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夏权贵圈子里爱钱的和爱权的都在这里,卫兵哪个都不好得罪,只好道:“那您能说说您找谁吗?”
“找宣恪。”於夜弦随口报出了自己想到的第一个名字,“嗯对,我找情报处的宣处长。”
卫兵的目光,越过於夜弦的肩膀。
於夜弦:“?”
宁绯:“……”
宣恪站在於夜弦的身后:“找我?”
於夜弦没敢回头,今天出门惹事前大概是没看黄历,刚拉宣处长的名头扯的谎,宣处长就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当场抓获。
要被拆穿了。
於夜弦和宁绯面面相觑,彼此在脑海中飞快构思圆谎的方法,顺便考虑打晕宣恪和卫兵的可能性。
“怎么办?”宁绯开启眼神交流,“宣恪那种眼里容不得一粒沙子的风格,不会放过我们的。”
於夜弦回以眼神:“我现在有点慌。”
宁绯冲宣恪的方向抬了抬下巴,眼神交流:“不要慌,快想办法,总不能说我俩是间谍要来放火吧。”
“他是来找我的。”宣恪出示了自己的那张金属身份卡,在卫兵目瞪口呆的神情中,收起桌上的三张身份卡,扫了一眼门边的两人,示意跟上。
於夜弦没反应过来:“啊?”
宁绯:“啊?”
宣恪:“跟上。”
还没反应过来的两个人有点魂不守舍地跟上了宣恪的脚步,顺便在宣处长的背后交头接耳。
宁绯扯了扯於夜弦:“这个宣恪是真的还是假的?”
“当然是真的。”於夜弦也不太确定。
“哥。”宁绯拍了拍於夜弦的肩膀,说,“我现在发现,间谍这一行真适合你。”
於夜弦:“为什么?”
宁绯指指点点:“从不徇私的宣处长,被你变成什么样了,我都以为我们要被盘问了,他竟然就帮你把谎给圆了,你俩是不是已经睡过了。”
“没睡过,你小声点,一会儿让他听见了。”於夜弦给了宁绯一胳膊肘,宁绯嗷了一嗓子。
宣恪回了个头,两个人都安静了,於夜弦双手捂嘴,做了个闭嘴的动作。
宣处长一路畅通无阻,把两人给拎到了补给区的临时办公室里,看上去像是一副真的有事要谈的模样。
宣处长的权限大,战备处直接给他开了间临时的办公室,於夜弦和宁苟在办公室里大气也不敢出。
宣处长坐在沙发上,审视着面前坐立不安的两个人,脸上摆着的分明就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这种氛围说明,宣处长现在的心情很不怎么样。
“我……”於夜弦试图打破僵局。
坦白是不可能坦白的,起码这个时候还不行。
樱桃要是在就好了,还能让宣恪撸两把樱桃解气,可是关键时刻樱桃却跑丢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那天宣恪接到紧急任务的时候说了什么来着,让他乖乖上下班,哪里也别乱跑,他不仅乱跑,还跑到人家的眼皮子底下来了。
现在的局面就是,他编什么都不太像。
身为间谍,要冷静,要自信,就算是任务看起来要翻车,也要硬着头皮给自己创造机会。
於夜弦觉得,宣恪刚才把他隐瞒了说谎的事情,这是不是说明,从来不徇私的宣恪,也是可以贿赂一下的。
那就亲自实践一下吧。
于是於夜弦在宁绯惊恐的目光中站起来,从口袋里翻出了一颗水果糖,抓着糖纸在宣恪的面前摇了摇。
“干什么?”宣恪抬了抬眼皮。
“贿赂你。”於夜弦举着糖,“要不要?”
除了糖,他想不出别的宣恪还感兴趣的东西了。
正在办公桌边给自己泡茶压惊的宁绯手一抖,直接把开水倒在了自己的手背上,没忍住嗷了一嗓子。
这是宁绯见过的最抠门的贿赂,宁绯觉得此事不成。
“要吗要吗?”於夜弦把糖摇得像逗猫草,一边摆出格外狗腿的笑容,“糖给你,你就当我和宁绯今晚的确是来找你的吧。”
“行。”宣恪抓住了於夜弦乱晃的手,从他的手心里捡走了那颗糖,收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宣处长上任以来唯一一次受贿,是於夜弦塞过来的那颗糖,但当场抓获军区蹦迪的男朋友,要想让宣处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一颗糖显然不够的。
“只有糖吗?”宣恪还是不太高兴。
“你还想要什么?”於夜弦现在有求于人,特别好说话。
“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於夜弦愣了一瞬:“啊?”
于是,在宁绯看不到的地方,宣恪扶着於夜弦后背的手,一路往下,在於夜弦的肢体越来越僵硬的时候,隔着衣料,在某个位置轻轻按了一下。
於夜弦轻轻颤了一下,抓紧了宣恪的衣袖,不敢再去看宣恪的眼睛。
战备区的办公室,全是冰冷的金属色调,宣恪的制服整整齐齐,面上丝毫不露,背地里手却在搞小动作。
於夜弦就势在宣恪的肩膀上靠了一瞬,几乎是贴在宣恪的耳边说:“我以前怎么没发现,衣冠禽兽这个词,这么适合你。”
宣恪直接忽略了这个话题:“你的答案呢?”
“好。”於夜弦忍辱负重。
宣恪轻轻推开於夜弦:“我有工作,你们就呆在这里,有事稍后再议。”
“那你……”於夜弦抓着宣恪的衣角没放手,“等下一定别去仓库附近。”
“嗯,知道了。”宣恪完全没问缘由,说完话就关门离开了房间。
宁绯已经懵了,他以为自己要暴露了,以为自己的间谍生涯要到此为止了,没想到这两个人的奸情已经到了如此地步了。
他弦哥好像真的泡走了别人家的重要官员,而且这不仅仅是奸情这么简单了,这看起来是要策反的节奏。
明显动机不纯的两个人,宣恪竟然真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宁绯深呼吸:“你们这是……”一个像昏君,一个像妖妃。
“能不感慨了吗。”於夜弦很气,“赶紧出去干活,没看到这是我卖身换来的机会吗!”
第47章
由于於夜弦无私奉献,与宣处长于无形之中开启了一场不正当交易,两个人的任务再度被拉回正轨。
说好的趁着夜黑风高放火,两个人都有点心不在焉,一个是被宣恪吓得,另一个是被这两人吓得。
明明已经偷偷摸出了那间办公室,於夜弦还觉得自己的身上残留着刚才的触感,整个腰部都有点酥麻,还没出从刚才的打击中回过神来,毕竟宣恪暗示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卖都卖了,於夜弦不是那种事后会后悔的人,但是这个体位的问题,得找个合适的时间给宣恪好好说说,毕竟这和他之前预期的有很大差距,於夜弦觉得自己还可以用自己最后的挣扎跟宣处长争取一下。
要想长久和睦相处,此问题必须解决。而且宣恪什么时候会再度要债,也是个问题。
“我觉得你们就像是那种,家长反对但非要在一起的年轻人。”宁绯打了个比方,“要不是你不能生,我都想建议你试试奉子成婚。”
於夜弦:“……”可他妈闭嘴吧。
宁绯觉得自己说得挺有道理:“你俩把生米先给煮成熟饭,牧南和丹夏还能阻止你们在一起吗?”
这越说越不像话,於夜弦想把宁绯打晕了带走。
“我就感慨啊。”宁绯叹气,“当初宣恪是你自己凭本事惹上的,再往前推几个月,怎么说我也不信宣恪会给你圆谎。”
两个人一边小声交流,一边沿着通道往前走,战备区通道里的人不多,像是有人刻意调离了这里的守卫。
总不能还是宣恪干的吧,於夜弦已经开始自我怀疑了。
樱桃不在,不方便标狙击的位置,两个人只好以身涉险,亲自放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