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似说不上来什么感觉,他以前也和好多同学吃过鸡,关系近的也好,远的也好,从来没人千里送药,也没人给他补装备,何似心里一刹那间有点感动,但也仅仅只是一刹那而已,像是夜空中的流星,热度有余,时长不足,唰的一下就消失在夜空中。
何似继续去其他屋子里搜物资,这会儿徐见澄亦步亦趋的跟在何似屁股后面。小地图上代表两个人位置的小点一直都重合在一起。
等到何似和徐见澄的装备基本都满配了,何似听见有飞机飞过,这是要投空投了。
“空投抢吗”何似问。
“抢啊。”徐见澄回答道。
真上道,何似心里想,“找车。”
徐见澄找了辆蹦蹦车,开了过来。
何似坐在副驾,徐见澄开车打转。
“诶诶诶,你稳点,我晕3D。”何似被这搞得有点头晕眼花。
徐见澄轻轻地笑了一声,麻酥酥的。
“我晕3D是间歇性的好吗?”何似被徐见澄这声笑弄得整个人都说不上来的不得劲,在课桌底下用腿拐了一下徐见澄的膝盖,“放心,不坑队友。”
这空投里面难得的有吉利服,何似还犹豫着怎么分呢,徐见澄直接道“你穿吧。”
何似怪不好意思的。
“我拿awm。”
何似不会用狙,在没有人用狙阴他的情况下,他一个倍镜或者红点、全息基本就可以carry全场了,但他还是特羡慕那些会用狙的人,在他心里,会用狙的都是大神。
他们抢空投赶了个早,等到信号弹红烟燃了一会儿,人就都被空投吸引来了,何似一个人又干掉三个,这儿太危险了,“开车走走走!”何似玩的激动,声音有点大,老师朝最后一排瞥了一眼,徐见澄比了个嘘的手势,何似连忙噤声。
等开上车了,何似侧面还有一个,“向左转,我旁边还有一个。”
徐见澄向左漂移,何似探身又干掉一个,“不舔了,走走走,该跑毒了。”
圈越缩越小,缩到G港附近,要过桥。
徐见澄道“堵桥吗”
“堵吧… …”何似看徐见澄想堵,他自己堵桥堵的一般,堵不堵其实都一样。
他俩猫上桥梁,有好几辆车都直接冲过桥去,何似蹲在徐见澄旁边看徐见澄开镜打爆他们车胎,还有一个玩家直接被徐见澄从摩托车上打飞下来,落地成盒。
这样等了两三趟,才有两个人在入口处被引下来了,徐见澄立刻换弩。
何似一直不知道这弩有什么用,这弩射箭的时候简直慢的要死,徐见澄带他沿着桥栏杆走到一半高度,然后瞄准放箭。
“要是开枪的话地图上会有标识。”徐见澄凑到何似耳边小声讲解。徐见澄讲话总是不紧不慢的,和何似不一样,何似有时候思维爆发,说话的速度经常跟不上大脑思考的速度,到最后说话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含含糊糊的,经常有人听不清楚他说话。
“用弩就不会。”微弱的气流吹动何似耳廓上细小的绒毛,何似觉得有点痒,但还是聚精会神的看徐见澄操作。
对方倒了一个人,另一个人一脸懵逼的看了看四周,然后准备拉队友起来。
“我操,牛逼。”何似玩了几百场这才明白这弩的用处,他怎么没想到啊。
趁救援的空隙,何似直接开枪干掉了最后一个人。
“上道。”徐见澄在一旁夸奖道
最后缩圈缩到了半山坡上,还有房子。一般缩到草地上的时候,何似就当伏地魔,要是缩到掩体附近,他就进房耗着,但必须选择有窗的,万一没窗的时候被人开车堵门岂不惨兮兮。何似靠在死角开镜瞄窗外,干掉两个,剩余人数三,除去何似和徐见澄,还剩下最后一个。
圈缩到了最小,他们所在的房子依然在安全区内,简直天命,真的是运气来了挡也挡不住。
何似和徐见澄耐着性子等了一会儿,那人还没被毒死。
何似还没动弹,徐见澄到先沉不住气了,冲了出去。
何似紧跟其后。
最后一个人原来一直在毒圈边缘拿狙来回跑。
何似一直都特佩服这种人,艺高人胆大。不过徐见澄比对方反应更快,甩狙开镜直接爆头。
屏幕上显示开始清理战场。
何似瘫倒椅子上,虽然他以前也打双排的时候当过吃鸡王,但从来没有一次这么爽过。两个人配合的简直是是无懈可击,是何似打了这么多场双排里唯一感觉二人匹配度极高的一次。
何似伸腿搭在徐见澄腿上,伸了个懒腰,意犹未尽的道:“再来一把?”
何似原本想打几把游戏套个近乎,问问徐见澄他们平时到底做什么习题册,怎么训练竞赛,但一上来开门见山有点不太好,还是先笼络一下感情,熟了之后再问。没想到爽了一把之后,何似早就把这事抛到了脑后,他单排段位最高,原因就是双排四排的时候大家配合的不好,玩也没劲。这会儿逮着能玩到一起的,肯定是拉着过够瘾再说。
两人又玩了一把,一把三十分钟左右,等到下课老师走了他们都没发现,还趴在桌子上玩呢。吴忧见两个人都趴着,就悄悄的走到徐见澄旁边,俯下身道“数学老师来了!”徐见澄不吃这一套,直接用手勾着吴忧脖子把他勾趴下来。
吴忧一瞅屏幕道,“哟,吃鸡呢。怎么不叫我?”
何似这时直起身来,转了转已经酸了的脖子,才想起自己这么一玩耽误了整节课,长腿一伸,整个人摊在椅子上,原本是上午第一节课,应该早上起来,拥抱太阳,满满的正能量,现在立马像是霜打的小白菜,蔫儿了。
徐见澄拍了拍吴忧的头,没说话。
何似怕吴忧觉得他是第三者插足徐见澄和吴忧,连忙接道“万一你和哪个小姑娘聊得正欢呢,我拉你打游戏,这不是坏你桃花吗。吃鸡事小,坏你桃花事大啊。”
其实吴忧神经大条,根本没想那么多,只是随口一扯,但是何似怕吴忧多心。
☆、右眼跳灾
下节课就是数学课,何似察觉到上数学课的气氛比英语早自习的还要严肃,也安安生生的混了一节课。
何似上课效率低,经常忍不住走神,听着听着就神游四方了。之所以能混到现在这种成绩,全靠下课自学和学霸帮助。
等到讲完作业开始做随堂练习题,何似才想起自己还没有数学练习册呢,本来想历史课下课复印,因为打游戏也给忘了。
何似还没开口借呢,徐见澄把自己的练习册推到了中间,把自己做题步骤写到纸上。
徐见澄做题速度不知道比何似做题速度快了几个指数倍,有些绕弯的题何似还要稍想一会儿,徐见澄却能很快反应过来并想出解题思路。
何似做几道题休息一会儿,做几道休息一会儿,两人之间的差距渐渐拉开,何似越来越落后,越落后越心急越心急越做不出来,最后索性自我安慰道,“你丫做这么快也不一定都对啊”,整个人都在自暴自弃的转笔。
徐见澄做完了这页,看到何似还在神游天外的转笔,把练习册推到他面前,然后拿出了老师刚刚发的作业开始做。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课,何似转过身来靠着墙对徐见澄说道:“你知道复印室在哪吗?”潜意思就是你带我去趟呗,徐见澄果然道:“我带你去。”
何似觉得有时候和徐见澄相处非常省事,自己一句话,徐见澄就能明白自己是什么意思,舒坦。
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蜷在课桌和椅子之间这么小块地方,关节腔里的滑液好像PH都降到了七以下,变成了酸性。
何似起身的时候看见李思佩做的比他还慢,和他差了能有三四道题。
原来我不是最后啊,在新班级,不求第一,但好歹也别混个垫底啊。
复印室在三楼,是R中为了方便老师随时印卷子出随堂测验而单独腾出来间办公室改的。一开始只是老师用,后来学生们忘带作业而老师要讲,或者之前发的卷子丢了也都来这里复印,学校对此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何似跟着上了楼,这打印室里只有一个老师在印卷子。
何似还不太会用这个牌子的打印机,徐见澄便一边印一边教他,“很简单,先按开关,把它从节能模式唤醒,然后选择复印,再把要复印的卷子放在这里面,复印的那面朝下,然后盖上盖… …”
何似听着,顺带看了圈四周,发现旁边那个老师正在印考试卷,打印机出口处的卷子像雪片一样一片一片的飞了出来,顶上用大写黑色加粗的字体写着高三暑假作业语文检测卷。
在这儿印卷子不会被学生看见吗?不会泄题吗?不过老师在,何似没问出来。
“好了。”徐见澄拿着练习册和复印好的卷子道,“我们走吧。”
“好。”
高中生活就这样上课做操考试,有一帮臭味相投的狐朋狗友,幸运的话还能找到合适你的那个他,每天插科打诨吵吵闹闹,再无趣的公式和定义好像都生动了起来。
下午最后两节课都用来上校本课程,何似跟着徐见澄在楼里慢慢转悠,化学实验室在地下一层。
何似初一进这实验室被惊了一下,实验室天花板上在每个座位前都装了一个排风吸管装置,洁净明亮,他想起了他们二中的那配置基本算是上个世纪的实验室,最后一次进去还是制氢氧化亚铁胶体观察丁达尔现象,当时不知道是不是加热没掌握好时机,死活形不成胶体,也没出现浑浊和胶体,还是同桌帮自己做的。
今天的实验是做水中花园,老师先给他们播放了实验视频,何似还以为这化学课能试验一下类似于下学期有机课本上的□□TNT炸药呢,结果就一金属盐和硅酸钠反应生成不同颜色的硅酸钠胶体,这硅酸钠胶体形状就类似树杈,所以起了个名叫水中花园。
这校本课程的化学老师之一就是他们班的王老师,是个很温柔的女生,整个人都萦绕着一种腹有诗书气自华的感觉,不像是学理工科的,反倒是像学文的,老师知道何似刚来,让徐见澄和他一组。
看完视频,老师让他们排队拿着滤纸和试管领金属盐和硅酸钠试剂。
何似拿着试管在前,徐见澄拿着滤纸在后排队。
何似排着队出了神,望向窗外。虽然化学实验室是地下一层,但这整层楼附带周围的小广场是下沉式结构,能看见下沉广场边上种的几棵小雪松,针叶深绿,已然有以后郁郁参天的趋势。
何似只感觉自己右眼皮跳个不停,老话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但也这就老辈子迷信,没什么事实根据,但是架不住沈欢老喜欢叨叨这么一嘴,搞得何似也神神道道的。
这队排的特别慢,因为老师怕有些试剂氧化,所以现拿托盘天平称量试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