够了,”祝拾肆攥着自行车钥匙往外走,“昨天花露水喷多了,爸爸一直打喷嚏。”

    下了楼,祝拾肆从车棚取了车,刚骑到大院门口又停了下来。

    方书云的弟弟来了,自己的车和方书云的车都没有后座,万一弟弟不会骑车,谁载他?

    祝拾肆想到这个问题,调头退了回去,回家拿走孟棠的车钥匙,她的车有后座,可以载一个人。

    一路上祝拾肆骑得飞快,方书云家的路线他很熟,二十几天没见,他还是有些想他了,尽管天气很热,日头毒辣,祝拾肆的心情却很轻松。

    自行车拐进幽深的巷弄,暑气在布满爬山虎的红砖墙间渐渐消退,凉润的风吹干了祝拾肆脸上的薄汗。

    在抵达方书云姥姥家之前,祝拾肆先停了车,摸出纸巾擦了擦脸,再顺了下被风吹乱的头发。

    推开没上锁的竹篱笆,祝拾肆把自行车靠在石板路边,轻快走向玄关。

    小路的尽头,大门半开,繁乱的花草遮挡住秋千,交错的绿荫下,秋千的影子摇荡着,嘎吱嘎吱,伴随着单调的蝉鸣鸟叫和被树叶筛过的晃眼阳光,有种难以言说的低迷感。

    祝拾肆放慢了脚步,他没有感受到以往的放松静谧,反而觉得有些压抑,他小心走到门口,斜着身把视线探过去,看见屋里坐了五个人。

    方书云和他姥姥姥爷在一边,一对陌生的中年男女坐在对面,他们都侧对着大门,没人发现祝拾肆的造访。

    “你太不懂事了,只知道跟着尘尘胡闹!”

    男人的语气很严厉,他的声音和昨晚在电话里听到的模糊呵斥有些像,祝拾肆往前走了一步,看清了他的样貌。

    ☆、第四十六章

    中年男人和方书云一样高大,两人的五官很像,方书云比他更年轻俊朗,不难猜到这人就是方书云口头那个离婚又复婚的父亲。

    方书云默然低着头,男人接着冷声训斥:“五千多块,竟然拿给一个十二岁的小孩买机票!以后你的零花钱减半。”

    “是书云心疼尘尘才这样做的,你不要怪他,”姥姥发话,“尘尘不适应这里,想回去是正常的。”

    “就是啊……”方书云小声附和。

    一旁的女人说道:“你们这是在放纵方听尘,他在国外就没人管,野到十二岁,回到国内有方书云的帮衬他还得了?过几天就把他送去军事夏令营,好好磨下他的习惯。”

    听到女人的话,方书云提高了音量:“就是因为你们对他太严格了他才想走,我不会让你们把他送去军事夏令营的,那里要体罚小孩,他是我弟弟,不是什么野孩子。”

    对面的中年男女态度也强硬起来,屋内接连传出争吵声,祝拾肆在外面听了个大概,决定还是改日再访。

    “人家在处理家务事,我不好插手。”

    祝拾肆转身走向靠在篱笆旁的自行车,隐隐听到了一阵细细的抽泣,他向声源看去,繁花绿叶的缝隙里,一个戴耳机的男孩抱着膝盖坐在白色的秋千椅上,肩膀正在微微地抽动。

    祝拾肆站在藤萝的这一边,静静看了男孩一会儿,扶起石子路边的自行车,悄然骑走了。

    几分钟后,男孩左耳的耳机被轻轻摘掉,他抬起深埋的头,凉风拂面,阻塞的鼻子漫进了一丝橙子的香味,一个人坐在了他的旁边,正是祝拾肆。

    他逆着太阳,被树叶裁碎的阳光洒在浅棕色的头发上,柔和的轮廓蒙上了一层温暖虚幻的光影。

    仿佛所有的闷热和噪声在他到来的这一刻都消失了,清风中,他的笑大方又青涩,光线从眨动的睫毛落入和发色一样的浅浅瞳孔里,像盛着一汪晨露般明朗透彻。

    男孩望着他眼中小巧浑圆的红痣,转忧为痴,紧抿的嘴巴微微张开,两人对视了许久,两个耳机将同样的旋律分别送到他们的耳中。

    “Why do birds suddenly appear

    &ime you are near

    Just like me, they long to be

    &o you

    Why do stars fall down from the sky

    &ime you walk by

    Just like me, they long to be

    &o you

    O you were born

    The aogether

    Ao create a dream e true

    So they sprinkled moon dust in your hair

    And put a starlight in your eyes so blue

    That is why all the girls in town

    Follow you, all around

    Just like me, they long to be

    &o you

    ……”

    第一唱段在浪漫的萨克斯和轻快的钢琴合奏中结束,祝拾肆抬手轻咳了一下,微笑问道:“你怎么会听这首老歌?”

    男孩没说话,下巴搁在并拢的双膝间,垂眼看着两人在草地上轻轻摇晃的影子,眼眶红红的。

    祝拾肆没有追问,同他一起把目光投入到秋千下双人重叠的身影,随着流动的微风,温柔的歌者在耳边轻吟。

    “O you were born

    The aogether

    Ao create a dream e true

    So they sprinkled moon dust in your hair

    And put a starlight in your eyes so bl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