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穿到蛮荒搞基建

分卷阅读1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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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月先他们一步笑出声,本来还有点昏昏的,现在愣是把自己给笑清醒了,其他人想笑但不敢笑,只得尴尬地去收拾新帐篷来。

    容月的力气虽然跟天阳没法儿比,但把人搬起来还是能做到的。他不让大笋的人帮忙,一手从天阳腋下绕过去,一手捞起他的腿弯,使力直起身,假装从容地走了一百米,送到帐中。

    天阳从没喝过酒,度数又高,应该是喝得冲头了。

    容月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是天生耐受好,还是和他灵魂的改变有关,反正吹了会儿冷风,酒意已经散去一半。

    将天阳安顿好,掀帘出帐子,容月便见到了背着灰布襁褓的黑狼。

    容月过去,与他并排坐在一截木桩上,遥遥望着火光与欢腾的人群。

    “听说你这两天天就要走?”

    黑狼不看他,道:“是的,我有我要做的事。”

    “什么事,或许我能帮上忙?”

    黑狼微怔,很快又不在意地说:“是你帮不上的忙。”

    又说:“我一路从东方走来,发现星野以西,景色截然不同。有热心的神医,稀奇却好吃的食物,平整的道路,方便过路人休息的驿站……一切的一切,听说是个叫星月部落的地方推广的。”

    他看向容月:“是你,对吗?”

    容月微笑:“是我们,不是我。没有大家的支持和帮助,我一个人什么也做不了。”

    “你改变了世界。”黑狼说:“却还这么谦虚。想一想,我曾经做的事是多么的愚蠢。”

    “比如?”

    “因为我,才有了许多的罪恶,这些罪恶,你救不了。”

    “你不说,怎么知道我救不了?”

    “……”

    这一来一回地的装逼式对话,容月已经很久没体验过了,仿佛回到了星月纪元拍五十级资料片的时候。他站在神殿大厅中,背对门口:你来了。

    门口的人:我来了。

    容月:你不该来。

    门口的人:可我已经来了……

    黑狼见容月神色诡异,以为他生气了,片刻的无措后,深深叹了口气:“算了,如果你想知道,我也可以告诉你……”

    容月心想,这么简单吗!?

    天阳的头发也不长,但好歹留了个小辫子,可黑狼却为了方便,将脖颈后的头发削得极短,露出青茬来。也让后颈的黑纹更明显了。

    容月端详片刻,正要认真听,就被这个黑狼的第一句话吓得够呛。

    “三百多年前,我曾得到神兽黑狼的传承,之后……”

    “等等,”容月抬手:“你多少岁了?”

    黑狼看他,恍惚道:“抱歉,我忘了,我已经很久没和人说这些。我也已经记不清具体的年纪,但我被神兽黑狼救下时,还很小,那已经是三百多年前的事了。”

    “前辈。”容月抱拳。

    黑狼僵硬地扯了扯嘴角,又说:“算了,那是我自己的事情。都是我的错。”

    “……”容月后悔啊,话说一半最难受了,早知道不打断他。但知道对方这么年长,有些话也不好再随意出口,便尊重地站起来,笑了笑。

    “没关系,如果前辈需要帮助,随时找我们。”

    “会的。”

    容月起身,在大笋部落外围绕了一圈。回到首领大帐附近时,特意没有露面,在帐子外听了几耳朵顺风话。

    “我们现在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那个月祭祀送他丈夫回去,还回不回来啊?”

    “再等等呗,急什么,我们的计划挺好的,一定可以顺利进行下去!”

    “我看他可不好糊弄啊……”

    “谁说的,不好糊弄喝了这么多?唉可心疼死我了这些酒,半缸都没有了!”

    “宁愿他把剩下半缸也喝了,喝昏了什么也想不起来,走人,这多好?”

    “是了,值!”

    “……这样,明天让那个谁谁来……”

    容月听得好笑,沿着原路离开,没有惊动半个人。

    回到帐子,天阳睡得很熟。

    容月出去简单擦洗了一下,又把布巾拧得半湿,回来给天阳擦脸。

    天阳照顾他的时候居多,容月忽然发现,自己很少这样端详熟睡的天阳。丝丝水迹留在他脸上,蹭了睫毛一身的湿气,好像骤然青涩了许多。

    容月不自觉地放轻的呼吸,凑得更近,把手放到他鼻子下方时,因为呼吸受阻,眉心微微蹙起。

    容月玩得脸上带笑,还不停手,骚扰得对方眼睛都快睁开了。

    他后知后觉地感觉头脑发昏,刚才这种幼稚的事也不像自己做的……

    这酒后劲儿还挺足?

    “别闹了。”天阳重重喘息,强健的手臂把容月搂进怀里,呼吸交错间,两人都不甚清醒地对视。

    在对方的眼瞳中看见了自己。

    “你会后悔吗?”容月忽然问。

    天阳喉结动了动,没有答话。

    “我只是想再问问。又过去很久了,你的想法没有改变吗?”容月眼角发红,一双极漂亮的眼睛含着月光,在黑暗的帐子里闪出一点晶莹:“和我在一起,你是神医的丈夫,是星月部落首领,是一个娶了祭祀的男人。因为我,很多人都会下意识地认为你做了牺牲,认为是我选择了你,所以你才有资格当首领。”

    借着酒劲,容月继续说:“我一开始,并没有把你当做是一个单纯的帮手,可造成现在的局面,我也有责任。我太习惯站在人前,发号施令,别人问我事情,下意识地会直接做下决定……是我掩盖了你的光彩。”

    “明明是你先救了我,不存在什么真正的救命之恩……”

    这些话藏在心里很久了。

    平日被理智压住,知道他们其实互相喜欢,心照不宣。

    可有时候,这些念头会像恼人的海草一样在夜深人静时缠绕上来,让人患得患失,生怕谁被委屈。

    他早就下定决心要和天阳一起,可对方呢?

    天阳几乎不说爱和喜欢,占有欲是雄性的本能,他在某些时候,会感到一丝丝的后悔吗?

    “别说了。”天阳呼吸急促:“我是个异类,可能哪天就变了,但我只一颗爱你的心,永远不变。……不要怀疑我……”

    刹那间,容月感觉胸口涌上一阵让他胸闷气短的热流,很快漫上鼻腔,又漫上眼睛。

    “嗯。”他带着鼻音:“是我错了。”

    酒气在狭小的帐篷中升腾,两人的呼吸都重了起来,容月捧着天阳的脸亲他,亲到难舍难分,相互交缠。

    …………

    第二天清晨。

    容月坐起来,一头扶着脑袋,一手拿着天阳给他倒的一竹筒凉开水。

    两人对视,一阵面红耳赤。

    心中升起一阵奇妙的感觉,容月想,他是我的了。

    “我、”他刚刚出口一个字,立马被自己干哑的嗓音吓到,喝了一大口水才勉强润了润。

    “……我觉得啊。”

    “嗯。”天阳有些紧张,板着脸,除了染上薄红的耳朵出卖,整个人干净整洁,一看就是很早出去洗漱整理过了。

    “下次还是注意场合,不要在别人家了。”容月低着头说:“你知道我们的帐子距离别人的有多近吗?”

    “知道。”天阳严肃说:“我已经让把他们搬远了。”

    “???”

    容月撑了一下天阳的手爬起来,衣衫不整地朝帐外探出个头,只见昨天还挨着他们的数顶帐子,已经全部挪到了百米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