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家教同人)[家教·初雨岚]茶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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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眨眨眼睛,不觉得这个要求到底有什么难度。于是,G三个要求都轻易应允下来,女将笑靥温柔,全然无了方才的那些冷酷。随后,她命绿衣少女把二人带到安排的房间。

    将要到达的地方步程稍远,放下心头大石的二人终于能够惬意交谈起来。

    “Giotto真是意外地可靠呢。”雨月还是不住赞叹。

    “哼。”G明显不屑,“我看这十成十是那家伙的风流往事吧。你到底在这里和Giotto做过些什么来啊?”

    “诶?”雨月没反应过话题突然转到自己身上,一愣之后连连甩手撒头,“没有!什么都没有啊……”虽然雨月极力否定,可G还是一脸怀疑的样子。

    行着行着,只觉得刚才不时冒出的好奇目光渐渐变少,人迹逐渐罕至,烦嚣之味渐渐远离,繁花幽深,草色长青,色渐冷,人亦寒。二人颇觉蹊跷,但又不敢发问,只感念这儿当为荒僻之地,恐怕庄内少女都不敢前来,才让他居住在此的吧。

    终于,三人停在一扇略显残旧的门前。少女拉门而开,室内无甚一样,普普通通地与别处无差。尔后,少女为二人端上香茶与茶点,道是为G准备衣裳,然后退下。

    二人对坐于矮桌两侧,面面相觑,觉是奇怪,又道不出来,最后落得相视干笑。

    “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强笑道,其实雨月心中有点明晓。明明是一方好境,竟落得如斯哀凉寂寥,定当是发生过什么,让人不敢靠近。但望去G,对方只是淡然尝着食物,不见一丝畏怕。那也是,G身为西方人,不信有鬼神一说,自然不怕邪。心中作着如此安慰,他亦拎起杯子,尝尝鲜味。可心不在焉,也品不出什么,所有思眷都在那红发人身上了。

    片刻之后,少女手中捧来一叠彩衣,笑眯眯地回到房中。G看那尽是日本风情的衣裳无感而只觉麻烦,而雨月一看则呆,脸上表情惊讶难当,左右支吾,不知如何是好。便在此时,少女笑面蓉蓉,将艳丽的和服抵在G眼下。

    “来吧G大人,请让小女子为您更衣。”

    但见红发男子面色一青,状是极为厌恶,见此雨月马上拦于G面前,赔笑解释道,“对不起,他还未习惯这儿风俗,所以……”

    女子亦识趣,含笑表示理解,将衣裳置于地上后便退出房间。待女子退去,G松出口气,揉揉人中穴,接着一屁股坐了下来。雨月亦柔笑而开,俯身检阅那些衣裳。描红绘翠、繁花深草、游萤舞蝶,无不精致绝伦,夺人心弦,想必也一定价格不菲。这样的衣裳无偿奉于一位初来乍到、满是异国风味的男性,无论如何想都觉得其中一点有所阴谋。虽知晓告予G这些衣裳为女子所穿才是君子之道,可心头那小小的悸动却让他偏离正轨。扬开那些昂贵的布匹,拓金与彩绘顷刻如长河倾泻,艳绝人眼。雨月笑眸如月,一步一步贴近对方。

    “G,先脱了衣服吧?”

    “呃……”红发男子显然有所抗拒,几番后退之后终于逼至墙边。望那妍妍而笑之人,心中尽是无形的压迫感,欲拒又不能,落得尴尴尬尬,脸侧染绯,最后还只得投降。

    不算是目不转睛,更像是品着佳肴、赏着美景,看去G的那对黑眸愈发幽深,而唇角愈弯,看似无异,又觉一丝不妥。G解开纽扣的手突然停在半空,红眸忽地朝黑眸瞪去,黑眸无辜地笑得自是嫣然好看,让红眸更是闪烁不定,四处漂移。衬衫解开,落下,露出男子结实纤细的身子。然而还未等雨月看清,G便旋过身去,那一侧身皆是的殷红刺青少瞬即过,他的心跳漏过一拍,就再也不能停止。待G连长裤也脱去,他还未从那火焰的图腾中回神过来。G见他无动静,边扭过头来喊。

    “喂,你干嘛啦?”

    “诶?啊……这就来……”

    不住轻嗤这就爱遐想的自己,雨月展开和服的衣袖,帮助G套入手臂。

    “好了,转过来吧。”

    这样道来之后,身边那背对着他的男子似是有所迟疑。和服的领子与G的发尾之间存有一段空隙,露出一段洁白后颈。加之隐现与发丝之间G的耳廓微红,不知为何他的心跳勃然,赫然发响,叫他怎么都制止不住。

    最能够让他悸动的,定当是那些只有在扶桑国存在的隐晦的感性与魅惑,就如此刻的G那般,邪魅又单纯、无心又有意。

    只见到G的双臂摆动了下前襟,终于朝他转过身来,前胸已被衣裳盖住,只留得玲珑锁骨与下身颀长双腿。G眸子四处游弋,不敢与他对上。雨月望了望面前半穿着和服的人,最后目光凝注在对方胯部。或许是因为那视线丝毫不见忌讳,被盯久之后G脸色微愠。

    “你……看够了没有?!”

    对方面色温和,即便视线所触之地实为有失斯文,但眼中又不见一丝可疑之意。

    但见雨月摸摸下巴,认真问来,“你还是穿着西方的内裤吧?”

    G一愣,还以为他要说什么,正义凛然地道:“是啊,有什么不可以的吗?”

    雨月心内思考了少刻,到底要否将日本风俗告知于G。

    ——应当把内裤也换成兜裆裤。

    但真的这么告诉G的话,一定会让他觉得自己有非分之想吧?

    虽然心头痒痒,欲要见到更多未见过的表情,窘迫、尴尬抑或是羞赧,在他看来,都会是极上的美丽。如斯爱意,蕴藏深心,久久不能抒怀,亦未能倾诉。

    心上人每每就在眼前,触手可及,却总欠了少许未明的情愫,让他没有勇气去伸手触及。现在的他,也只能轻拈起左侧衣襟搭于右侧,接而默默绑起那步骤复杂的腰带来。

    “把手抬起来。”

    “喔……”

    对此全然不晓的异乡人只能任由他摆布。几番舞弄之后,G竟觉得有点头晕,忽而腰间被巨力一束,迫得他忽地痛吟一声。

    “呃——!”

    埋首为他束腰的人听此,抬头来担忧问道,“对不住,很痛吗?”

    他只觉得呼吸都要迫得不顺畅了,全身的血都被挤到上身,逼得他双颊红热,“干吗要扎腰啊!这在我那里可是贵妇们才会做的事情!!”

    “可是,这个衣服是要这样才会穿得好看的……”抱歉之言,无一点抱歉之意。随之而来既是愈加剧烈的束缚感,G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被挤到一起了,话语也逐渐没了连贯。

    “喂…啊!雨月……轻点……呃!!”

    所谓是香汗淋漓,粉肌晶莹,见心上人唇中娇吟,眼眸含泪,换自己名儿声声尽带祈求之意,叫人如何不动情色之想。刚好二人动作又恰恰暧昧,G上身前倾,腰肢摇晃,臀部正对自己男儿之地,这一动一抖之间,可谓是与亲昵之势无大差别。雨月不禁将手里力头加大,逼得G吟声更响、动作更大,自己遐想更真。

    即便有多想就趁此情此景将生米煮成熟饭,但雨月怎么还算是一个正人君子,幻想非分终归有度,最后使得对方都将近晕眩过去,才放开手中布条,让G绵绵地倒入自己怀中,还可以名正言顺地照顾起来。

    “呜……不要了……”G的嘴中还喃喃道着方才的厄难。他心中偷笑,将G柔柔搂在怀里,磨蹭那些稍稍湿润的发丝。

    当绿衣侍女随女将来到初来之客房间探望之时,她们见到的是怎样的光景啊。少刻之前还一副异国衣着,显然格格不入的红衣男子,此刻经已着上雍华和装,还一脸潮红,既羞又恼地别开视线,不敢去望他人。旁边雨月则笑意朗朗,倒是叫人觉得一丝蹊跷。

    只见到绿衣少女呆愣地盯着G看,稍刻竟忍俊不禁,捂住嘴巴轻笑出声。女将面容冷峻,咳嗽一声以示意,少女当即察觉己身失态,绷紧一张欲笑不已的脸蛋,硬是装作正经。可这亦已无用,本已一身别扭的G见竟被小小女孩儿笑话,这男儿尊严如何持得了,当下脸颊更是绯红,衬得红发红刺青,犹是娇媚。奈何欲要爆发,自己却深知已经答应女将要甘愿着这些衣服,如何都不能反悔。怒气和羞赧都憋在身中,G的身子都已颤抖不已。见此状雨月明其严重性,赶紧挡于G面前,抢作笑脸道:“第一次穿的时候或许会觉得很奇怪,看久了就习惯了……”

    女将踏前一步,将雨月身体略过。但见老人家双眸凛然,不夹带多余情绪,只审视一般地观察G的每一寸红彩。

    那当是一个生来绝色之人。即便不加修饰,不刻意装扮,只需静立于某处,已如红莲绽放,其沉艳夺人呼吸,其清濯动人心弦,若火浓烈,如水安柔,无丝毫隔碍,无半点相冲,那样的男子,道来总觉如若书中之谈,生生站于眸前时,其惊其艳,叫人叹造物神工,天之偏爱。

    那用于令如绿叶般平淡的东方女子脱围而出的华丽服装,着在他的身上压根不配。因为他生来便是万绿从中的一点红,无需更多衬托,就已过分脱尘。

    女将转首来,对侍女吩咐道:“将以前的那些衣服拿来。”

    女孩儿眨眨眼睛,不解道:“女将大人,那些可是旧衣服啊…给客人的话于礼不合…”

    “我叫你拿来就拿来。”

    “是……”

    只稍片刻,女孩儿再捧来了一堆衣服。望那稍显陈旧的各种色彩,与G穿在身上的那一件有着天渊之别。女将在其中检出一哑红色展开,细看之后露出满意的笑容。

    “G大人,请换上这一套看看。”

    望那布幅上只有零星淡花装点的素色衣裳,G沉默一阵,终于颔首允许。

    这一次,由女将为客人着衣。雨月与少女候于门外,各怀一颗各异的期待的心。

    片刻,里面终于传来允许进入的声音。二人回到内室,当即觉得眼前一心,变化竟可如此之大。身材本就高挑的男子的腰肢并未紧紧束上,只以暗色腰带松松绑着。稍显宽松的穿法带种慵懒随意的感觉,红发碎落在洁白的脖间,锁骨与胸口半露在外,更是添了魅惑之意,看起来自然而不失美感,衣着不夺人之美而更显其美。

    这一趟,女孩子捂住欲要尖叫的嘴巴。雨月则看得愣了,一时半刻都忘了说话。G也无心去理他人思想,只觉得现在这身穿法轻松多了,脸上神色亦舒展开来,半是新奇半是满意地端看着自己,样子煞是可爱。女将含笑柔和,与G道:“现在G大人先将就着穿这些旧衣服,过些时日我便会为大人裁制新的。”

    待过两位女子离开,室中遗下男子二人。红衣加身的男子俨然与身着西式服装之时风味全然不同,望入眼内的惊艳之色,叫雨月忘记移开目光,入迷的眼神看得让G心中生寒。

    “喂,看够了没有?”

    轻斥一声,只见得雨月身子一颤,恍若从梦境中乍醒,慌忙之状犹若留恋梦中。见到G愠恼状,赶紧摆手摇头,似要掩饰却更欲盖弥彰,“没……只是从没见过你穿和装,觉得挺意外而已……”

    “……”挑动眉毛,红眸子中净是猜疑。但见他那求饶之色,终还是软柔而来,男子举起长幅的袖子,细端这衣物的构造,“可是话说回来,没想到衣服还能这样穿啊……”

    “十分地美妙,对吧?”听到G赞美日本文化,愉悦之情便油然升起。“G穿起和服来意外地合适呢。”

    “是吗?”淡淡地回应一句,男子面上见不出特别的喜悦。忽而,似思绪一闪,G扭头来,红瞳幽幽,“Giotto那家伙,想必非常熟悉日本的风俗什么的吧。”

    “是啊,怎么了?”

    他面前的人忽然陷入沉寂。青碧绿翠间,独有一人殷红若霞。男子轻轻眺去窗外,话声轻忽,“早已经下定决心了吧,那家伙。退位,然后归隐……”

    黯然,了然,终而含笑,他记起那名发色耀目犹若落阳一般的青年。看过了腥风血雨,看过了风花雪月,此刻他的心已经明净如洗,“这是,BOSS给我们的——最后的任务。”

    刹那之间,他仿佛看到G痛楚的表情。他亦明白,那一对青梅竹马之间的羁绊,仍是他所不能触及的。他所能做的,唯独在咫尺之遥,静静等候。

    时辰渐逝,很快,已是落霞遍连天,红绸满山红。当他道出离去之意时,G竟有丝惊讶。

    “你…不住在这里吗?”

    他愣然。那眸中,似乎有着于他的挽留。一阵窃喜稍瞬即逝,他有点自卑地告诉自己,那只是G害怕这儿的新环境而已,并不是自己期望的那些感情。

    无奈地笑道,他发觉自己的声音竟有点干涩,“两个人的话未免有点为难女将大人了,而且信中所提及的当然只是你而已,我仍可以回到主官大人那儿去住,所以不用担心。”

    “……”喉中宛若卡住异物那样,G欲言还休,目光凝了又散,终而紧闭双唇,不再说话。

    空气似凝固一般。他的心跳声慢慢变得微弱,直至无法听见。G一直都没有说话,他只能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你本来,就属于这里。”G轻声道出来。

    他的脚步止住,他看不清红发之下对方的神情。

    只见得到,那张唇笑着,却溢出淡淡悲伤,若是茶香飘散,撩人心扉。

    “你也会和Giotto一样,永远留在这里的,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