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轮回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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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个玩笑?羌山派与四派齐名本就自残形秽,尴尬得很,拿这种事与他开玩笑着实过了。

    王衍只是尴尬地笑笑,不敢出言斥责萧飖,倒是无功大师说了句公道话:“萧施主,这种玩笑也开得?”

    萧飖却只置若罔闻,故作慵懒地伸手揉了揉太阳穴,道:“哎呀,累了,没事就散了吧?”

    我本觉得萧飖讨厌得很,但这句话却让我觉得他可爱了几分。

    我在心里附和道:是啊,我也累了,没事就散了吧!

    半晌无人接话,我心里十分欣喜,但只平静地道:“既如此,那便散了吧!今日已不早了,各位倒可以留宿云岚,明日再回去也不迟。”

    作者有话要说:  王衍:天杀的萧飖!

    萧飖:我是世上最靓的仔,谁敢杀我!

    ☆、相逢何必曾相识(九)

    最后一句是句俗套的客气话,各派也都彼此客气一番便走了,唯有萧飖一直等旁人都走光了,才起身对我道:“多谢许掌门劳心,那我和几位弟子今日便留宿云岚了。只是还有一事要劳烦许掌门,这正殿旁边的客房实在人来人往,吵闹得很,听说隐宗僻静,可否让我今夜留宿隐宗?”

    我难道可以回答不行吗?当然只能笑着道:“萧岛主客气了,这有什么好劳烦的,只是隐宗简朴得很,就怕萧岛主住不惯。”

    “无妨,我这人也不讲究的。”萧飖如此答着。

    我一时疑惑了,他说的真的是“不讲究”吗?还是他说的是“不将就”呢?

    虽然如此想着,我也只能笑着与几位师兄告别,然后带着萧飖回了隐宗。

    一进隐宗,萧飖便摇摇头,道:“许掌门真是好……节省啊!”

    我心里暗自骂道:早跟你说过,你偏要来,现在又嫌弃,你怎么这么多事呢?

    幸而,檀爰及时迎了上来,道:“小师叔,萧岛主。”

    我便吩咐道:“今夜萧岛主留宿隐宗,收拾一间客房出来。”

    檀爰闻言,立即面色一变,却也应声下去了。

    我知道檀爰在担心什么,立即打发了萧飖在正厅休息,便去找檀爰了。

    檀爰正对着几间客房纠结着,见我来,不禁抱怨道:“小师叔,萧岛主是个最挑剔不过的,你让我怎么在这隐宗给他收拾一个能让他住的地方啊!”

    “随便找间客房就好了,也就随便收拾一下啦,”我如此答着,又补充道,“反正再怎么尽心他也不会满意,干脆随便点好了。”

    檀爰只得点点头,我便道:“那我先回去招待他了,难为你了。”

    檀爰无可奈何地笑笑,我便又忙赶回正厅。

    萧飖看着一桌点心,面露嫌弃,更是任一杯茶在面前渐冷,不去喝上一口。

    我暗自骂了一句,走过去,坐在他的对面,道:“看来不合萧岛主的胃口啊。”

    “还好啦。”萧飖道,说完却只盯着我的脸看。

    “怎么?”我尴尬地笑问道。

    “没什么,”萧飖一笑,望着我的眼睛一动不动,“只是觉着许掌门若是女子该多好!凭许掌门的脸,若是是个女子,该是别具风情,尤其是眼睛,实在好看得很啊!若许掌门是女子,我怕是无论如何也想把你带到蓬莱去的。”

    “是吗?”我轻蔑地笑道。若是女子该多好?你真是什么都不知道才会说这种话。

    萧飖也看出我的情绪了,道:“许掌门别生气,一时冒犯了,实在抱歉。”

    我也不好再说什么。

    正尴尬着,檀爰过来了,道:“小师叔,客房收拾好了?是我带萧岛主过去还是……?”

    “你带我过去便好,”萧飖答道,又转过头对我道,“许掌门今日也该累了,就不再麻烦您了。”

    说着,便跟着檀爰走了。

    我坐在原处,不知道说什么好。本以为萧飖是再不会看人脸色的,现在看来却不是。他刚才就很轻易地看出来我不开心了,抑或是,我的不开心,太显而易见了呢?

    第二天一早,我和几位师兄便送萧飖和蓬莱的几位弟子下山了。

    临下山前,萧飖突然对我道:“别生气了。隐宗客房实在是……哎,我昨天一整晚没睡,算是抵平了,好吧?”

    我吃了一惊,道:“萧岛主说笑,我没生气。”

    萧飖又打量了我几眼,这才带着几位弟子下了山。

    萧飖一走,宋师兄便凑上来问:“你跟他怎么了?他居然还会道歉?”

    “就你事儿多!”我瞪了他一眼。

    “呵呵,”宋师兄冷笑道,“你这是急了吧?”

    我不再理会他,正色对几位师兄道:“还请几位师兄做好准备,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宋师兄顿时也严肃起来,道:“放心吧,不是早已经做好准备了吗?”

    “是啊,你也不要太过操劳,无论如何,我们该是处于优势的。”纪师兄也劝慰道。

    “嗯,”我应着,又对卫师兄道,“卫师兄,这次你可别再无所谓了,你这次可是局内人,好歹认真些。”

    卫师兄难得地神色凝重了些,然后点了点头。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我闭上眼睛,若我的猜测是错的,自然最好;但若我的猜测是对的,那便是瓮中捉鳖了,只是害怕,计划赶不上变化。

    第一日,风平浪静。

    第二日,依旧风平浪静。

    第三日,我正和几位师兄在正殿商议事情,檀爰冲了进来,他先看了宋师兄一眼,立马跪了下来,对我道:“许掌门,我今日下山准备买些东西,在山脚边发现大批魔族往这儿赶来。”

    他一向叫我小师叔,今日却只喊我许掌门,不过是因为宋师兄在,他怕再惹师兄生气罢了。若是以前,檀爰是想不到顾忌这些的,现在却不一样了,檀爰变了,我不知道这变是好还是不好。

    我还未开口,卫师兄便道:“他们已经快到正殿了,殿前的灵丝阵乱了,声音杂的很――他们阵势不小啊!”

    “大概有多少人?”

    卫师兄闻言闭上眼睛凝神去听那声音,紧接着脸色一变,道:“灵丝阵破了!?”

    卫师兄的声音充满了不可置信。

    “灵丝阵是我精心研究出的阵法,一般人察觉都难,更别提破解了,”卫师兄一顿,又道,“除非那人颇通乐理,或者,法术高得离谱。”

    魔族是鲜有人有闲情逸致研究乐理的,后面一种可能性自然更高。我心里有些慌了,果然世间之事,再怎么计划也终究赶不上变化吗?

    我只能让几位师兄急召全部弟子赶往正殿,又让宋师兄发动早已布在殿前的几个法阵拖住魔族,好让弟子们可以赶来。

    法阵一个接一个地破了,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我更加惊诧于那人之神了。宋师兄的阵法是绝对可以信得过的,除非非常熟悉阵法,否则这种速度破阵,该是绝对不可能的。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弟子们都赶在魔族攻入正殿前赶到了殿外。

    我和几位师兄走到殿外,简单地告知众弟子情况,便等着最后的阵法被破。

    果不其然,法阵很快便破了,众多魔族涌了进来,为首的人穿着一件艳红的锦袍,带着一张银白色的面具,将整张脸都遮住,只留出两只眼睛。他腰间挂着一支玉笛,手里还拿着一柄华剑,剑鞘漆黑,剑柄上刻着几个镀金梵文――是上古神剑,断渊。

    来者不善 ,偏又不简单得很。然而还未等我震惊完,卫师兄便凑过来,低声对我说道:“他腰间的笛子是枯筱。上好的蓝田古玉雕琢而成,与蓬莱萧家世代相传的古琴雅桐齐名,是最好的两件乐器法器。据说这枯筱是上一任南溟君所有,后来那南溟君死了便没了踪迹,如今竟又重现世间了,真是……算是给我们碰着了。”

    最后一句话有些嘲弄之意,我也在心里叹道:可真是什么“好事”都给云岚碰着了!

    “阁下可是新任南溟君?”我问道。

    “是。”那人回答着,声音嘶哑,像是嗓子被烧坏了一样。

    “不知阁下莅临云岚是有何贵干?”我又问道。

    “其实并无什么大事,”那人说着,又道,“不过听说许掌门与我一样新即大位,所以想请许掌门跟我回去,二人一同探讨如何掌管手下罢了。许掌门可愿与我走一遭?”

    这位南溟君可比上一位要聪明多了,至少不会□□裸地说什么要灭了云岚的话。他的话可要含蓄多了,说是只要我跟他走,其实不过笃定一派掌门至关重要,我不会跟他走,也不会有人同意我跟他走罢了。

    若他直接说要与云岚决一死战,那便是他先无礼了,但若云岚连他一个“一同商议事情”的小小要求都驳回,那便是云岚先不讲理了。

    他的如意算盘打得很好,但他不知道我不过是一个衔接作用的代掌门,而如今我更是没什么用处了。

    于是我笑道:“若如此便可免去安排干戈的话,我自然是愿意的。”

    他果然一愣,我心里暗笑,看你如何接话,你的如意算盘算是打空了。

    不料他竟笑道:“若许掌门愿意跟我走自然可以免去干戈。我以一身魔血起誓,许掌门跟我走后,我一定让手下尽数退出云岚,不与云岚动手。许掌门,请?”说着他伸手要我过去,他身后的魔族也自动让开一条路让我们下山。

    以通身魔血起誓,这誓言在魔族算是最重最重的了。我一时呆住了,不知该如何应付。

    正考虑着要怎么做时,卫师兄低声道:“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