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愿者上钩

分卷阅读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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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宣恪是想让於夜弦好好睡一觉的,伤药带着助眠的成分,奈何於夜弦缺少一个安静的契机。

    绑起来好像都不足以让他安静下来。

    宣恪不知道吓一顿能不能解决问题,所以他思考了一下,决定试试。

    “我帮你吧。”宣恪说。

    “帮什么?”於夜弦抬头,把自己的双手递给宣恪,“来来来,解开解开,保证不惹事。”

    宣恪解开了於夜弦领口的第一颗纽扣,沿着他的衣襟,继续去解第二颗。

    於夜弦:“?”

    他往后挪了一步,贴在了金属墙壁上,质问:“你干嘛?”

    第三颗纽扣。

    於夜弦这次是真慌了:“我身上又没有飞燕草纹身,你扒我干什么?”

    宣恪的手停顿了一下:“你刚才是为了……”

    “为了瞧瞧你心口的那个纹身啊。”於夜弦快委屈死了,“你以为我想做什么?”

    宣恪:“……”

    於夜弦刚喘了两口气,发现宣恪又开始解他的纽扣了。

    於夜弦:“你没完了是吧。”

    宣恪没完了,他把手顺着於夜弦敞开的领口探了进去,隔着衬衣,在於夜弦的胸前,找到了一处,顺手不轻不重地按了上去。

    於夜弦差点被他按出了泪花:“你……”

    从来就没人这么对待过他,他觉得难耐又觉得异样,偏偏还不能反抗。

    宣恪好像原本只是无意的动作,瞧见於夜弦的反应,有点好奇:“哥哥会有什么样的感觉?”

    於夜弦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宣恪的表情看上去真的很有求知欲,但是这个问题,恕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去解释。

    樱桃在天花板上说了句荤话:“当然是让人****的感觉了。”

    於夜弦白了它一眼。

    “啧,越是看上去浪的,内心越是清纯。”樱桃憋不住话了。

    宣恪没等到答案,等到了於夜弦的一个白眼,求知欲让宣恪又求知了一下。

    於夜弦咬了嘴唇,把快要溢出的声音给压了回去。

    他认怂了,开始求饶了。

    宣恪的手还没离开,他不敢轻举妄动。

    “宣恪。”他几乎是恳求道,“樱桃还在。”

    “我不在我不在。”樱桃在天花板上接话,“我没长眼睛,我什么都看不见,看不见啊,别赖我。”

    於夜弦吼出声:“你这个吃里扒外的老樱桃。”

    好在宣恪还顾念着他身上有伤,很快放过了他,帮他把衣服收拾整齐,把纽扣给扣了回去。

    於夜弦还有点没回过神,耳尖上还带着红色,宣恪大概是觉得可爱,伸手捏了一下,那红色就这么一路染上了於夜弦的脸颊。

    “谁教会你欺负人的?”於夜弦暂时安全了,扭头开始教训人。

    “只欺负你。”宣恪说。

    於夜弦听见了衣料摩擦的声音,转回头发现宣恪正在脱外套。

    “让你看。”宣恪把上衣脱尽,半跪在於夜弦的面前,露出心口处的飞燕草纹身。

    於夜弦挪不开视线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了?”他听见自己的声音问。

    “九年前吧。”宣恪的语气淡淡的,“我找了很多地方,发现这花在天行岛上无法存活,我不想忘记它。”

    所以一笔一笔寻着记忆中的样子,画下来,把它留在离自己最近的地方。

    於夜弦闭上眼睛,回想片刻:“和我记忆里的一模一样。”

    他想碰一碰那朵多年未见的飞燕草,但因为刚才的“越界”,他的双手还被绷带绑在身后,所以他有点艰难地向前凑了凑,吻了吻宣恪心口上的飞燕草纹身。

    一触及分。

    “我也想要一个了。”於夜弦问,“有机会的话,我也去弄一个?”

    宣恪却摇头:“你就不了。”

    於夜弦不解:“为什么?”

    “会疼的。”宣恪说,“你看我,就足够了。”

    “我会怕那么点疼?”牧南第一间谍於夜弦如是说。

    “你休息吧。”宣恪把他按了回去,“等你醒来,我们再想以后。”

    於夜弦觉得,樱桃来这个星球,要找的可能是宣恪,因为宣恪说完话的时候,樱桃竟然还调低了自身的亮度,哼了个低缓的催眠曲。

    “樱桃是多功能的外星生物。”於夜弦被逗笑了。

    “嗯。”宣恪坐回墙边,把於夜弦揽过来,让他的头刚好能枕在自己的腿上。

    昏暗的环境,低缓的音乐,让於夜弦昏昏欲睡。

    “对了。”於夜弦想起来一件事,强撑着问,“之前总督说,冉羽的腿需要雪靳皇族的血?”

    当初於夜弦还因为此事单方面和宣恪绝交了12个小时。

    “不给。”宣恪直截了当地拒绝。

    “当初你可不是这么说的。”於夜弦躺着,用头蹭了蹭宣恪的腿。。

    “不给。”宣恪拒绝,“我也不会放过冉锋。”

    於夜弦:“……”当初在总督面前的那波演,看来是难为他了。

    “而且。”宣恪继续说,“冉羽的腿,并不是因为战争,他的确在战争中受过伤,但后来真正让他瘫痪的,是食物里下的毒。”

    於夜弦惊了:“老东西这么缺德,连小孩都不放过?”

    “我来这里的时候,他的腿其实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宣恪说,“他真正站不起来的原因,是因为九岁那年,他目睹了自己父母的死亡。”

    一边目睹着至亲被夺去生命,一边还要和凶手虚与委蛇保全自身的性命,对一个孩子来说,太沉重了。

    心结还在,他就失去了行走的能力。

    “在这点上,我觉得塔北的继任模式更好。”宣恪说,“陌生人之间的争夺,总比亲缘之间的残杀要好很多。”

    “可怜孩子。”於夜弦决定以后不欺负人家小朋友,顺便让卓璃也别欺负人。

    “你也是可怜孩子。”宣恪帮他拨了拨眼睛边的碎发。

    “没大没小,算起来我比你大,你才是可怜孩子,从万米高空扑通一声摔下来被我捡到的可怜孩子。”於夜弦嘀咕了一句,终于沉沉地睡了过去。

    他的精力耗尽,身体已经十分疲惫。

    宣恪听着他均匀的呼吸,轻轻地解开了於夜弦手上的绷带。樱桃逐渐降低自己的亮度,从天花板上飞下来,停在宣恪的肩膀上,看上去像是一盏小夜灯。

    避难所里像夜晚一样安宁,地面上硝烟弥漫。

    雪靳城白色的岛屿悬挂在丹夏的上空,飞艇从四面八方围护着这座岛屿,丹夏的岛上,南北两方,盘踞着两股势力,各不相让,丹夏的形势像一个迷局。

    冉羽坐在自己的轮椅上,给士兵交代任务,将部分兵力,拨给了丹夏的防空,带着丹夏的红云飞鸟旗的飞艇缓缓升空,与雪靳城白色的飞艇群对峙。

    在雪靳城岛屿的边缘上,飘扬着金色的落日雪花旗。

    卓璃趴在屋顶上,一边守着自己的狙击枪剥橘子,一边用橘子皮砸冉羽的头。

    “上面看起来很富。”宁绯盘腿坐在灯塔的尖顶上,举着个黄铜望远镜,遥遥看向天空中的雪靳城,“建筑全是白色的,整个岛都像是下了一场雪。”

    边澜凑过来,借着宁绯手上的望远镜,看向那座岛屿。

    于是宁绯闻到了一种清澈的冷香,像是雪后的清新气息。

    “你说,他们人呢?”宁绯有点着急,“那俩约天明时分码头见的倒霉孩子,溜哪里去了。”

    “会回来的。”边澜轻声安慰他,“所有迷失的,都该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