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南花倾槐

分卷阅读43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
    还有那细致心思,要说周晓琴只凭自己一人知道并调查了这一系列事情,他是不信的。

    “南爷爷,”森槐将盛好的饭碗递给南和,突然好奇,“小黎小时候跟你吃的是些什么。”

    南和撇了撇嘴:“那自然都是些好东西。”

    “嘁,”森槐朝向南黎,“小黎你说,南老头儿以前都给你吃什么了。”

    把南黎养的这么瘦,森槐心里对南和隐隐抱着气,称呼上也不管尊敬了。

    “起先是面糊凝胶,后来是正常菜色。”南黎回道。

    提起这个,南和暖心笑笑。

    其实一开始自己是给南黎一家买隔壁富春居吃食凑合的,哪成想南黎居然跟着自己吃着这些。渐渐地,南和会在调制凝胶的时候加点蜂蜜,也会用楼前小池里的荷藕做点藕粉。

    后来南黎没先说什么,倒是南和觉得这吃的有点单一,开始找一些别的软儒的东西。

    直到现在南和的吃食与他人无异。南和回头细想,南黎在其中什么都没表示过,但就是这么奇妙的,一步一步引领着自己,走向现在。

    南和感慨地夹起一粒珍珠鱼丸,放进嘴里,眼睛一亮,笑道,“小黎的厨艺又长进了,都要比过隔壁富春居了。”

    “您吃过富春居?”森槐诧异,南和一向嫌外面的吃食油腻。

    “没吃过,”南和一本正经回,“但闻味道就不一样,呀,真是香啊。”

    森槐无语,这越活越回去的到底是谁呐。

    不过南和要是听到这话,一定否认不是自己。确实不是,以前眉间带笑的南医生,这世间谁也不是了。

    森槐也不会再是从前的自己,纵使眉尾红痣上扬的角度一般无二,时间该留下的,从来不曾落下过。

    “对了南爷爷,”森槐终于想起这事,“我有一个姓余的同事特仰慕您,整天嚷嚷着要您的签名,您这以前是要有多出名。”

    “余?”南和想了想,实在记不起来这号人。

    南黎突然开口:“或许,茶楼外爷爷救的那个人?”

    “对!”经这么一提示,南和想起来。

    那是南和在茶楼前干坐着的第一个月,一个三伏天,南和已经接受无人光顾,专心整理着近几日学到的东西。

    茶楼前的人也看惯了南和的存在,不再悄悄讨论,人来人往如往昔,南和也就没注意到面前一人摇摇晃晃地走过去。

    “你是医生对吧?”清冷的声音在头顶响起,“那边有人晕倒了。”

    南和朝着前方看去,果然看到一人晕倒在地上,四面的人没注意到这突如其来的时候,南和没来得及看提醒的是谁。

    等到把人给抢救回来后,南和才反应过来往后看去,却早就不见踪影。

    “谢谢谢谢谢谢谢谢你啊。”被抢救回来的那人拉过南和的注意,“哎哟我的天你真的是华佗转世李时珍本珍,鄙姓余...”

    南和恍惚,当年那抹清冷声音,开启了往后的一生。

    原来从来都是你。

    晚饭过后,南和叫走南黎谈话。

    “南桑来找你了吧?”南和说,“他那个孽缘我管不着也不想认,不过他要给你的你就好好收着,反正也只是个名头。”

    南黎无语看当甩手掌柜当的一把好手的南和,公司执行董事拿来做名头,也是苦了当年一人撑着药典堂的森律。

    想起药典堂,南黎问:“您怎么把药典堂给我了?”

    “就是个名头,我这以后也不缺什么了,药典堂的那些你看着掂量就好。其实也没什么,不过就是隔段时间账户上多几笔钱。”

    南黎问:“把它拿来当聘礼如何?”

    “有点不厚道吧?不过森家那边礼肯定是要给的,”南和想了想,说,“拿一半吧,然后再加上这九春楼的一半。”

    账户上时不时多出两笔钱的爷孙两轻描淡写的敲定。

    “对了,你两以后要是愿意,就回来这楼里。楼的名字由当家的取,没有什么忌讳的,该遵守的也就那三条。”

    “爷爷。”南黎不知道南和后面这一番话所谓何意。

    南和摇了摇头,世间无常的事太多,先交代下去他以后也放心。

    “小黎,”南和转头看向门外等待着的森槐,道,“该说的不要捂着。”

    南黎摩挲了几下拇指,点头。

    两人在九春楼只呆了一天,就启程回了北京。

    森槐开始忙碌这几天医院里堆积的事,南黎也不在医院瞎逛,到饭点就来接森槐回去,到工作时间就送森槐去医院。

    这天森槐听说白马已经做好了手术,寻了个时间去看他。

    “白马王子今天怎么样了啊?”

    白马往后看了看,没见南黎,疑惑道,“那个哥哥呢?”

    “那个哥哥,哪个哥哥?”森槐反应过来,说的难道是南黎。

    “会用针的那个厉害哥哥。”

    “厉害哥哥今天没来,我不也厉害。”

    “你不一样。”白马怪嫌弃地说。

    这森槐就不服气了:“我哪不一样了,我比他厉害多了。”

    “你在医院工作,那哥哥不在医院工作。”

    森槐好笑地说:“医院怎么你了,你这么看它。”

    “不喜欢医院,因为医院是出生证明和死亡证明用的同一根笔的地方,所以不喜欢。”白马不解地看向森槐,“你是为什么喜欢医院的?”

    作者有话要说:  碎碎念:今日有个小愿望

    想去看花火大会,什么地方都好

    砰!砰!砰!

    像恋爱中 心跳的声音(说得好像你谈过恋爱似的= =)

    ☆、第35章 醋意

    为什么喜欢医院?

    为什么要丢了药典堂轻松的本职?

    为什么好好的医药学专业要转去考临床?

    这四年间无数人问了森槐这些问题无数遍,真要深究其中的原因森槐可以说出很多很多,但一开始他的念头真的只有一个。

    如果南黎遗传了他母亲的病。

    森南两家,没有一个人能拿的起手术刀。

    单这一个念头,森槐和他潇洒的公子哥日子彻底告别,满心满眼投入开垦从未涉猎过的领地,忙碌到只能在梦中想念南黎。

    森槐累到极致就会梦到一双眼睛。

    梦初,这双眼如泉涧溪水,又凉又甜。

    梦尾,这双眼却似藏有北极冰雪。

    皆令他心动不已。

    思念只能流淌在无声黑夜。

    森槐低头笑了一下:“白小朋友,死了可比治疗要便宜,所以你知道为什么依然有那么多人来这个你不喜欢的医院吗?”

    “有暗才有光,有地狱的地方才能通向天堂。还有,”森槐拿笔指了指他,“医院真没那么穷,笔用的真不是同一根。”

    白马盯着指着他的这根笔,知道森槐意指自己也是从黑暗中爬出来,但还是不服地说:“医院的福尔马林实在是太臭了。”

    “好,少年气万岁!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呗。”

    森槐不和小孩斤斤计较,低头看了眼南黎短信。

    “你谈恋爱了?”白马瞅着森槐问。

    森槐靠着椅子的背差点一滑,疑惑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