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南花倾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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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章 凡尔赛玫瑰

    森槐揉了揉眼,听到外边动静,拿起手机看了眼,六点不到,起身开门。

    “哥?”

    “那么早要去哪?”森槐看着正在换鞋的南黎,问道。

    “附近超市,买些食材做早餐。”

    森槐揪了揪白色毛衣上起的球:“回来,早餐我们出去吃,然后去医院,下午再一起去趟商场,把你要用的东西一块买了。”

    “哥,我没事的。真的没事,我保证。”南黎走到森槐旁边道,“可不可以不要去医院?”

    “哥。”南黎又叫了一遍。

    森槐没理他,径直去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坐到沙发上。见森槐一脸没得商量,南黎食指摩挲着拇指,好一会才坐到森槐旁边,神色黯淡。

    “如果查不出问题,哥要怎样,再把我送回九春楼去吗?”

    森槐把手中杯子放好转头,正要解释,看到南黎眼角湿润一下子愣住了,又听南黎说。

    “还是直接把我送到国外?然后又音讯全无?”南黎苦笑一声,“我就该一个人。”

    “不是,小黎,”森槐一下慌了,没想到南黎反应那么大,“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明明知道我是怕你...”

    “遗传母亲的病吗?”南黎打断森槐,直看进他的眼睛道,“没有。”

    南黎盯着他,又重复一遍:“我没有。”

    森槐猝不及防跌落进南黎的眼睛,他知道眼下情况不适合多想,可就像他所担忧的那样,自己没法对南黎而心不起。南黎的眼底很清澈,他以前总以为是清泉溪涧,现在看着反而更像是白净雪山,感觉并不强烈,却十分深长,似乎要人心心不停,念念不住。森槐花了好大的力气才移开黏在南黎眼上的目光,闭眼思考了一会,呼出一口气柔声道。

    “好,我们不去医院了。”

    也罢,眼前这里外都晶莹剔透的人儿,他来守着。

    “恩,”南黎轻声应道,又说:“我饿了。”

    森槐提起的嘴角一晃,怕是自己听错,疑问了一声:“恩?”

    “我饿了,哥。”南黎又讲一遍,还是那个清清冷冷的语气。

    森槐简直喜出望外,瞬间有种热泪盈眶的感动,南黎是什么性子,别说撒娇,平日里连抱怨都不曾说的人。

    “好,好好,对,我们现在就出去吃,走。”说着就要起身。

    “哥,你还没洗漱。”

    “啊!对,我马上去,你等等,很快的。”

    南黎看着森槐匆忙的背影,慢慢眨了眨眼睛,森槐,比想象中好忽悠。

    等到两人出门的时候,已经七点了,森槐开了车,在路上念叨个不停。

    “这北京的酸豆汁儿,是一定要吃的,就像济南的甜沫,天津的煎饼果子,都是各地独有的滋味。”

    “恩。”南黎又回到话不多的状态,森槐也不恼,他知道南黎心里有他就可以了。而且他刚刚的兴头劲还没过,嘴巴叽叽歪歪地根本停不下来,南黎要是多说话他才不高兴呢。

    “说起来除了小时候来吃过几次之外,我还真没再来过,只记得味道还好,你一定喜欢。”

    “恩。”南黎应道,又说,“以后不来也可以吃的。”

    这个点正是早餐高峰,森槐好容易寻了个车位停下,才得空随口一问:“难不成你做给我吃啊。”

    本来只是调侃,但看南黎一脸认真的模样,森槐就知道南黎没在开玩笑。

    “你到底会做多少东西啊?”

    “中餐。”

    南黎解了安全带下车,森槐闻言笑了笑,又笑了笑,嘴里喃喃:“中餐”,中式菜系,南北东西。看来他们家小黎不仅辜负了医学行业,还辜负了美食一道。

    森槐有点小骄傲。

    “小黎,你是几岁开始做菜的?”

    “九岁。”

    森槐一顿,算时间,正是他母亲开始犯病的时候。难道那时候他家里就不给管饭了吗,竟要让一个九岁的孩子下厨。

    正巧这时候到了早餐店门口,伙计吆喝着:“两位?里边有座儿,请吧!”

    等点完吃的,森槐怕南黎沉浸在伤心事里,试图转移话题。

    “我九岁的时候还整日嚷嚷着大丈夫十指不沾阳春水...”森槐想给自己一个巴掌,他回去还是得再看一遍说话的艺术,这嘴怎么每次在南黎面前就这么欠呢。

    “我知道。”南黎一笑,没注意到森槐的古怪。

    两人的早餐很快就上来了,大大小小摆满了一桌,这么一摆的功夫,啥话题都被肚子吸走了,森槐也就不再提了。

    喝了口酸豆汁儿,森槐还是有点疑问:“小黎当真做得出这个?这味儿,应该挺难的吧。”

    南黎拿过纸巾擦好嘴角,说:“不难。”

    看着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公子哥森槐对着碗里的东西琢磨,南黎似乎想起了什么,说:“厨艺略差,不过刀工厉害。”

    森槐迷惑地抬起头,不懂南黎突然来的一句是什么意思。

    “可做副手。”

    “啊?”森槐呆愣愣的问,南黎突然想伸手勾一勾他的鼻尖,他也这么做了。

    看着森槐突然睁大的眼睛,南黎嘴角带笑,说:“帮厨。”

    森槐缓了好一会,等南黎又一次擦好嘴的时候才反应过来。

    “你怎么知道我刀工好?”

    “朋友圈。”南黎说的理所当然。

    森槐恍然,是了,之前院里不知怎么种出一个萝卜,自己不会烧,送人不合适,拿了手术刀雕花,没想到雕出一朵栩栩如生的牡丹,当下拍了照奔走相告。

    “要我做帮厨?”

    南黎看向森槐,继续理所当然。

    “我不是地主吗?地主怎么就要干活了!”

    “人才方有用武之地。”南黎低沉的嗓音中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得意。

    结了账,森槐满脑子浆糊,他刚刚算是被调戏了吗?正要重整旗鼓去重新理论,却看到前方南黎发下的耳朵充血般的红,森槐挑了挑眉,心里暖的不成样子,前面的那个青年还是从前那个温柔少年。

    也好,不就是帮厨吗,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的才是真丈夫。

    取消去医院的行程,两人吃过早饭就直接开车去商场。南黎带回来的衣物不多,森槐家里日常用品也不齐全,估计得是场狂购。在车上把要买的东西列了个单子,两人从地下超市开始逛起。

    “怎么了?”森槐走到南黎旁边,发现他在盯着一支红玫瑰,“喜欢?”

    南黎摇头,“这是我见过的第二朵玫瑰。”

    森槐诧异,印象中玫瑰是烂大街的花,在节假日出个门随便就能碰上五六个卖花的,不过更惊讶于南黎居然记得那么清楚。

    “第一朵在巴黎街头的红箱子。”

    “巴黎?”

    “无聊的时候去的。”

    南黎移开目光,推着购物车往前走去。那次巴黎之行,偶然在路上看到一个红色小箱子,里面放着一朵红玫瑰,玻璃上面写着:如果爱,请打碎玻璃。

    他站着端详了那朵红玫瑰许久,那是他第一次看玫瑰,第一感受就是玫瑰果然不太好看,他知道许多人会选择送玫瑰来表达自己的爱意,他想或许那个人会喜欢。想要触碰的手一顿,他收回还未摸到箱子的指尖。

    他的爱不在巴黎。

    回去后他买了许多花的种子,里面就有红玫瑰,但一朵都没种出来。

    森槐跟在南黎后方,心想院子里今年的腊梅花苞结的可多了,现在说不定已经开花了,南黎一定很喜欢,如果能带他去看就好了。

    早知道今日,当初装潢的时候就不该那么按着南黎的喜好来。

    两人心思各异,最后竟也选好了满满的一车,走到收银台排队。他们前面站着一个外国人,正在和收银员解释着什么,森槐被他们的对话吸走了注意,这个外国人的英语竟然奇奇怪怪,收银员大概也只懂简单的口语,讲的磕磕碰碰,森槐艰难的听了半天,明白了两人根本就不在一个频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