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你傻没事我瞎

分卷阅读35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
    “什么关系?”

    裴衔意严肃道:“大人与大人之间污浊的关系。”

    谢知:“……”

    今晚表现太好,差点忘记你还是个孩子了。

    一瞬间,什么烦乱都烟消云散,谢知啼笑皆非地摇了摇头。

    他是怎么了?

    心里的纠结解开,谢知循声望去:“回去吧,离开太久不好。”

    “长官。”

    谢知鼻音微扬“嗯”了声,抱着手瞥去。刚还委屈成一团的裴衔意反手撑着围栏,歪头看着他,勾现出条修长漂亮的曲线,那双多情的桃花眼笑得浅浅弯起:“你是不是吃醋啦?”

    谢知不置可否地扬了扬眉:“毕竟只有你一个儿子。”

    听到这个答案,裴衔意反而又笑了笑。

    宴厅里响起悠扬浪漫的舞曲,传递到这边。不用想也知道,此时的宴厅里定然穿梭着言笑晏晏的宾客,觥筹交错,空气里弥漫着股甜腻的奢靡气息。

    晚宴变成了舞会。

    谢知耳尖,听到里面的钢琴声,又不太想下去了。

    钢琴师的位置他很熟悉,他曾经是很多晚宴上最耀眼的那个,父母每每将他带出来,总要炫耀他在音乐上的天分,让他上去弹几首曲子。

    现在下去,未免触景伤情。

    谢知靠在窗台上,望着深黛色的天幕里嵌着的那轮圆月,又想起那次坠崖后看到的夜空。

    正发着怔,眼前笼来片阴影,挡住了灯光与月色。裴衔意款款倾身,伸出只手,调皮地眨了眨左眼,又绅士又幼稚:“这位先生,我看你一个人很无聊,介不介意和我跳支舞?”

    “这位先生,你搭讪的话很老套。”谢知并不想理会。

    然而裴衔意耐心十足,手就伸在他面前,一动不动。谢知闭了闭眼,不轻不重地一巴掌扇上去,被顺势紧紧握住。

    他略感好笑:“我看是你比较无聊。”

    “嗯,那长官陪我玩吧。”

    裴衔意的手搭到谢知腰侧,伴随着隐约传来的舞曲,在月色灯影里,无人的阳台上,两人缄默着踏出第一个舞步。

    交际舞是暧昧的。

    若即若离,你来我往,不见刀光剑影,隐嗅剑拔弩张。

    裴衔意注视着谢知的眼睛,两人不知不觉间越靠越近。

    微甜的酒气伴着香水的后调弥散在空气中,点燃了某种燥热的东西。谢知敏感地嗅到这股不同寻常的气息,本能地拉开了点距离,又被搂着腰按回来。

    旋转的舞步里,他的眼睫颤了颤,抖碎落到眼睫上的光,嘴唇微动:“太近了。”

    “近一点才好,”裴衔意搂紧他的腰,贴向自己,“太远的话,就看不到长官的眼睛了。”

    舞步渐渐松散不成规矩,轻摇慢步,肢体相贴,在侧身转体的动作间摩擦碰撞。地上的两道影子纠缠在一起,难舍难分。

    仿佛是在调情。

    不知是气温还是体温在升高,有点喘不上气。

    音乐悄悄地停了下来。

    谢知呆怔着望了会儿近在咫尺的英俊面容,猝然醒神,放下手,提醒他:“结束了。”

    “……”裴衔意搂着他的腰不放,过了会儿,才怅然若失地喃喃,“啊,结束了。”

    再怎么不舍,曲终就该舞散。裴衔意慢慢放开他的腰,以指背拂开他微乱的额发,轻声道:“一支舞的时间原来这么短啊。”

    谢知看着他乌黑柔软的头发,不自觉地捻了捻指尖。

    想摸一摸面前这人的头。

    手还没伸过去,纱帘后忽然传来阵刻意的咳嗽声,胶着的旖旎气氛瞬间被打破。

    谢知缩回蠢蠢欲动的手指。

    风水轮流转,这回是别人看热闹了。

    在纱帘后不知站了多久的人掀开帘子,以手握拳抵着下唇,又干咳了几声:“找了你……你们俩半天,原来是躲这儿来幽会了。”

    来人穿着一丝不苟的西装,神情倨傲,说话时扫了眼谢知,不耐地啧了下,这才望向裴衔意:“裴骚包,怎么领带歪歪扭扭的,一点都不像你了。”

    ——是裴衔意的那位发小,何方明。

    如果刚才在宴厅里,面对那些七大姑八大姨和商业伙伴算是高考,那现在裴衔意面对的就是国考了。

    一起长大的发小和寻常交情的人可不同,彼此熟悉得多。

    裴衔意非常满意谢知给自己系的领带,一听何方明的话就不乐意了,收起轻松的姿态,皱皱眉:“是你啊。”

    “生病了也没告诉我,要不是回国听到些消息我都不知道,太不拿我当朋友了吧?”何方明看他没反应,尴尬地摸摸鼻尖,满身不自在,“上回不是电话和解了吗,还生气呢?”

    裴衔意戒备地挡在谢知身前,冷冷吐出两个字:“道歉。”

    何方明双手插在兜里,不情不愿地秃噜嘴皮子,吐出含糊的俩字:“抱歉。”

    “没诚意,”裴衔意更不满了,拉着谢知就要越过他,“我们走。”

    “哎!”

    何方明连忙拦人:“操,老裴,你也太不给面子了吧?行行行,我郑重道歉,对不起,以后再也不会口无遮拦了。”

    小孩儿脾气的裴衔意倔强、固执又敏感,全然没有成年人世界里的宽容与妥协,闻声依旧不为所动。

    长大以后,何方明还是头一次见识到这么大气性的裴衔意,头疼之余,没注意到他身上的某种细微的不和谐,表情肃穆了些:“……对不起。”

    裴衔意终于满意了:“那就和好吧,以后还跟你玩。”

    何方明:“啊?”

    何方明震惊地指指自己:“我要是不道歉,合着你还不想跟我一起玩了?不对,玩什么玩,你几岁了还玩?”

    谢知心想,快十岁了。

    裴衔意不太懂何方明的意思,纳闷道:“你的意思是不想跟我玩吗?”

    何方明:“要玩也不是不可以……不是,你怎么回事?乐傻了?”

    谢知听着这段牛头不对马嘴的对话,欣赏够了水波粼粼的假湖,拍拍裴衔意的肩。

    裴宝立刻把这位隔壁太阳花小班午睡尿裤子的发小抛到脑后,眼巴巴地瞅向他。

    “考试时间,”谢知指背抵着唇,敛下眼波,低声提醒,“注意言辞。”

    裴衔意:“噢!”

    两人间的气场太浓烈,何方明完全被排斥在外,嘴里颇不是滋味,看他们咬耳朵嘀嘀咕咕了半晌,黑着脸提醒:“是不是该理一下我了?”

    裴衔意忙里抽闲,听他的赏他一眼:“有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聊聊了?”何方明忿忿不平,“你们这些已婚人士真他妈见色忘义。”

    裴衔意充耳不闻,心安理得的“见色忘义”。

    何方明好气又好笑:“行了,少跟我拿乔。你们俩逃到这儿来,婚宴也差不多结束了,老地方喝酒去?”

    “我不能喝酒,”裴衔意偷偷觑了眼谢知,挺挺胸膛,感觉自己很乖,“我是个乖孩……”

    谢知镇定地打断接上:“裴先生的病还没好,医生嘱咐不能喝酒。”

    “啊?这样。”何方明表情讪讪,对上谢知,没了以前的凶劲儿傲劲儿,倒有些怂。

    谢知挑起边眉毛,心里疑惑,却懒得发问。

    出去一趟回来还改性子了?

    还是何方明觉得他已经和裴衔意离婚了,没必要再横眉冷目?

    ……他就不好奇裴衔意今晚的伴儿为什么是他?

    三人一时无言,各有考量。

    好在没多久,宋淡循着谢知发的信息上楼找来,打破了僵局。

    “何先生,”宋淡不慌不忙,“见到裴先生,你放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