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无为一念

分卷阅读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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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九又点燃了根烟,盯着仙儿,没说话。他的脸被微弱的火光照得若隐若现,在黑夜和昏暗的灯光下有一种摇曳的英俊。

    仙儿走过去,力他隔了一段距离,停下,双手紧握着键盘带。

    “秦九,你……还好吗?”

    秦九弹了下烟灰,说:“还好。”

    二人中间是尴尬的寂静,live house里面音乐的躁动隔着墙传出,把黑夜揉成一团。

    仙儿清了清嗓子,说:“主唱是港桥大学毕业的,他开学要去美国读研究生,也在纽约……我们也许会在美国再组乐队……”

    仙儿的声音越来越小,她不知道自己心虚在哪里,但是就是闷地说不出来。

    “你喜欢重金属吗?”

    秦九突然问,仙儿一愣,低下了头。

    空气又开始安静,建筑里朦胧的噪音也停止了,秦九看着仙儿低垂的脑袋和松散的刘海,突然觉得他太严肃了,毕竟旅行伴侣二号已经解散了,毕竟他和她没有什么干系了……

    他笑笑,摸摸她的脑袋,说:“快回家吧,别让你爸着急了。”

    仙儿一愣,再抬眼的时候,秦九已经走了,地上只剩下还未完全碾灭的烟头,挣扎的红色一闪一闪,却也改变不了熄灭的命运。

    秦九回到自己的地下室,发现傅一维给他发消息了,依旧是“晚安”两个字,他没有心情回复,把手机丢到一旁,盯着天花板。

    他想到了仙儿第一次来找他,他以为一个学生妹不会弹得怎么样,可是一听他就知道,这是旅行伴侣二号需要的键盘,十六分音符弹得就像机器一样准确,节奏感和韵律感非常优秀。

    他也不是不知道仙儿对他的感情,自从上一次他向她承认自己喜欢男人后,他的内心有一种愧疚,不是对自己性取向的愧疚,而是一直隐瞒的愧疚。

    他又想到了那个嘶吼的主唱,想到了她明明不喜欢重金属,想到了那么单纯美好的她是如何被那个男孩的花言巧语所迷惑,他越想越偏,简直为自己感到羞耻。

    他猛地起身,看着家徒四壁的地下室,孤零零的吉他放在地上,想到好久没弹,肯定跑了音,于是不想动它。地上一摞复习资料也索然无味,他想到了傅一维,可是人家已经给他发了“晚安”,在这个寂静的夜晚,他突然感觉到自己竟然如此的孤独。

    在傅一维出现之后,许多事情开始浮出水面,爱情、未来、乐队、大学、姨妈……这些开起来毫不相干的结点,却织成一张细密的网,把他死死地围困住,让他密不透气。他就像是一只小虫,飞来飞去却怎么也找不到那个出口。

    他郁闷烦躁,拿起烟盒,却发现里面已经没有烟了,他把烟盒揉成一团,丢到墙壁上。

    作者有话要说:

    You as so hard to wait

    When no one I ko help me now

    &range》—— guns n’ roses

    第九章

    第二天起来他还是浑浑噩噩的,出去骑车透口气,不知不觉间就到了港桥大学,他在校园里漫无目的地走着,直到他看见那栋两层的独立小建筑。

    他想到了上次的“纯粹理性”,那几个人不友好的眼神,脑子里又开始自动播放昨天仙儿说的那些话“港桥大学毕业”“纽约”“重组乐队”……

    他叼着根烟,从后面的楼梯爬上顶楼,二层小楼没有什么好视线,相反被周围高大的建筑挡了起来,像是故意凹进去的一样。

    他走到天台,发现角落里有两个男孩也在抽烟,他远远地望过去一眼,是昨天“神仙打架”乐队的那个主唱。男孩察觉到了有人上来,也回头看了一眼,打量了一下秦九,用的眼神和上次那个“纯粹理性”一模一样。

    好奇中带着些许鄙夷,那种来自精英学附孩子的小骄傲。

    秦九走过去,说:“借个火。”

    男孩子递给他个精致的打火机。

    秦九猛地吸了一口烟,说:“我看过你们现场,在head。”

    男孩挑眉,眼神变得友善了些,他脏辫上的金属装饰在阳光下亮的刺眼。

    “你也玩乐队?”

    “原先玩。”

    男孩与同伴对视一眼,说:“哦……”

    秦九弹弹烟灰,看着隔壁人头攒动的教学楼,眯着眼睛说:“你们的键盘手,那个女生,真的很厉害。”

    男孩笑笑,说:“是啊,新认的妹妹,琴技一绝。”

    秦九转头,面无表情,说:“我原先在另一个乐队看见过她,你们这样算不算挖墙脚啊……”

    男孩嗤笑了一下,说:“小乐队啦,无所谓……”

    秦九低头不语,把烟头丢到地上,碾灭。

    男孩对着同伴笑笑,说:“搞乐队的女孩子都蛮随便的啊……”对面那个男孩很油腻地笑了一下。

    秦九用脚摩擦着地上的烟头,直到黑色的痕迹粘在水泥地上,他低声说:“你说什么?”

    两个男孩一愣,然后抬头,冷冷地说:“什么?”

    秦九把烟头踢飞,然后一步上前,揪住了那个男孩地领子,如炬的目光让那个男孩面露胆怯,却城墙说:“你……你要干什么?”

    “你他妈再说一遍?”

    “操……神经病啊……”

    秦九向着他的脸上打了一拳,那个男孩不甘示弱,回击一拳,两个人相互纠缠,倒在地上,一会儿秦九在上,一会儿他又被压制住。另一个男孩上去劝架,想把两个人分开,奈何二人越打越激烈,拳风越来越凌厉。

    秦九在混乱中听到了一声大吼,然后身体突然凌空,和那个男孩一起掉了下去。

    他的视线变得有些模糊,但是意识还是清醒,小腿钻心疼的他呲牙咧嘴,他在人群的拥挤中被抬上了担架,送到面包车里,车子颠得他难受,疼痛一直在蔓延,他浑身难受,索性闭上眼睛。

    当他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倚靠在病床上,脚被吊起,打着石膏,他转头看到面无表情的傅一维倚靠在墙壁上。

    他张张干涸的嘴唇,傅一维扭开一瓶水递给他。他看着他滚动的喉结,皱眉。

    幸亏唐笑礼路过,认出他是上次做报告的那个男孩,所以马上给傅一维挂了电话。另一个男孩把手摔断了,脑袋还缝了几针。人家是国际商学院的,学院有钱,辅导员也是火冒三丈地赶来,知道傅一维和他相识,也不好意思多说些什么。

    男孩说他不认识秦九,就讨论了两句有关乐队的事情,他先动的手,两个人就打了起来。

    傅一维大概知道了,说是等秦九醒过来后,带着他来道歉。傅一维谦虚的态度让那个辅导员和男孩都有些不好意思,港桥大学知名才子的这副作态,他们可担当不起。

    傅一维淡漠地看着秦九,说:“小腿骨裂,没什么大问题。”

    秦九点点头,他本来想问一些事情,看到傅一维地样子,憋了回去。这个时候唐笑礼推门而入,看到这个情景,戏谑的说:“你小子醒了啊,你知不知道你给老傅造成了多大的麻烦,老傅这一辈子都没低声下气过……哈,你可真厉害!”

    傅一维瞪了他一眼,唐笑礼撇撇嘴,说:“这没我事了,我走了啊……”出门之前还不忘探出半个脑袋嘱咐秦九,“别再给老傅惹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