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臆想情人ABO

分卷阅读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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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漠漠哥?”

    窗帘后面不再动得那么厉害了,女生屏息凝神,保持着原有的姿势没动,池怀霖也不敢再刺激房里的人,良久,窗帘后的人才露出了一双眼。

    “是,小染,吗?”

    Omega说话一字一顿着,像是牙牙学语的孩子,女生听了,却露出粲然一笑:“嗯,漠漠哥是小染哦,你看,我带谁来了?”

    女生拿出藏在身后的玩具熊,玩具熊已经是很有年代感的样子了,却干净得很,破了的地方被人笨拙地打了补丁,一只眼睛还是用纽扣代替的。

    岑漠离得太远,眯着眼睛看不清楚全貌,但又有些畏惧,岑染后脚就把病房门拉上,瞪了一眼在外面的池怀霖。

    池怀霖没法,又不想走,只得蹲了下去。

    Omega这才爬了出来,一步一挪地到了妹妹面前,岑染谨慎地朝他走过去,把玩具熊推到他面前,紧张地满手都是汗。

    “啊,”岑漠的眼睛一瞬间亮了,开心地扑进了玩具熊怀里,连带着把后面的岑染也一块儿推到了,“是祁双哥哥!”

    岑染这才松了口气,可心酸的感觉又一同涌了上来,她摸着哥哥细软的发,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原来小染一直和祁双哥哥在一起吗?是在国外遇到了吗?”

    “没……”刚一开口,声音就跑了调,岑染急忙咳了一声掩饰过去,挤出一个笑来,“我只呆了一年就回来了,找不到漠漠哥,哪里都找不到,就和他一直在找你。”

    “哦,哦,这样啊,”岑漠小鸡啄米似的点着头,努力思考着,“对不起,没有和你说,妈妈带我去别的医院里了。”

    岑染忙摆了摆手:“没关系,没关系的,漠漠哥,你看,现在不就找到了嘛!我刚才听别人说你的名字的时候,还吓了一跳呢,哈哈,哈哈哈!”

    岑染咬着牙也没忍住,一边笑着一边扑簌簌地掉眼泪,她祈祷了那么多个日日夜夜,却没有神明听见。

    他的哥哥依旧过得不好。

    “小染不哭,小染又哭鼻子了,小染总是哭鼻子。”岑漠捏着玩具熊的手,给岑染擦眼泪,“不难过啦,哥哥在啦。”

    Omega的原因,岑漠会长得体型偏小一些,岑染看着小了她一圈的哥哥,却半蹲着直起身来,把额头抵上她的脸,小声安慰着。

    就像小时候一样,她闹脾气想出去玩,岑漠就背着她在田野里跑,晚上回去的时候被爸爸一顿毒打,末了还要跑来他房间,告诉他,别哭了,哥哥没事。

    他总是“没事”,被打了没事,分化成了Omega没事,被关着没事,被送去给人当宠物也没事。

    岑染看着对着玩具熊笑的岑漠,强忍着难过,开了口:“漠漠哥,先在床上躺一会,好吗?”

    岑漠抱着玩具熊,放空了一小会,点了点头。

    他紧张地看着旁边的仪器和悬挂着的吊瓶,绕到另一边去爬上了床,小心地窝在玩具熊的怀里。

    饶是长得小,他现在的体型已经超出青春期不少了,大熊已经不能完全包住他了,可他还是努力蜷缩着身子,让自己睡进玩具熊的怀里去。

    “我去找医生来看看你,好不好?”岑染悄声说道,“她是我的伴侣,什么都听我的,你别怕。”

    “唔,”岑漠犹豫着应了声,“不想打针……”

    “不打,不打,就吃药。”

    “……哦。”

    虽然还是有些不情不愿,到底不愿意在妹妹面前表现得太过于软弱,岑漠点了点头,迷瞪着眼,已经招架不住睡意了。

    “你先睡,睡醒了,就好了。”

    “好。”浅浅的声音从被窝里传出来,“小染晚安,祁双哥哥,晚安。”

    岑染又蹲了一会儿,起身的时候,脚都麻了,转身就看见秦君已经站在门口,一脸兴师问罪地笑着看她了。

    她撇撇嘴,走了出去,看见那个所谓的,哥哥的Alpha。

    “我不在乎你是谁,不管你是什么什么大官还是什么什么总裁,”岑染不顾秦君的阻拦,直逼池怀霖面门,“我哥要在我们医院做治疗,他也不会和你走的。”

    秦君刚要替她圆场,池怀霖却先她一步开口了:“可以。”随即让出了距离,“岑漠最近可以一直住在你们院的单人病房里,你不想我出现,我就不会出现。”

    言罢,转身就走,留两个女生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梁尹和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也疾步跟上了池怀霖,他不懂对方为何态度转变如此之大,他甚至看见了他嘴角的笑。

    那种熟悉的,无畏的,张狂的笑,像是把一切都掌握在了手中。

    池怀霖想起他刚才在门外听见的对话,这是第一次,他从岑漠嘴里听见了“祁双”两个字,却这么开心。

    实际上他猜中了七七八八,岑漠的信息素本身就给人过度放松的感觉,容易出现梦一样的幻觉,他曾经怀疑过这样的效果是否会作用到他自己身上,而岑家人的反应更是让他往精神上的疾病上猜测。

    而事实上答案是肯定的,祁双只是他的幻觉而已,而他从前不停地试图将手穿过他的身体,也只是在测试自己是不是他臆想出来的。

    不过是臆想而已。

    他的小金丝雀,仍旧只能在笼子里做梦。

    第23章 乞求

    “漠漠哥……”岑染有些抱歉地捏着岑漠的手,“稍微好一点了吗?”

    “嗯,嗯嗯。”

    岑漠忙不迭地点头,怕妹妹担心自己,但实际上胃还是抽着疼,看着床头柜上重油的肯德基,怎么也想不通自己为什么吃快餐也会拉肚子。

    岑染也以为是自己不好,心血来潮给哥哥买垃圾食品吃,她自然是不知道他这几年过得都是什么生活,那些她肖想了很久的昂贵餐厅,池怀霖几乎都是把厨师请到家里来做饭的,而岑漠的一日三餐也是由营养师专门配的菜单,老管家亲自去挑的食材,精细得很,早把胃养娇惯了。

    “等你出院了,”岑染晃着岑漠的手,“我带你去吃好吃的,吃火锅撸串日本料理。”

    “嗯,嗯,好。”

    岑漠满口答应着,心虚地捏着身边的熊,他其实只知道最后那个词是什么意思,就是池怀霖上次带他去吃的难吃的东西,都是生的,他不太喜欢,但岑染看着还挺期待的,前面两个压根没听说过,也不敢问。

    ——他怕岑染不开心,好像他一说到池先生有关的事时,她就会特别不开心。

    从他睡醒以后,池先生就一直没有来过,大部分时间都是岑染在陪他说一些他不太明白的事情,给他做检查,偶尔会讲讲笑话。

    但岑染也有自己的事,她要上班,还和秦医生有一个家,秦医生看他的眼神怪怪的,像是在打量动物园里的一只平平无奇的动物一样,有探寻,但更多的是冷漠。

    他不习惯这样的注视,恨不得自己缩成一团,和被子一样被人无视。

    大部分时间里他都一个人在病房里,空调发出呜呜的声音,他坐在窗边看书,翻页很慢,一字不漏地读过去。

    对,一个人。

    他已经看不见祁双哥哥了。

    那天,岑染削着苹果,试探地问他:“漠漠哥,能和我说一说,祁双的事吗?”

    那时候祁双哥哥还坐在他身边,笑着看他,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他像往常那样,有人在的时候,就假装自己不会说话。

    “祁双哥哥是,救命恩人。”

    “嗯?”

    岑漠突然意识到岑染实际上并不知道那件事情,眨了眨眼,糊弄了过去:“有一次我跌下去了,他接住了我。”

    岑染皱着眉,但很快又松开了,好像承认了他的谎言。

    他觉得自己的脸现在一定很红,他其实不怎么擅长撒谎,心跳得很厉害。

    “那他长得什么样呢?”

    “嗯……”他咬着嘴,细细思索着,“嘴唇很薄,下巴很好看,有点没剃干净的胡渣,皮肤有一点黑,眼睛,眼睛是,丹凤眼……”

    岑漠的声音突然变得犹豫,脑海里像是墨晕了开来,变得模糊,随后洇开。

    而一片混沌的黑里,浮现出来的,是池怀霖的样子。

    “漠漠哥,漠漠哥?岑漠!”

    “啊!”

    他这才回过神来,岑染焦急地看着他:“怎么话说一半,就开始发呆了啊?”

    “对不起,对不起,”岑漠摇着头,攥紧了祁双哥哥的手,低着头,却猛得怔了一下,“……小染,小染不知道祁双哥哥长什么样吗?”

    “什么?”岑染一瞬间也没反应过来,刚要答,话又一转,“啊——哦,我是问你,祁双在你心里是个什么样子,我怎么会不知道呢,哎,漠漠哥你先和他说说话,我有点事,去去就回来哈。”

    岑染走得很急,像是落荒而逃,门被合上的声音很响,是一锤敲到了他脑门上。

    他僵硬着脖子转过脸去,眼睛都不敢睁开。

    可那只玩具熊就好端端地坐在那儿,端端正正地,脸上挂着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