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我饲养的学霸,黑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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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后的胡同路上没有什么人,两人不紧不慢地走在压着青石板的小道上。路边年成久远的老桂花树,浸了几场秋雨,冒出橘红色的小花。淡淡的花香随着微风,拂过人脸,不知不觉中惊诧——伴着炎炎夏日而来的暑期已然结束了。

    “已经确定了么?”

    “确定什么?”杨钦舟诧异地望过去。

    “就是......我去你们班啊。”

    乔北染说话声几不可闻,还顺脚将横在青石板上的易拉罐踢得老远,“呼啦、呼啦”的滚地声,惊扰了家养的几只土狗,宁静的小胡同口瞬间热闹起来。

    周围的不平静倒让乔北染蹦跶的内心平静了下来,又恢复了往日的满不在乎:“你今天奉命过来,不就是老骆让你来做我思想工作的么!怕我有情绪,还不去上课。其实高三还是高二,除了我那几个兄弟,我还真没怕过!”

    “你们关系很好?”

    “那是!”乔北染得意地一昂头,“就我发小——冯召,江湖人称小肥召!别的不和你吹,就光说耐力,你就比不上。”

    杨钦舟挑挑眉,表示愿闻其详。

    “就他小时候贪吃,当然了,现在也好吃的不行。我们上学前班那会儿,他妈工作忙不来接他,我就和他一起走。路上碰着个老大爷遛狗,一边遛还一边吧唧嘴,当时就把冯召馋的不要不要的!”

    乔北染说到兴起,转过身望着杨钦舟倒退着走。温婉的光束洒在身后,让这个手舞足蹈的半大少年,褪去平日里的嚣张冲动,第一次看上去柔和起来。

    杨钦舟凝着视线,不由自主地跟着身前的人,放缓了脚步。

    “你知道么?他真的跟了老大爷一路,比他人还高的小狗直冲他呲牙,他还在问人‘爷爷、爷爷,你在吃什么呢’。哈哈哈.....那老大爷估计是这辈子也没见过如此执着的小孩,又不能去打他,就指着小狗说他在吃狗屎!”

    杨钦舟突然并不是很想和人比......如此耐力了。

    可惜乔北染还咧着嘴,忍笑道:“他跑过来找我,我还以为他吃了瘪要回家了。结果,他居然问我有没有带餐巾纸,他说,‘妈妈说了,调到地上的东西很脏。我要用餐巾纸包着吃’!”

    总有些说笑话的人很奇怪,不管别人听了如何,反正自己要先笑为敬。乔北染捂着肚子,笑得不能自已,一点也没未抖了发小糗事而良心不安。

    杨钦舟想起刚入乔家堂屋时,瞅见的照片。一个五六岁的小皮猴,半倚半靠地挂在两个老人腿边,呲了一口小乳牙冲镜头傻笑。明明没能经历过乔北染的过往,却好似能预见那些啼笑皆非的故事。

    “你将来想做什么?”杨钦舟突然很想知道这个问题。

    “问这个干什么。”乔北染敛去了脸上的笑,难得没有虎脸的接下话茬子,“我小时候倒想过,开始想开拖拉机!就是那种拉砖专用车,开起来哐哐香的。嘿嘿...我小时候觉得那个贼拉风!”

    “现在呢?”

    “现在?”乔北染沉默了一下,伸手跳脚在枝头拽下一把树叶,“我觉得律师很拉风,什么家长里短的事情都知道,听多了就不觉得我家的事儿是个事儿了。”

    说完,趁着杨钦舟还在沉思,倏地将一把树叶悉数从对方衣领塞了进去,很是痛快地跑远了。

    “乔梦花,明天你就完蛋了!”

    “哈哈,明天我奶不在家!”

    乔北染给杨钦舟找了不愉快,自己倒是一路蹦跶着回家,瞅见自己推门的手,才恍惚反应过来:“啧,好好一小伙,脖子后面咋能那么滑......”

    作者有话要说:  【n年后,小剧场】

    记者蛋:杨总、杨总,请问是什么原因让您和乔·拖拉机·斯基先生在一起的?

    杨钦舟:因为......他好坑!

    记者蛋一脸懵逼:你几个意思?

    杨钦舟:两个,一个他坑夫;一个他好坑!

    ☆、第 13 章

    国庆节一直是一年当中婚嫁的高峰期,哪怕你社交范围在狭小,总会见到或听到奔驰而过的婚车。

    乔北染老家在L市乡下,还拥有了一个不小的家族,零零散散的亲戚加在一起,总是不间断的大事小事要回去。国庆老家有孩子要结婚,关系不算太近,老太太2号一大早就挎着个小包站在门口嘱咐:

    “我炖了鸡汤,给你们放在铁炉子上烘着呢,要是小舟来,你给他舀一碗啊!”

    “哎!哎!我亲、奶奶哎,你还记得谁是你孙子么?”

    “你孙子呀!”

    “......”怎么听着跟骂我似的!!!

    老太太可不管乔北染这些弯弯肠子,摸着大孙子的胳膊给人顺毛道:“但人家小舟多小一只啊,你年纪大,要让着些弟弟,他一个人在这边,也没得人照顾,多可怜呀。”

    “行了,行了,我还能揍他不成啊!您赶紧走吧,陈叔他们都快等急眼了!”乔北染将老太太送到巷口相熟的黑车司机那,看着车子远去,才慢悠悠地往回走。

    他昨晚临睡前可都想好了,要是今天杨钦舟再来的话,没有杨女士当挡箭牌,他绝对一招致胜,好让杨钦舟那货知道,谁才是“爸爸”!

    可惜,计划因为一场换季感冒而彻底胎死腹中了。

    “我说你还能不能行了?”乔北染忍无可忍的转过头,“你一会儿咳、一会儿擤鼻涕的,我怎么好好学习啊!”

    杨钦舟觉得自己真是给他脸了,“好好学习”这四个大字,真不晓得乔北染能不能认得全。可身体实在支撑不住和这人正面刚,只得翻了个白眼,有气无力站起身:“那你写,我出去,写完交给我。”

    乔北染连忙将人拽下来:“你说你不是没事找罪受嘛!感冒不会别来啊,真是的,现在的好学生都是这么听老师话的?你等我会儿啊。”

    杨钦舟刚被拽坐下来,脑子突然晕眩起来,还没等缓过神,身边的人“嗖”地跑没了影。

    杨钦舟底子薄,换季的时候不是过敏就是感冒,小时候杨婉还给他炖过一段时间补药,但是效果还是微乎其微。但自从一个人来到L市以后,时间一长就不再把生病当回事儿了。

    今早起床本来也就是有点鼻塞,许是乔北染家的饭菜太香的缘故,随便捻了两片感冒药就过来了。结果也不知道这感冒是属于厚积薄发派,还是被乔北染的语文功底气的一涌而出,还没到中午整个人就开始晕晕乎乎起来。

    “张嘴。”不知什么时候跑回来的乔北染,端着杯温水,拢着左手心贴在杨钦舟嘴边,“之前我奶吃的头疱,待会儿你在我床上躺会儿。”

    “......”温热的手心轻触在唇边,杨钦舟本能的起开一点唇缝,一粒软软的胶囊弹进舌床。视线从地上转向乔北染,这人长得高大,凑近些看,五官却细致的出奇。乌黑乌黑的剑眉蹙起点凹槽,高挺的鼻子尖尖处微微向上勾勒,动作大开大合带出阳光少年人的风采......

    “先吃一粒救救急,等吃了饭在吃一粒。”

    “噢。”

    自己不当会儿事,并不代表不希望别人也不当回事儿。杨钦舟垂下眼睑,勉强自己不要去看此刻的乔北染,可余光总是忍不住跟着那人移动。

    乔北染的床没有垫床垫,硬邦邦的,像是军、队专用那种底部是铁杠编成的,躺在上面,跟谁在地板上没什么区别。饶是这样,杨钦舟还是觉得睡意满满,望着歪坐在书桌前的背影,奋力撑着自己打架的眼皮,软软糯糯地叨咕了一句:“数学试卷要写完,二十个单词,我一醒......”

    “知道了,知道了,你别把口水流我枕头上就是了!”

    杨钦舟醒来的时候,乔北染已经没在屋里了,茫茫然翻身在枕头上蹭了几下,坐起身盯着窗外发呆。他刚才做了一个梦,梦见乔北染变成只变异黑灰花斑猫,个头有大象那么大,走起路来‘吭吭’香,非撵着自己要吃卷饼......

    杨钦舟被自己,朝着诡异方向发散的思维哽了一下,不想再做任何思考的瘫倒在床上。

    .......

    他能怎么办,他也很无奈。

    “吆,醒啦?我还以为你就这么睡过去了呢。”

    杨钦舟听着说话声,喵了个眼神过去,就瞅见乔北染伸进来的脑袋,叼着个卷饼,揶揄地看着自己:“......”可算知道为什么是卷饼了!嗯,鸡肉味的。

    深吸一口气,杨钦舟才慢悠悠地从床上爬起来。

    “崽儿,你这身体不行啊,男人能死不能虚啊!”乔北染将四散分离的一直拖鞋踢了过去,,“你这一步三喘的,我都要笑了。”

    “卷子写完了?单词能听写全对?”杨钦舟夹紧比他脚大上不少的二指拖,“啪嗒、啪嗒”地走到书桌前,撇撇嘴道,“我看你这试卷,我真不知道你有什么好笑的。”

    说完,扯过支笔,检查乔北染的试卷。

    “等一下!!!”乔北染横手夺过试卷,看也不看就硬塞进口袋中,“你这人怎么这样啊,不幸这么触犯别人隐私的啊!”

    杨钦舟似笑非笑地歪着头看他,刚才的惊鸿一瞥,恰巧看清了画在试卷底部,跪趴的小人以及画框首排的四个小字:“啧,小乔主人~可真幼齿啊~”

    杨钦舟全身没什么力气,小小地启口,声音拖尽了慵懒了的尾音.....乔北染一下子涨红了脸,热度一路蔓延,将整个人烧得黑里透红。

    “我饿了。”

    “饿死你活该,我出去吃饭了!”乔北染音量提高了八倍,嗷完一嗓子,也不等杨钦舟反应,同手同脚地飘忽出去!

    次哦,为什么会觉得歪头软绵绵说话的崽儿,好萌!

    “你到底是吃饭,还是看我?”在乔北染的眼神,第十七次瞟过杨钦舟,当事人终于忍无可忍了,“我长得像你的卷饼?”

    乔北染瞳孔一紧,瞬间跟踩着尾巴的大猫似的蹦起来,指着杨钦舟鼻子怒道:“谁看你了?!谁看你了!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看你......”

    最后越说越怂,只能一梗脖子破罐子破摔道:“爸爸看你怎么了?爸爸看崽儿,天经地义!”

    杨钦舟慢悠悠挑完卷饼里的香菜,才撩着眼皮瞅过去,淡淡道,“你就这么想当‘爸爸’?”

    “......昂!”乔北染硬着头皮,驴叫一声。

    杨钦舟眼神晦暗地瞅着,举着爪子跳脚的乔北染,良久才若有所思的收回视线,指了指对角的椅子:“坐下,吃饭。”

    乔北染被盯的汗毛炸起,脑内一片空白,半晌反应过来,才四肢僵硬的扒回椅子上。

    两人各揣心思,倒份外和谐的渡过了大半个下午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