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兽神墓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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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时柏是怎么做到的,怎么可能?

    这个人的灵力竟然不会枯竭!

    仙魔战场瞬息万变,会生发出各种可能,所以这些将帅自主性很强,都有根据局势做出调整的权利。

    面对如此情势,仙域留下两个战部以防这些傀儡兵发疯,其余的战部深入敌营,直接开到对面魔人后方的主战部队。

    无数道光芒,骤然迸射,耀眼的花火在空中划过,直接冲向魔域本部。

    魔族此时内部大乱。

    柯渊主帅震怒不已:“怎么搞得?这是怎么回事儿,快去查!”

    “魔人战部应战,所有战将组织队伍御敌。”

    连下了两道命令,柯渊听着战场上轰隆的法术声,兵器肉体撞击声,紧紧地握紧了拳头。

    不多久,柯渊下达了第三条命令:“战略性后退,黑旗军金纥军阻挡敌军,其余战部撤退至望星崖。”

    “这是……”霍玉惊叹地看着战场内的局势变化,“我不是在做梦吧?”总感觉像是自己因为焦虑出现了幻觉,但敌人自己自杀这件事儿,她真是想都不敢想。

    “既然不是魔族的陷阱,那么就是魔族内应该有人支援。”韦逸猜测,此时也想不出的原因,不过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场战役的胜局几乎可以锁定。

    霍玉搓了搓手,兴奋地道:“我上了,这里交给你了。”两个主帅要有一个留在后面压阵支援,一般情况下,军队作战不会设有两个主帅,但妖兽和修士需要不同的主帅负责,另一方面韦逸这个人在军队威望很高,这个人不居功,就是一门心思的打仗,其余的将军对他很是信服,一起作战难生囵圄。

    韦逸笑着点头:“你去吧,小心些。”

    待霍玉离开后,韦逸揉了揉疲累的眼眉,探出神识看向那突兀的停驻在蜿蜒的沙地中,那一大片黑色的魔军。

    而后韦逸下令:“盔军进发。”他要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时柏这边,白远此时一副大爷坐派,稳稳地坐在傀儡兵搭筑的人形椅上,和对面的仙域战将对话。

    “我你们都不认识吗,阵符大师白远听说过吗?”没有得到预想中轰动的效果,白远有些不甘心。

    他们当中自然是有人认识白远的,只是惊到了,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到,而且白远此时瞎了一只眼。

    “你不是让魔人抓了吗?”

    白远叹了口气,“是让魔人抓了,还是人家魔王亲自动的手,不过没在怕的。”他指着那些傀儡兵的尸体道,“看见没,都是我的手笔,那帮魔人竟然敢抓我,我就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赔了夫人又折兵。”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对白远佩服得五体投地,油然而生的崇拜感:“这都是你做的?”

    “当然了。”白远一点都不心虚,“炼器大阵都让我给炸了,让老夫给他打白工怎么可能?”

    “这次可多亏了您,不然说不定要折损多少将士。”

    白远摆摆手,表示没什么,随即他又指着自己瞎掉的眼睛:“他们开始的时候威逼利诱,手段用尽,我不愿意就把我眼睛给挖了,后来我一琢磨,都这样了,老子还不如干票大的,让他们后悔抓了我。”

    韦逸到的时候,正好听见白远吹牛吹到这里,而几位战将也都听得十分入迷。

    韦逸摇了摇头,随即高声喝斥了一句:“白远!”他知道的白远可没那么大的本事。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虚,这一声叫,白远差点跌下去,手忙脚乱的重新坐好,看见韦逸松了口气。

    韦逸越发肯定了自己的判断,这副惊弓之鸟的模样,比之之前还不稳重,一看就是受了不少苦,难得他能如此乐观。

    “韦将军啊,不是我说,你们当兵的就这点不好,平时也不注意了,嗓门这么高,真的容易把人吓到。”说着他看向理他不远的时柏,“师傅我这是实事求是,可不是我尊重师伯。”

    “时柏!”韦逸瞳孔可见的放大,甚至连疲惫的眉眼焕发出一丝光彩,他声音发颤,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你不是……华宣说你死了……”

    第120章 晋江连载

    韦逸红了眼眶, 嘴角微微地颤动, 自从华宣告诉他时柏死了, 他日日夜夜都陷在悔恨的自责当中,当初若是他能坚持一下, 是不是他的师弟就不会死, 以后他要如何与

    师“傅交代?

    但现在那个死去的人正站在他的面前, 韦逸喉咙有些哽咽,他颤颤地抬手,似乎要确定眼前这人是不是自己的幻觉。

    “谁是华宣?”时柏看着激动着已经红了眼的韦逸, 出声问道。

    韦逸愣了一下,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时柏为何这么说, 又不知该如何解释。

    还是白远接过话头:“啊,忘了说了, 师傅他老人家得了失魂症, 我遇见他的时候就这样了,前尘往事一概都不记得。”

    韦逸横然失色, 难以置信地和白远确认道:“你说什么?”

    时柏却是接口道:“不是还要打仗吗,为何都在这里?”

    不管怎样, 完结现在的战局才是正经, 其余一切都要稍后再叙。

    魔族占据地利优势边退边战, 仙域人数弹压, 气势高昂, 目标是望星崖的战略要地,一路猛发。

    途中韦逸还是没能忍住, 他问时柏:“你真的连我也不认识了?”

    时柏顿了一下,最后沉默着没有说话。

    韦逸一颗老父亲般的心受到了极大地伤害,简直晴天霹雳,他家老二竟然不认识他了!那个懂事听话聪明乖巧的老二,不知是在魔族受了怎样的刺激,才会选择忘记所有的一切。

    韦逸自行脑补了时柏在魔族各种凄惨的境遇,打了这么多年的仗,魔族的手段,他再清楚不过。韦逸目光死死盯着远处的魔军,眼睛冒着丝丝的红光,全身的血液肌肉都调动起来,凝发出巨大的杀意。

    韦逸此时下令:“王邕你带着铁翼军绕到前面截杀,在抵达陆龟堡之前收割一波。”铁翼军也是妖族战部,是由飞行妖兽组成的队伍,善于侦查和突袭,三百人的铁翼军可以拦截几千魔兵,韦逸的后续部队压进,中间霍玉的部队就可以赶上先行的战部,再包抄一波。

    韦逸觉得自己这次全军压境的决定再正确不够,这次他要将时柏在魔族遭受的屈辱全都讨回来。

    白远要是知道韦逸这么想,鼻子都能气歪了,有魔王的庇护,时柏的日子过得再滋润不过,真正受苦的是他这个遭受无妄之灾的徒弟。

    不过白远此时看到的是,韦逸这一腔让人感动的拳拳兄弟情义,他与时柏传音道:“师傅你这也太不厚道了,连你师兄都骗,你看他都快哭了。”

    时柏仿若没有听到白远的话,面无表情地随着军队赶路。

    魔族一路北逃,本来双方实力相当,但因为傀儡兵遭到废弃,让魔军失了护盾,相当于赤/裸上阵。人数上的碾压让他们没有恋战的心思,偏生仙盟的兵种层出不穷,只能舍弃部分的士兵保全主力部队。

    直到龟缩到陆龟堡,防御大阵让他们得以喘息,但柯渊知道最多两日,防御大阵就会彻底瓦解,仙域的目标是望星崖,那是仙魔大战的起始地。

    柯渊一面遣士兵抵御敌袭,另一面依旧组织撤退,望星崖决不能失,他将陆龟堡所有的魔族阵符师都撤防到望星崖,还下令从内城调防部队补给,只是如今内忧外患,不提局势,魔族在士气和心态上已经落了下去。

    结果便是魔人节节败退。

    这场战斗持续了两个月,比所有人预期的都要短。

    魔族不相信他们两个月就失掉了望星崖,前后近百年的时间辛苦打下的望星崖就这么没了,那是他们与仙域的对峙中占据优势的开始,现今如此简单的就让仙域翻盘,这可能会成为一个信号。

    就连仙域自己也难以置信,他们做好了长期作战的准备,带着足够的补给,戍守边域,一点一点的锁紧魔族的边域,天时地利人和,哪一样对他们都会造成致命的打击,但仅仅两个月他们就做到了。

    一切都是在时柏和白远的出现开始,局势彻底扭转,碾压式的胜利。

    魔族慌忙撤退,望星崖内破败不堪,但这阻止不了士兵们兴奋的情绪,两个月的苦战,他们换岗轮战,一刻都不得停歇,提着一口气不敢松下来。

    或许开始当兵的时候,各有各的缘由,但军中有一种奇异的力量,可以让人重燃热血的激动,时间久了,服从军令,将魔族赶回魔域,已经成为刻到骨髓的执念。

    胜利的果实如此甜美,仙盟的庆功宴开了三日还没结束,韦逸也大醉了一场,迷迷糊糊地睁眼,挪开霍玉的踩在他头上的脚,看着横七竖八的将士,没有看见时柏。

    走出大帐,如墨晕染的天空繁星闪烁,微风一吹,韦逸整个人都觉得精神不少。

    他是在望星崖找到时柏的,望星崖临海而立,风景极佳,此处也是因此得名。

    此时的时柏坐在望星崖边,月光洒落在他身上,笼上一层金色的罩纱,下面是海浪击打石岸的声音,看着有些惬意。

    韦逸飞身而上,坐到时柏身边,随手递给时柏一壶酒:“好景配好酒,师傅他老人家要是在的话,也会喜欢这里。”

    时柏接了过来抿了一口,军中的烈酒,一般人受不了这个呛味,不过辛辣涌上来的瞬间,迎面海风一吹,倒觉得有几分爽意。

    韦逸转过头,说道:“你是不是应该问问咱们师傅是什么样的人?”

    时柏顿了一下,从善如流地问道:“他是怎样的人?”

    韦逸却是气笑了:“所以你这是还打算和我装?”他抿了一口酒,看着远海叹气道,“你和泽九的事情,华宣也没说明白,我确实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这些事儿你不愿意说就不说,没必要碍于我为难些什么,我不会给你压力……我早前就和你说过,骗人这种事儿,尤其是对亲近的人,除非能保证骗得过一世,若不然就是最下策的办法,谎言会越圆越大,偏你拿这么大的事情骗我,你知道我这些日子我有多自责?”

    时柏静了几秒,说:“抱歉。”

    韦逸喝酒的动作顿住,他震惊至极地转过头:“原来你是真的骗我,嚓,我竟然炸出来了!”比起获知真相,韦逸此时很有成就感。

    时柏:“……”

    “你竟然骗我,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现在怎么回事儿,这种事儿你都能编得出来?”韦逸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我真的太失望了,所以你以前都是在我面前装对不对?我不在的时候你早长歪了,你和泽九两个真是一个比一个叫人伤心,我对不起师傅他老人家……”

    满天繁星下,时柏看着对面一望无际的大海,突然觉得迎面而来的海风有点凄冷。

    韦逸叹了口气:“你不就是嫌我烦吗?年纪大了就爱唠叨两句,说起来我也是一百六十多岁的人,我又不会把你怎么样,你这么聪明怎么想不通?”

    “师兄真的觉得我很聪明?”时柏开口道。

    “这话说得气人,轮心思谁比你多?”韦逸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心有余悸地道,“我这啊,就害怕你开始琢磨事儿,什么人让你惦记上绝对遭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