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吗?”
“……不疼。”
他沉下眼眸,用力掐着对方瑟缩的腰蛮横地往甬道里撞了两下,白宇尖叫着在床上挣,哭得不行了才喊了声停。
他慢下来,晃晃悠悠一点点磨着穴口的软肉,轻声说,“还敢骗我?”
白宇抽了抽鼻涕,朝着黑不隆冬的地方挥了一巴掌说,“都怪你那儿太大了,回回弄得我疼。”
“哎!”那一掌扇到了他的胳膊上,立刻有些发麻,但细思起来又有哪儿不太对,他眨巴着眼说,“你刚才说什么?”
白宇抿了抿唇,别过头去微红着脸用身子勾引他说,“你那儿太大了……要回回干着我痒的那里才会不疼……”
这等说辞着实没有几个男人顶得住,朱一龙也不例外。他欲火上脑,掰着那两条长腿扛到肩上,整个人压下去快速地进出炽热的小穴。粗大的肉根凶猛地捅开生涩的甬道,润滑连着肠液都给挤到了穴口,连着干了几十下都解不了饥渴,阴茎反而越肏越大,逼得白宇只有哭叫的份儿。
“啊、啊——哥哥……好快、不要了……”
“下边这么湿……真不想要?”
白宇抱着枕头,语无伦次地摇头,“要、要的……呜,不是那儿——不行了、好舒服……”
“到底是还不是啊?”朱一龙哭笑不得地去捏他的下巴,白宇转过头,朝他张开嘴吐出了一点鲜红的舌尖。他迫不及待地含上去,整个人将他抱住,就差没把卵袋也给挤进后穴里,阳具硬得像根铁棍,下边被软滑的小嘴吃着,上边也要湿漉漉地含吮他的舌头。
白宇瞧不见的当下只想把自己揉进他的怀里,不仅是股缝间那点贪吃的小口离不开他的性器,连嘴也离不得他。以前他们翻云覆雨时自己多是羞涩,这会儿瞎了好像反而更难以自持了,双腿滑下来牢牢地锁住男人的腰身催促,“是那儿、哥哥,用力干我。”
朱一龙被他卸了冷静的枷锁,欲念焚身成了炽情的野兽,在床榻间汗涔涔地掠夺。喘息和着呻吟成了交相辉映的乐谱。他不明白白宇的眼泪怎么能有这么多,跟下边流的水一样,镬汤盛沸似的把他给融化了。
“小宇、小宇你喜欢我吗?”他一而再再而三地确认。
“喜欢……”白宇摸索着捧住他的脸颊,想象他动人的眼,沾了点血红,狠绝生艳。“我只喜欢你,哥哥。”他流着泪说。
朱一龙俯身贴近他的耳,却问他,“为什么这么叫我?”
白宇恍惚了一瞬,低着头淡淡地笑,“你不喜欢我这么叫你吗?”
“当然不是。”他收敛了心思,转而将人抱了起来托在怀里颠弄。白宇明显更喜欢这姿势,屁股缩紧了些含着那孽根软绵绵地叫出了声,双手紧紧抱着他的肩膀一上一下快速地起落。水声夹杂着肉体结合的声响,白宇红着脸半是啜泣地说,“要、要到了……”
“舒服得不行了吗?”
“嗯……哥哥,太舒服了……啊!要射了——”
他浑身抖得像过电,抽搐着从高昂的性器里射出了浊液,喷到了对方的胸口上。朱一龙咬住他的肩头,用力地往上挺了数十下,尽数地泄在了他高潮中敏感的甬道里。
白宇散了劲儿,趴在他怀里不知餍足地舔着他脖颈上的汗水,眯缝着眼睛幽幽地说,“你……还想要吗?”
“不知足的好像不是我吧。”他拍了拍那弹性十足的小屁股,伸手抽掉了白宇身上最后的一块遮羞布,捏着他粉嫩的乳芯说,“今晚不想睡了?”
白宇笑着凑近他脸颊,却因找错了位置一口咬在他的鼻梁上。小神棍恬不知错,又滑下来亲了他一口说,“美色当前,谁还想着睡觉啊?”
他故意逗他,“可能我想呢?”
“骗人。”白宇在他身上坐立难安地动了动说,“你又硬了……”
朱一龙着实拿他没有办法,这等撩人的招数也不知他从哪儿学来的,偏就对自己无比有用。
推着人又一次倒向了床垫,白宇抱着腿朝他露出中间流着精的软穴,阴茎半软地趴在草丛中,穴口却还止不住地在收缩。“快来……”他不安而躁动。
握着肉刃再度挺入软融的小穴,填得满满当当,那儿既是山中花,又是雪中火。情若是无声无色无迹可寻,那欲则是声色犬马琳琅满目。白宇仰着泪流的脸竭力拥住他,双眸空洞而失焦地望着天花板。虽然被男人抱着楔进了深处,他仍然像是伶仃无助的一朵浮萍,飘在暗幽幽的黄泉河上,寻不到安宁。
彼此之间几乎没有距离,朱一龙感觉到他的古怪,却没办法从他的肉体中分出心来。细窄的腰上掐出了红痕,花瓣似的嘴唇被咬破了皮,他将自己投身于白宇圈出来的一方天地里,骤然涌生的热流浇灌至沃地。
白宇脱力依着他,光裸汗湿的躯体藏进他的怀中,喃喃自语道,“哥哥……别离开我……”
朱一龙抚摸着他的后背,抱着他却不由得怀疑起他口中的“哥哥”是否另有其人。但白宇并不像那种朝三暮四的人,对他说的每一句喜欢都是打从心底,这不难看出。
也许在他的过去有些不足为外人道的经历,但如今白宇已在自己的怀中,他便容不得对方再受任何委屈。
“小宇……你要睡了吗?”他轻轻摇晃着白宇的肩头。
那人乏得不行,腰疼腿酸,连后边那许久未用过的地方都麻木了。待男人的手摸上他的臀部,揉了揉往那中间的小穴伸进去时,白宇左右挣了下,闭着眼睛发姣一般地蹭着他说,“你不是不要嘛……睡了,我真累了……”
朱一龙笑着亲了下他的嘴唇说,“我给你清理一下,你要真困,就睡吧。”
白宇没答话,算是默认。他抬腿下了床,找了块毛巾沾了水给他作清理。白宇真就安稳入睡了,修长的双腿顺着他的抚摸而不自觉地打开,后穴擦了好几下还是有精水流出来,衬得那小口愈加的艳红。
他何尝不想再要这人一回,但来日方长,也不必显得一时心急。
朱一龙收拾好后,便躺回床上用手臂圈住他,耳边响着清浅柔和的呼吸声,双眼平静地盯着天花板上一处暗沉的污渍。
林嫂果然年纪大了,清理的时候有所大意,那片白墙受了潮,从梅雨季开始时就有了这块斑驳,颜色沉淀得愈深,就愈像是一滴黑血在慢慢地扩散开来。
他无聊地睁着眼睛望着那污渍发呆,实际上不管他再看多久,他也不会拥有睡意。
他已经整整两年没法像个正常人一般地入睡了。
但这样的问题似乎并不能困扰他,他不仅不需要睡眠,渐渐地连对食物的需求也变得微乎其微。他走在与正常人截然不同的钢索上,却一点也不觉得哪里奇怪。
但糟糕的是欲望,他有一种欲望很难被填满。那是一种怪诞的饥饿,像是一头嗜血的野兽从他的体内攀爬出来,叫嚣着要吞掉一切目所能及鲜活的事物。
朱一龙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搂着白宇更紧了一些。
他没有告诉他,两周前那小厮正是从他家里离开回往使馆的路上遭逢了意外。他觉得这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并没必要知会他的小宇。不过奇怪的是,当城中一旦有僵尸杀人的噩耗传出时,他体内的饥饿感就会减少一分,仿佛他能亲耳听到人死去时的痛苦哀嚎,亲眼见到赤红滚烫的血染满大地。
能够顺利地解决尸王他当然十分乐意,只不过,那饥肠辘辘的感觉似乎又要卷土重来了。
——
后得两日,他们解决了给使馆应诺的答复。朱一龙想了个损招,让张道生去领馆外边装神弄鬼。半夜的时候领馆里阴风阵阵,窗外不时还传来野兽咆哮的呼号,吓得洋佬们提心吊胆。白宇假扮成牧师去听他们祷告,故意透露风声说和平医院里前阵子闹出来的事儿跟报应有关,专挑那些行凶作恶过的人惩罚。这些个官场里的人谁还没点阴账,都是信天主教的,吓唬几回就赶紧想和死人撇清干系以求上帝宽恕。后来肖探长又从租界外的林子里寻到了些野兽皮毛,大抵都认了这是凶猛野兽干的好事,也不理会这野兽是怎么能从沙面洲外涉水而来。
摆平了僵尸杀人的案子,朱一龙想邀请白宇和张道生去他家暂住,这荒郊野岭的一个道观他担心白宇的眼睛不好使得有人照顾。白宇谢绝了他的好意,说是和师弟呆惯了寒酸的地方,忽然间让他摇身一变成官家少爷他可担待不起,况且他们平素时常混迹于死人和鬼怪中央,被旁人知道了肯定少不了闲话。
朱一龙劝不了他,可好在能时常见他。白宇二人暂居下来,似乎也没有要离开广州的打算,道观里做起了风水堪舆替人消灾的生意,时不时还能见到人声鼎沸排着队算命相的景象。
他们交往的时间越长,朱一龙对他就越是喜爱。但白宇往往对着他笑得声甜,转过头却露出了一丝丝忧郁的神情。他试着问起关于对方的经历,但都被白宇打太极似的糊弄过去了,除开这点小小的忧患,他们倒是能像普通情侣似的聊些家长里短,时不时如胶似漆的幽会,就连阎秋莉也发现了当中的端倪,冲着白宇打趣似的喊起了表嫂。
他怕白宇生气,但白宇只是笑笑,拿胳膊肘怼了他一下说,瞧见没,连你表妹都看出来了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这四个字真是有太大的魅力,能令他不可理喻地沦陷于一个素昧平生的人,想为他钩织出一副充满无限可能的未来光景。
但是朱一龙始终没能告诉他关于自己的秘密,直到那秘密越生越大,到了不可掌控的地步。
某日张道生自玄门观外回来,见到白宇正背对着他在盆里洗手,他难以置信地发现白宇腕上生出了一条黑线,沿着皮肤钻进了他挽高的袖口里。
张道生冲了过去,一把擒住了他的胳膊,那黑线很快隐进了皮肤之下,但却没能逃开他的视线。
“这是什么……这是什么?!”语气陡地暴怒,白宇使了劲儿也没能把胳膊抽开,循着方向斥他说,“把我放开。”
张道生早知道他们做得那些事儿,悔不当初捏紧了白宇的手腕说,“我们这就走,再也别回来!”
“没用的。”白宇劝他道,“鬼气早就上了身,就算走也来不及了。”
“你明知道他是鬼,还要跟他在一起!”张道生愤怒地像只狮子,“五年了,早知道没有办法我们何必要回来!你非要亲眼看着他死,你才甘心!”
“道生。”白宇冷静地叫住他说,“你不用为我担心,我有自己的打算。”
“什么打算?!你要陪着他永世不得超生,永远当只孤魂野鬼吗?!”
白宇知道他的怨气从何而来,与鬼王走得越近,他的身体越会被鬼气所腐蚀,就像夜尊处心积虑的那样,待他死后魂魄将永远被禁锢在荒芜的地狱,成为连行尸走肉都不如的恶鬼。
“我不会让自己变成那样的,我好歹也是茅山的掌门,怎么能容许自己成为鬼王的一部分。”
张道生不信,质问道,“那你到底有什么方法?”
“方法暂时还不能说。”白宇抽回了手臂,慢慢地卷下了衣袖,“你就当是圆了师兄的一个心愿,什么都不要告诉他,让我……好歹再陪陪他。”
张道生不忍地道,“但你跟他在一起,你的身体会撑不住的……”
白宇却莞尔一笑,打趣道,“你说道祖跟鬼王呆了三五年才有衰败迹象,我好歹也是他的转世,不至于撑不过几个月吧。”
“这怎么能一样!”
“我现在真没事……”白宇垂下眼眸,轻轻地叹了声气说,“他也没多少时间了,这最后的日子就让我好好陪着他……”
张道生见他油盐不进,死活要与那人纠缠,气得不行了转头而出,把白宇抛在了身后。
门外天色渐晚,依稀要降暴雨,他这几年次次和师兄吵架都是为了那人,这暴雨天倒是符合自己烦闷的心境。
本以为又是一次不欢而散,但张道生刚踏出大门没多久,白宇却追了上来,冷冷淡淡地递了把雨伞给他说,“生气归生气,淋湿了生病还不是我得照顾你。”
他瞧着那截干净瘦弱的手腕,突发恶毒地想,若是那人明天就应咒身亡,他的师兄能否一举解脱。
张道生没答话,只是把伞接了过来,转身走入了潮热的闷季里。
天晦云暗,这场大雨是无法避免地来临了。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