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晏晓随口答应，“然后呢？”
“很好，你就是我的弟子了。”徐书墨认真地点点头，像是完成了一件大事。
哦草……
晏晓彻底蒙了。
你，现·人界第一高手徐书墨，不应该是长年在开阳峰上独自美丽的吗？怎么说收徒就开始收徒了？而且你们北极宫收徒都这么随便的吗？
槽多无口啊！
徐书墨走进山门才发现晏晓还没有跟上来，转头一看，便见到了一个傻呆呆站在原地，脸上神色复杂纠结的小少年，便也停下脚步问道：
“怎么了？为何不跟上？”
晏晓的心中都快要咆哮出声，但脸上还是摆出了一个僵硬的笑容：“我只是有点意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徐书墨还认真地想了想，方才点点头道：“我听说过拜入北极宫不易。不过即使如此，你也不要太过开心而失了分寸。”
晏晓听了想打人。
然而他怂，不但没有真的敢动手去打，甚至还赶紧几步小跑跟上了徐书墨，嘴上说着“不会不会”，看起来无比狗腿。
这都是什么事啊？！
晏晓走上两步，才试探性地抬起头，打量了徐书墨半晌，一脸有话不知该不该讲的神情。
“有话就说。”
徐书墨对新收的小弟子还是挺有耐心的。
“我……”晏晓刚开了口，看到徐书墨骤然沉在他身上的的目光，立刻缩了缩脖子，小心翼翼地道：“弟子，弟子只是想问，为什么当时师尊会出现？”
徐书墨道：“谭师兄同我讲，这次上山试炼的人里有个他帮我内定的弟子，只等三场试炼结束便安排到我开阳峰。我想了想，既然怎么都要当我的弟子，就不用等那些工夫了。”
晏晓的心都在滴血。
他怎么就把天璇峰的谭书辞给忘了！
这个谭书辞，也算是修真界鼎鼎大名的北极宫七星中一个妙人，此人修为算不上有多好，但是热心肠加喜欢没事找事，却是出了名的。
在原书连载期间，就有很多人刷过“#秦长风谭书辞王不见王”的tag，在这个话题下争论这两个人到底是谁更好管闲事一点。
作为一个功能配角，居然也混到了有一技之长能和主角一较长短的地位，谭书辞也是好厉害一男的。
他管过的事太多，所以晏晓一时间记不清楚。这会儿听徐书墨提到他才想起，这个谭书辞好像自从出场以来，一直都在张罗着给徐书墨找徒弟，其中秦长风和徐书墨相处融洽的这段故事里，就少不了他的牵线搭桥。
“那，师尊怎么选了我？”晏晓看了一眼徐书墨面无表情的侧脸，咽下了那句“是不是认错人了”。
这句话一问出来，走在前面的徐书墨立刻停下了脚步。晏晓的反应却慢了半拍，直直地撞到了徐书墨身上，被自家师尊一把扶住，闹了个大红脸。
徐书墨又看了一眼眼前的小少年，沉默了。
甚至他还觉得今天新收的小徒弟有点奇怪，这都是什么问题。
关于收徒这件事，谭师兄已经游说了他几十年，这一届更是信誓旦旦拍着胸脯保证一定没问题，自己为了不让他再继续说上三十年，便应了下来。
眼前三个孩子，女孩子算了，山上两人男女有别。而剩下的两个，一个长相只能算是周正，神态举止怎么看都觉得是个过分早熟的孩子；而另一个则生的极为俊秀可爱，眼里都透着点顽皮机灵劲。
他心中一动，便把晏晓提在了手里。
徐书墨心中这么想，脸上的神情却越加严肃。而他沉默的时间越长，晏晓也越紧张。
徐书墨斟酌说法，晏晓胡思乱想，这两人相对无言了大概半盏茶的时间，才听见徐书墨道：
“看眼缘。”
晏晓差点哭了。
我还以为是个什么原因！竟然是看眼缘！还有比这更不走心的理由吗！
徐书墨没法理解眼前的小弟子怎么突然间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颓丧，低着头闷闷地跟在他身后，但他素来不通人情世故，便也不多问，只当晏晓自己心中有事要想。
于是开阳峰主徐书墨和他新鲜出炉，正低着头跟在身后活像是干了坏事被抓包的小弟子一前一后走到位于峰顶的北极广场时，便成功地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不只是按照各自师门而规规矩矩站在四周，各色衣带飘然飞舞的北极宫弟子，甚至就连原本一直板着脸高高在上的六名峰主，也都忍不住露出了惊讶的神色，一点形象都没有的聚起来窃窃私语。
“那是开阳峰的徐书墨师叔？”
“他旁边的小孩是谁？弟子，还是儿子？”
“不知道啊，徐师叔的事我们谁都不清楚……”
听到越来越大此起彼伏的议论声，晏晓就有点心慌，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有点茫然无措地看向北极广场的人群。
徐书墨走到了玉座前，发现自己的小徒弟竟然还没有跟上，便又回头几步走到了晏晓的身边，低声道：“跟上为师。”
“我……”晏晓还在迟疑，却被徐书墨牵住了左手。
徐书墨的手纤细修长骨节分明，握在手里便像是一块寒玉。晏晓心念微动，仰头去看徐书墨，后者脸上却是一片坦然，好像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却全然没注意到他这一个动作又在北极宫广场里引起了一片抽气声。
“徐师弟。”
徐书墨刚一落座，正坐在首位的北极宫掌教替所有抻着脖子看过来的人问出了这一句：
“徐师弟，这位是什么人？”
“我新收的弟子。”徐书墨瞥了一眼正规规矩矩站在他身后的晏晓，点点头。
在他看来，这简直就是再平常不过的一件事。然而听在其他人的眼里，却不啻于晴天霹雳。
什么？开阳峰徐书墨收徒了？
这个长得还挺好看的小师弟到底是什么人？
徐师叔到底为什么突然收徒？
所有人看过来的目光都变得更加炽热，倘若不是徐书墨平日声名实在有些可怕，只怕他们就要立刻涌上来抓着晏晓扒出他的家谱。
徐书墨低头喝了口茶，对四周的关注视若无睹。晏晓见了自家师尊这副模样，不知怎么生出了一股底气，连腰板挺的也更直了。
一群凡人，魔界第一高手和人界第一高手的世界，岂是你们能懂的？
晏晓这下不紧张了，不仅不紧张，还能洋洋自得好整以暇地打量起四周呆若木鸡的北极宫众人。
果然不愧是修真界的老大，光是这北极宫前的广场，琼楼飞檐屋宇林立间处处透着仙气贵气出尘气。慕倦书那原本壕气惊人的通天塔同这里一比，立刻就显得极其中二不讲究。
再一看北极宫中的弟子，晏晓更是赞叹不绝。
北极宫按照北斗七星分为七峰，分别是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各峰弟子全部身着白衣，腰间依照自己师门而系上一色飘带。抬眼望去，广场四周几百人身姿挺拔白衣如仙，微风轻拂间各色衣带翻飞，不论是谁来看，都觉得北极宫果然是英才济济赏心悦目。
尤其是全峰上下皆为女性的瑶光峰，实在是群芳竞艳，让人移不开眼。
晏晓正在那看得开心，心中还盘算着日后怎么同他们搞好关系免得后期被群起而攻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一道满是怒意的声音：
“收徒，这断然不行！”
第9章 假冒伪劣三无产品
周书尘这话声音并不响，但足以让七峰峰主和他们的亲近弟子们听得清清楚楚。
所有人心思各异神态复杂，一同看向了徐书墨和他身后低着头不知想着些什么的晏晓。
“掌教师兄，他已经是我的徒弟了。”
徐书墨脸上依旧没有任何神情，就连说话的语调都平平淡淡没有丝毫起伏，就像是在普普通通地说今天的天气一般理所应当。
周书尘一口气噎在喉咙中，连连咳嗽了好几声才道：“北极宫收徒考察极严，开阳峰一代更是只收一个弟子，必须慎之又慎才行。关于这孩子的来历，为人秉性，以及你开阳峰收徒最为重要的修真天赋都未曾考察过，不能擅自收他进门。”
“我觉得他是极好的。”徐书墨道，“况且是我的弟子，自然有我教导，不需掌门师兄操心。”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在场的北极宫大佬们打量晏晓的眼神也分明更加复杂了起来。
晏晓再一次惊呆了。
在原书《碧落黄泉赋》里，徐书墨的形象其实单薄的可怜，总结来讲就是一个佛系的修真高手，基本上除了秦长风的主线事件，其他的只要不打扰他修炼，那就是“都行、都好、都可以”。
怎么自己才见了他不过两个时辰的时间，徐书墨就变得这么刚！
而且，好像还是为了他，跟修真界地位最高、最要面子、又素来说一不二的北极宫掌教周书尘当着全北极宫的人刚了正面。
晏晓突然有一种自己就是那一代祸国妖妃，给明君徐书墨灌迷魂汤让他翻脸不认人的感觉。
好像……有点爽诶……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