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家教同人)[家教·初雨岚]茶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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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长漫夜,终于等来此刻。当门被打开,G都不知要展露怎样的表情,决不可憎恶,更不可恼怒,但叫他和颜悦色,如艺女那般的娇姿曼态,更是不可能。

    正当犹豫之际,对方却抢先一步,竟猛然跪倒在地。

    “实在非常抱歉!”

    一时之间,两人都呆若木鸡。连极尽警惕的雨月也松懈下来,一脸的震惊。

    男子起身来,坐在二人面前,久不作语,似酝酿着什么。久待之后,对方终于似鼓出胆量,张嘴是一鸣惊人。“请你让我看一下身上的刺青!!”

    此话一出,方才的惊愕都要退去,还是换上先前各自的感想——这果然是一名好色之徒!

    “你的刺青,自脖子延伸下去了吧?请务必让我看看全貌!!”

    男子万分兴奋地道,然而G已面色发青,欲发作而不能。雨月则怒火攻心,几乎要拔刀而起。

    见雨月面上难禁之愠色与身上汹涌的跋扈, 男子亦觉如置身龙潭虎穴,再这么下去的话肯定性命难保。他赶紧甩手解释来,“你们别误会!我并不是想要寻花问柳,只是那刺青实在太吸引我了……”

    这样的辩解似乎未能让二人满意,只见两头怒兽就近在眼前,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男子支支吾吾,终扯了喉咙叫道,“因为,我是个刺青师傅啊!!”

    霎时,二人皆静,目定神止,这夜阑深深,秋水潇潇,宛若刚才的骚动都是幻觉。闲坐在这青色茶间,闻得幽香飘泄,更有佳人怡眼。道明身份后,三人得以平心抚息而谈。可男人目中那朝向G的欣羡始终掩盖不住,烁烁如星尘入眼,看得叫G周身发麻。

    “你…是若郎吗?”

    男人啖一口茶水,如此问来。

    G眨眨眼,不懂其意。雨月的脸则立即黑得跟包公似的,扬手就把G挡在臂后。

    “不是。”他寒声说,“那日以艺伎姿态出现,纯属意外。”

    话毕,雨月与对方都陷入微妙的静默中。唯独G捉不住其间深意,莫名地看着二位。

    “其实我也只是好奇一问,若有冒犯,还请见谅。”男人恭敬道。当他再抬眸看去G时,已是另一番景象。犀利如刀锋剑刃,雕琢隐石成玉,那是探知者的求欲之眸,闪动的是陋虫化蝶的希芒。

    “我一直以来都为男子刺青。这儿,会在身上刺青的,无不是武夫硬汉,皮肤粗糙坚硬,毫无美态可言。无论刺上繁花秀草也好,还是柔山软水也好,都只会现出刚强之势、威慑之姿,好不无聊。但你却不同——”

    在男人的眼中所见到的,是一颗蕴藏着惊世辉芒的宝石。

    “像你这种发色、瞳色,与刺上火纹之后而显出的邪魅身躯,我是第一次见到。而想必,也定将毕生难忘。这样刺青、这样的人,是天造之物,是鬼斧神工,我不能错过。”

    第一次,被人赞美着罪火的烙印。其真挚之情和热切眼神,实在是动人心扉,慰人旧伤,叫人不触动亦难。那为了记下痛失至亲的刺青,是他最为耻辱的软肋。如今,何其唏嘘的,他面上这个火焰的印记,竟成了他最美之处。所有的爱恋与执迷,都由它而发,然后令人陷入深潭。

    他的痛与恨,练就成这一份令人眷恋的沉艳美。

    “可以让我将你身上的刺青画下吗?”

    男人掏出纸笔,一副翘首以待的样子。望去G,已默言,不允也不拒,不知其心所想。雨月见状,机灵地抿起个无瑕的笑,伸手欲接过男人的纸笔。

    “不如让我代劳,画好之后再托人给您送去吧。”

    “……”言下之意,同为国人,是深知无误。观G那黯然神伤之色,也不能多说什么了,只好将纸笔交上,叮嘱几句,便先行告辞。

    “G,我们也回去吧。”

    “…嗯。”

    低声答来,G缓缓起身跟上。雨月望那寂寥身影,沉吟少许,最终还是只能安静离开。

    回到那小小孤房,雨月掩上门去,转身来,惊见G正脱去外衣,更开始宽衣解带来。

    他顿时不知所措道,“G,你这是干什么!?”

    G则一脸淡然,手上动作没有停过,“不是说要画么?”

    “只是……”

    他还未说完,那边也快得惊人。两下手势,雪白的里衣也随之滑下,几重衣裳堆积在双腕与后背,前身与双腿则坦坦然裸露在夜息之间。临窗月辉,莹跃白玉之肌,显其温润光泽,宛映池鱼皎洁。其上烙印之火纹,红颜栩栩若生,狞得灼目,艳得刺眼。自额间,落入面颊,引向脖颈,缠绕嫩红乳尖,再延伸至股沟,最后如烟火绽在大腿,终匿进内侧娇柔羞秘之地。

    “快点画吧,冷。”

    即使赤身露体,G也淡漠无情。如此冷艳姿态入目来,提起笔时已觉欲火难耐。蘸墨落笔,暗暗藏住浓郁的吐息,一笔一划,自上而下,纸中刺青逐渐成形。而当快要画到贴近欲器的刺青时,他只听见己心跳得紊乱,喉中干涸,若有干火焚烧。

    他放下纸笔,此情此欲,早已泛滥成灾。

    “G……”声线已沙哑,他轻步走上前,将那妖娆身躯揽到怀中。

    “不画了么?”没有反抗,G任他将自己抱紧,在他暖怀,赏那沾有茶香的衣衫柔软质感。

    “你觉得见到你这样,我还可以继续画么?”

    悄悄在G发边念着,抚摸那细滑肌肤,幼细腰肢,再朝下伸去,捏揉那圆润娇臀,肉弹而肌美,上下扪摸,纵横把握,享尽久待之福。窥见怀里赤子,面上雪色点红,有寒光凄凄,颜如半泣,眉似含啼。四眸相对,情难自禁,广院深房,唯体暖肤热。拥窈窕婆娑在怀,含情体动,遂含丹唇之姹姹,握素手之纤纤,花影摇曳,炉香幕薄。缠灵舌之娇柔,转皓齿之明媚,颊红藤深,举指细绘,一折一曲,尽染芙蓉之色。细抚摸薄肌,弄胸前花苞,引娇喘连绵,抚腿间嫩皮,纵逍遥情欲。

    当心头难耐,终解衣露体,同握双茎,望你我慢眼星转,秀眉月弯,三套两弄,辗转覆辙,时轻时重,遂发得柔茎如钢,炙热阳盛。唇中急息,面敷红绸,婉婉低迷之色,入目幽深,点春光欲泻,浊精禁液,满掌湿润,津流浸湿。

    意犹未尽,伸舌舔那面上红纹,胯间火热,久不退去。贴裸身赤体,尽携情恋,轻唤名儿,由衷我眷。

    若此时欲以玉茎进丹池之穴,想必定可继续徜徉嬉戏。但还是悠悠拥那朵欲滴红茶,在耳边哝哝爱语,述尽深情。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但为君故,沉吟至今。”

    感触念来这千古之句,尽管他知道G听不明白,但亦不介怀。莫能与子同生,共度旧难凄伤。定会与子同死,共迎白发齐眉。

    无论是爱恨、情仇,如今被他拥入怀中,夺他痴魂的,正是由无数次厄难、与恸哭雕琢成的那个不为完璧之美,却胜完美之魅的人。

    相拥尔身,同床共梦。月色清冷,但照我心明洁。

    莫问为何钟情瑕疵。其因其咎,以一生长谈。

    翌日。悠悠转醒,犹觉困顿时,发现怀中沉沉甸甸,更有温香阵阵,缭绕鼻息之间,惹心跳斐然。他这才渐渐觉醒,看清了同自己同床共褥之人。那唯外国人拥有的高鼻尖颌,浓密蜷曲的睫毛,在此时此境,渐染朝曦,酣蜜呼睡的模样甚是可爱。

    不觉间,怦然心动,忆起昨夜种种情事,再望美人在怀,不由得思绪纷纷。这样的相吻,拥抱,臻至暧昧色欲之举,已不知奢望了多久。如今真实现来,倒觉没甚真实感。G意外平静地接受了他,由他做尽羞赧事来。是昨夜G黯然伤感而让他得以趁虚而入的缘故,还是本来G对此等事就并不介意的原因,抑或压根只是他自己太愚笨太怯懦,没觉察到G亦对自己有意,所以由始至终,都是自己自把自为地拉远了距离?

    烦恼丝万千,剪不断理还乱。再怎么胡想也无益,不如珍惜这难得清晨,多恋一点情人温柔。

    这日,绿儿前来伺候,又见雨月浅浅婉笑,捧香茶一杯,悠然自得。

    “雨月大人今天也好早…”绿儿不禁道。

    “哈哈,G还没起床,别惊扰他。”

    “是的。”

    那便若是杯中茶垢,积得深厚,经年累月,日日冲泡,已成习惯。即使知晓其毒害潜伏,亦难割舍。

    行酒令,颂笙曲,觥筹交错,琴瑟丝竹之声弥漫,诗词歌赋之言斥耳。青袖紫袍,高冠彩巾,文人墨客,官禄贵者,皆聚一堂。汇我佳友,占某一隅,举酒侃谈,欢笑哼唱,忘凡事哀愁,只记今朝长醉。

    饮过两杯,雨月已喊足够。朋友们起哄来,都说他不赏面。他只得笑着推脱,说自己不胜酒力。话是这么说,其实论到酒量,如他愿意,能喝上几瓶不倒。但知酒能伤身,所以一般只沾少许,点到即止,不展全力。在意大利是得尝红酒的甘醇馥韵与温润顺喉之后,倍觉这儿酒质之差。何况,回来以后,每日享茶,清甜醒神,不经意间都已舍了旧日把酒言欢之习惯,换作沏茶品人情世故,更是悠闲若浮仙。

    “我说朝利你啊,最近是不是在忙些什么啊?怎么每次去找你都不在呢?”

    “我看,是忙着会情人吧!”

    朋友们调笑间,竟一矢中的。他赶紧无奈笑来,强作掩饰,“才没有这回事啊。”

    “看你最近红粉菲菲,面色大好,恐怕是爱情滋润了吧~快说,让万花拜慕却片叶不沾的朝利雨月大人倾心的,到底是哪家的小姐?”

    友人们起了兴致,吵吵嚷嚷,非要他道出个所以然来。但他又怎可跟有人说自己恋上一个铁实的男子呢?虽然对方的确是美艳怜人,魅力万分,可始终还是不能为人所接受的吧。所以,他也只能一掩再掩,谎话连篇。

    “你也老大不小了,差不多时候成家立室了吧?”

    “我才二十有四吧好像……”

    他苦笑着揶揄道。纵观朋友们,也都陆续成亲,抱子为父,享尽天伦之乐。而自己在外国过了一阵后,似乎连根深蒂固的传统观念都受到影响,觉得继承家脉也并不是那么重要了。毕竟,经过了那在异乡渡过的几年后,他连自己想都不敢想的界限都越过了。

    在大家的坦言畅笑之间,自己的笑容总觉得略显虚伪。但已跨越的再都回不来,已爱上的也再都收不回。

    情如覆水,易付,难收啊。

    闲而无事地过了数日,本想事情就此便告一段落,没想到竟然还有后续。

    “我拒绝。”

    同一间雅茗茶室,同一壶倾世好茶,面前的还是那徐徐老娘。茶香芳永,袅袅绕绕,入肺而心旷神怡。但看那红衣男子,严眉怒目,丝毫不见半点悦色。

    “大人。”女将抬起眸子,眼中藏有泠泠犀利,“您是否知晓自己是人在檐下呢?”

    听此,G硬是一窒,回不上话来。女将继续柔声劝道,“在这,你还记得当日入住之时所应允之事吧。”

    “……”G默不作声,闭嘴不谈。女将静观其颜,待他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