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朱白同人)【朱白】冥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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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凤冠,玉摇簪,罗绮珠履红嫁衣。

    那双裹得细细的小脚搁在马背上一晃一晃,淫雨霏霏间,听得见一阵银玲般细碎的笑声。

    白宇怔在原地,双眼直直地看着向他迎面而来的人。

    朱一龙勒停了马,弯下腰伸手轻拂过他的脸颊,柔声说,“小白,你怎么在这儿?”

    白宇摇了摇头,并未答话。

    朱一龙见他全身湿透,心疼不已得道,“怎么淋了一身的雨,赶紧上来!这儿路滑,不能开车,你会骑马吗?”

    白宇想我当然会骑马,但你马背上还坐着一个呢。

    朱一龙似全然未觉,还冲自己笑出了几分温柔。

    “你是特意来找我的吗,小白?”

    白宇叹了口气,视线对上了他背后的那名红衣女子。

    一张煞白的脸上画着一抹朱红的绛唇,如同她鲜红色的嫁衣,血润欲滴。

    红衣女子贴着朱一龙的后背,若有似无地伸出手轻轻触摸男人俊美的脸颊。

    那双幽黑冰凉的眼珠子缓缓转到了白宇的身上,唇角边慢慢添上了一丁点瘆人的笑。

    夜沉沉,雨茫茫……

    五鬼抬,觅爱郎……

    剜汝心,食汝血……

    谁人见,鬼新娘……

    白宇仿佛又听到了渐行渐远的那一首歌谣。

    他被朱一龙带回了司令府,对方给他找了件干净的衣裳,将他推进了主房的浴室里,又知情识趣地准备关门离开。

    白宇拉住了他的手腕,一双黑眸直勾勾盯着他说,“朱司令,你惹鬼了。”

    朱一龙先是为这称呼蹙起了眉头,而后叹了口气,捏了捏他的脸颊说,“你在胡说些什么,这世上哪儿有鬼?”

    白宇闷闷地道,“死于洪灾的都是年轻男人,你就不觉得奇怪吗?”

    朱一龙略显诧异,“你怎么知道的?”

    “这叫阴嫁咒,死人若是未出嫁的女子,着红衣入葬,则会怨气更深。五鬼抬尸仅是其中一环,为的是将怨气深重的恶鬼送至目标身边,死的那些男人仅仅只是倒了霉的替身,阴嫁咒遇水更强,下一个雷雨夜可能就会要了你的命。”

    白宇深知事态的严重性,有人对朱一龙下了狠毒的恶咒,不惜弄死了一名无辜的女子还设下五鬼抬尸的阵法。为的不仅是要他性命,还要让他死后魂魄不得超生。

    现如今他已顾不得茅山祖训中不得向外人传的条规,必须令朱一龙有所警惕。

    他将衣服塞回了朱一龙手里,摇了摇头道,“我没时间了,我必须要立刻找到师父,看这咒术到底要怎样才能解除……”

    他想要推开对方,却忽地被人往后一挤,压在了冰凉的墙上。

    朱一龙意味深长地看着他,眼里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光。

    “小白……”

    白宇看着他越凑越近,心里也越来越慌,连忙低吼道,“你听不懂么?我让你放开我!这几天你就老老实实呆在家里,我会想办法救你的!”

    “你就这么想走吗?”

    白宇闻言一愣,却见朱一龙咬了咬下唇,神情中透露出几分忧伤和憔悴来。

    “我没想到你这么讨厌我……是因为我当初在火车上对你做了那种事情?”

    “你、你在说什么啊……”他脸上渐渐变得通红,说话都有些结结巴巴。

    朱一龙低着头将脑袋靠上他的肩膀,幽幽叹道,“我本来以为你也是喜欢我的……但没想到你宁愿用这么异想天开的借口来骗我,都一定要离开这里……”

    “我什么时候骗你了!”白宇气得上火,一把推开他道,“你不信是吧,我证明给你看!”

    朱一龙眨了眨眼,显然有些不明所以的意思。

    见鬼有三法,一为天眼,二为障目,三为醒光。

    天眼是像白宇这样的,与生俱来独有的天赋,当然说是麻烦也不为过。据传茅山派历史上能开天眼者寥寥无几,一千多年前曾有人左眼能见天神右眼能观地府,此乃当世独一无二之慧眼,寻常人想要效仿根本是不可能的。障目与醒光则是后世人为求见鬼修出来的法门,也方便得多。前者需用新鲜的柳树枝叶沾上黑狗血,均匀涂于眼皮上方,再经祝咒方可见鬼;而后者则是要利用槐木制成的蜡烛——槐木属阴,是做棺材的好料。

    没时间去找黑狗血,白宇取出了随身的一根槐木蜡烛,放置于四角平稳的圆桌上,光掉灯光,用符咒点燃烛心,压着朱一龙的肩膀让他坐到了蜡烛的另一面。

    透过艳红摇曳的烛光,那名身着嫁衣的无名女子又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白宇瞧着她苍白的面色和那双怨气深重的鬼眼,心知这女鬼不是能轻易解决的对象。

    除开肤色惨白甚至有些发青之外,红衣女子面容姣好,细长的柳眉像是用毛笔勾出来的一般撩人心魂。只见她缓步向前,轻轻斜靠在桌子的另一头,透过那烛光幽幽地望着对面的男人。金凤钗坠着流苏,低头间碰出清脆的响声,她已寻到了梦中情郎,侧过头露出了寒意森森的笑。

    白宇咬牙道,“我不会让你得逞的……”抬手一挥,烛光熄灭,那女子荡然无存。

    阴嫁咒还未到施展出全副力量的时候,下一个雷雨夜恐怕才是决战时刻。

    他说,“你都看见了吧,你也不用怕,我师父一定有办法解决她。”

    “她?”朱一龙一脸茫然得转过头来,“小白你究竟在说些什么?”

    白宇大吃一惊,“你什么都没看见?!”

    朱一龙哑然失笑道,“我真不知道你在搞些什么名堂……”

    不可能啊——

    白宇细思,这醒光术就算对普通人也能奏效,没道理朱一龙见不着那红衣女鬼。更何况这阴嫁咒施在他身上,那红衣女鬼理应对他产生的影响最大。白宇苦思不解,难道说这人阳气太盛、命数太硬,就算是冤魂恶鬼也难以对他的精神力造成威胁?

    怪不得上回在渠河镇里那么轻易就被他破解了自己的道术,但即便如此,白宇也不敢保证下一个雷雨夜朱一龙是否能够安然度过。

    “我不想跟你废话了!”他急急忙忙收了桌上的槐木蜡烛说,“我现在就要去找师父,你要是敢拦我,我就——我就揍你!”

    朱一龙起身拦住他,将他拽进了怀中。

    “我宁愿你揍我,也不要你走。”

    白宇挨他那么近,不免心神慌乱,错开了视线小声说,“你干嘛……我说过咱们的事儿已经两清了,你别再纠缠我……”

    然而下一秒迎来的却是强硬的手腕和温柔的吻。

    白宇被他紧紧箍在怀中,细致得亲吻着唇角。那薄唇间的柔软和温度像春天的雨露在为他滋润,白宇难以抵抗,靠在了对方的怀里。

    吻如燎原之火,很快便令人失去了思考的方向。白宇紧紧抱着他,抚摸着他的脸颊,将亲吻从他削薄的唇一直蔓延到了他的侧颊、下颌,此刻才发觉自己有多么想他,想念着关于渠河镇如梦般的一切。

    朱一龙感受到了他的热情,贴在他唇边轻轻得笑,“想我吗,小骗子?”

    白宇点点头,吸着鼻子说,“哥哥……”

    朱一龙将他抱了起来,小神棍的衣服已经干了,发尖还湿着,沾着氤氲的水汽,和他透亮的眼珠子一样湿润。

    “明天陪你去找师父,现在太晚了,先洗澡。”

    白宇被他重新塞回了浴室里,对方一边狂热得吻着他,一边在脱他的衣服。

    “唔……哥哥……别……”

    他想拒绝,双手却不由自主地贴了上去揉搓男人的衣领。

    朱一龙只穿了件单薄的衬衫,在夏夜的燥热中微微被汗水浸湿了,显得有些透明。白宇将手贴上了他的胸膛,鼓噪的胸肉在他掌中握得盈盈欲满。分不清是谁的心跳在加速,朱一龙往前倾身将大腿挤进了他的双腿间,顶着他瘦削的身板把他压在了冰凉的瓷砖墙面上。

    白宇的脑海里闪过许多念头,女鬼也好、祖训也罢,最后都浑浑噩噩地去无所踪。他想起这个男人曾经那么深地楔进过他的身体,便不由自主地开始发抖,双唇间交换的热气成了欲情的佐剂,他被脱掉了上衣,单薄的胸膛一起一伏,双眸愈发莹亮地盯着眼前的人。

    朱一龙贴着他的额头,声线凉凉的像山洞里的泉水,带着笑。

    “那个……怎么不穿了?”

    白宇脸上登时臊红了一片,别过头去哑着嗓子说,“走开……”

    “不走。”朱一龙不想点破他那两只胳膊还依依不舍地挂在自己脖子上,低下头去咬着他光滑凸起的喉结说,“这样……也挺方便……”

    白宇仰长脖子任他啃咬,眼睛里逐渐汇聚出雾蒙蒙一片水痕,朱一龙的手趁着方便正在捏他的胸口,茱萸在指尖成了泛红挺立的藕心,裤子里也偷偷涨了起来,双腿几乎要站不住。

    “我不管你是什么人,只想让你留下来……”朱一龙捧着他的脸颊,亲吻着他通红的耳垂,说,“留下来,我的小白……”

    窗外一道霹雳闪过,白宇冷不丁地瞧见一张煞白的脸孔出现在朱一龙的背后!

    女人怨毒的眼光死死盯住他,仿佛在嫉恨他抢走了自己的情郎。

    白宇猛地将朱一龙掀到了身后,手指将法诀一捏,暗念了一句神罡摄鬼咒!

    凭空爆出了一团细小的火花,那女鬼尖叫了一声,迅速消失在了黑暗中。

    他暂定心神,看来只要自己还在这儿,红衣女鬼就不会那么容易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