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南花倾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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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黎接过被套,随着森槐抖了三抖,棉被里被收集的太阳的味道在鼻腔中跳动,一时间南黎想起了那年冬日里躺在藤椅上小憩的黄昏,旁边南和在拨着琴弦,森槐在看着药经,森槐记忆力不太好,看书也不太认真,每次都能在他身上的毯子要滑下前伸手提一提。四周围着的群山不高不远,煮着的茶水被凉风一吹,刚好可饮。

    气氛静而不孤,是他之前之后的日子里都没有的恬淡。

    南黎睁开眼,鼻尖还残留些许味道,起身一看,森槐还在。松了一口气,发现他正在楼下摆弄着餐具,天上两轮圆盘挂着,太阳将落不落,月亮将明不明,原来已经到了吃晚饭的时候。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竟睡了将近一天。

    “小黎,起了啊,下来吃饭吧。”森槐似有所感,转身发现南黎在楼上的窗口看着自己,于是招呼道。

    南黎眼神暗了暗,他想,既然森槐不能留下,那自己跟他走,也无妨。

    作者有话要说:  看出来小黎暗戳戳兴奋地向所有熟悉的人分享好消息的激动了吗

    钮祜禄·南黎,即将上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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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章 释怀

    “哥。”南黎低沉的嗓音里不自觉带了丝刚睡醒的软儒,森槐放在桌上的手微蜷,半响才应道。

    “嗳。”

    接着又道:“我手艺不如你,本想让你来的,看你睡得熟就没叫你,尝尝?”

    南黎走近一看,桌上一盘三碟,盘里装着的是黄豆炖猪脚,三碟小菜,炒牛肉,清炒冬笋,冻豆腐,这菜倒是道道色泽鲜亮,只不过隐隐之间好似有股味道。

    拿起筷子,南黎状似无意的看了一眼森槐,停留的筷子伸向那小盘冬笋,果然看到森槐眼睛亮了亮,等嚼细了咽下去后才评论道,“清爽。”

    “是吧。”森槐赶忙夹了一筷子冬笋吃下,嚼到一半却僵了脸色,“这盘别吃了,吃这几盘富春居买的。”

    南黎失笑,安慰道:“还好。”

    “哪还好了,烧了好几盘,就这盘稍微能看过眼留下了,结果这味道磕碜的,嘶,焦味还留牙缝里。”森槐喝了口水,继续道,“以后厨房还是交给你。”

    “好。”南黎郑重应下。

    “你是怎么看出这菜才是我烧的?”森槐吃着菜,不解地说。

    南黎放下手中碗筷,看向森槐,虽没说话,但脸上明摆着的意思。当年森槐可是自称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公子哥,娇贵得紧,十里八乡的谁不知道药典堂森家的这位森大少爷,哪里会烧得了菜。

    “那都是以往不懂事瞎胡闹的,哪能一直当真。”森槐避开视线,突然想起那都是自己小时候的老黄历了,南黎怎么会知道,又说,“不对啊,那时候你还小,怎么听说的这些事儿的,一定是南老头儿又在胡编乱造了对吧,小黎,哥跟你说,南老头儿跟你讲的信不得啊,他还跟你讲什么了,恩?”

    南黎挑眉,说:“胭脂。”

    “我!”森槐一脸吃瘪的神情,却也无法反驳,只能在心里给那个糟老头子再记上一笔,可怜这小本本是不可能会有拿出来算账的一天。

    南黎垂眉,眼里藏不住的喜悦顺着眼尾往上勾去,正要继续吃饭,突然感觉到身旁人的手摸上了自己的耳朵,吓得往后一倾。

    “那个,耳钉掉了。”森槐早就发现南黎耳垂上的耳钉了,以为是现在年轻人的流行也没太注意。只不过刚刚看到这耳钉将掉不掉的样子,扶了一把,没成想南黎反应还挺大,让他直接把耳钉给扯下来了。

    “大概是你睡觉的时候把耳堵给弄掉了。”

    森槐说着,却被手里的耳钉吸走了注意,珍珠母被打磨成花朵的模样镶嵌在银托上,在烛光的照射下隐约能见精致火光。森槐心里称奇,“还真是一朵花儿。”

    将耳钉递还给南黎,正想问他什么时候去打的耳洞,却看到他耳垂的地方有点不对。

    “你这耳朵?”

    “不小心缺了个口,有点难看。”

    南黎接过耳钉,在手里转了两圈,最终把它放到了桌上。

    “头伸过来。”森槐伸出手,示意南黎靠近。

    “哥,饭还没吃完。”

    “吃什么吃,早凉了,过来。”

    见南黎不动,森槐起身到他旁边,弯腰仔细检查,缺口堪堪在耳洞附近,离不过三毫米,像是被什么利器划过,活生生扯下一小块肉来。

    轻轻抚过,森槐带着点颤音:“疼吗?”

    “没事的,哥,早就好了。”

    南黎心里发虚,其实这口子是他打地下/黑/拳时弄的。当初出国父亲不同意,自己不想麻烦南和,经济上没个来源,而打工又浪费时间,他就盯上了地下/黑/拳。

    森槐不知道的事有很多,比如其实他从小就有接受格斗训练,但因为体质原因,也可能是之前太瘦了,身上总显示不出。

    所以直到写作能养活自己之前,南黎要么赛车,要么打/黑/拳,他也是在那个时候认识的于勤。

    南黎一僵,思绪顿时止住,森槐也突然跳开,摸着刚刚被温柔吹过的滚烫的耳朵,南黎将气息压得死死的,唯恐泄露了某些不该有的情绪。

    “今天你也累了,先去洗澡吧,碗筷我来收拾。”

    等南黎走后,森槐深深叹了口气,胸腔一阵翻涌,自觉难熬的还是自己,但想起一些事,又不得不把感情收拾好重新压制。

    正待起身,却看到了南黎落在桌上的耳钉,拿起放在手心又仔细瞧了瞧,想着待会给南黎带上去。

    南黎握着手里的药瓶,手指无意识地细细摩挲着上面的标签,盯着蜡烛上跳跃着的火焰,起身拿出两颗药丸放在桌上的水杯旁后,几声清脆的敲门声响起。

    “小黎,你东西落了。”

    南黎将手上的药瓶随手放到床头柜上,起身开门。

    “哝,耳钉。”

    南黎侧身,示意森槐进门。

    “哟,肯让我进去了。”森槐甚为惊奇,以往除非有事,不然南黎捂着自己的房间跟女儿闺房似的不让人进,特别是不让他进。

    森槐走到里边在椅子上坐下,看了一眼桌上的药,说。

    “打算在国内留几天?”

    “暂时不回去。”南黎关上门,坐到旁边的木椅上说。

    “不回去?那你那边的课业?”

    “学分修满了,不上课也没事。”

    森槐张口还想说些什么,但看南黎坚决的神色,也就作罢,留这也好,也方便自己时常过来照看,这么想着,森槐指着桌上的白色药丸转移话题。

    “在吃维生素吗。”正要细看,却被南黎抢到手里。

    “是维c。”

    看着南黎躲避的眼神,森槐眯眼回想药丸的样子,沉声道。

    “小黎,拿出来。”

    “南黎!”

    南黎不听,只紧紧握着药丸不放,森槐心想:“这怎么越大还越犟了呢。”

    这道行不通,森槐往放在床上的包看去,果然一眼就看到放在床头柜上的药瓶。没待南黎反应,森槐一把拿过放在床头的药瓶,顿时瞪大了眼睛。

    “小黎?”

    “说清楚。”

    南黎不肯说,森槐只能自己猜测。是作家的病人不多,常见的都是颈椎病或腰肌劳损,祸及心脏的少之又少。回想起前几天的对方正在输入,再加上今天一睡就是一天,森槐咬着后槽牙,慢慢分析熬夜造成心脏病的可能性,病因一知半解,症状不知道,神他妈连得什么病都不知道。

    森槐一个气急,把牙齿不留神磕到了,疼的他眼角都冒出生理泪水,南黎站在旁边,低着头看不清脸色。

    “琴姨的事办好后你跟我回北京。”

    “哥。”

    “哥什么哥,你还把我当你哥吗,不是说好的不瞒我吗,你!”

    森槐一个停顿,想狠狠抽自己一巴掌,当初怕忍不住感情所以故意不去联系南黎的是他自己,四年来一句嘘寒问暖都没有的也是他自己,知道如果自己不先主动,南黎绝不会找他的自己,哪还有脸面说出要他不瞒他。

    “早点睡。”

    垂下眼眉,万千话语终究没能说出,森槐无奈地扯了扯嘴角,开门走向对面。

    隔日一早,森槐是闻着香味被馋醒的。昨晚翻来覆去到凌晨才好不容易睡着,今早脑袋还不太清醒,鼻子倒是先醒过来。

    他摸到楼下,吸着鼻子问:“小黎,煮什么呢,那么香。”

    “哥,”南黎转头道,“煮了锅粥,蒸了两笼花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