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穿越明朝当县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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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方安慰道:“我当时什么事,这点大可不必担心,你睡了不是还有我吗,何况就你现在这种状态,歹人真的来了恐怕反倒危险,所以不如先去歇一会儿。”

    刘敏听得心动:“那……我就去眯两刻钟,到时候你一定要喊我啊。”

    “放心吧,”对方笑道。

    没过多久,身边就传来了粗重的鼾声,待确定了刘敏已经睡着,那人轻轻推开了看守处的门。

    轻手轻脚的走进去,抽出袖内暗藏的毒针,此物是白莲教的秘药,无色无味,只要一点点,就能置人于死地。而且潜伏期有四五个时辰,到时候谁也猜不到是他动的手。

    原本他很清楚仇红的为人,对于这种疯女人完全不用担心,她是不可能说的,但现在不一样了。教内正谋划大事,蒙阳是计划中很重要的一环,这时候绝对不能出事,既然之前的人没有成功,只能由他亲自动手了。

    他看着躺在床上的仇红,对其腰侧不容易被发现的地方狠狠用针扎了进去。就在这是,一道气劲袭来,他下意识用手去挡,同时心道:“不好!”两忙起身向门外奔去,结果一抬头,发现出口已被人团团围住,刚才睡着的刘敏正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

    “既然来了,别这么快就想走,我还有很多事想要问你呢。”温瑜从人后缓缓走出,神情复杂的看着他:“邓捕头,没想到是你。”

    邓武发现自己被团团围住,无路可退,面色惨白的露出微笑:“本以为在你身边快两年,对你已经很了解,想不到温大人还是技高一筹。”

    周纨神情悲愤,所有人里,他跟邓武共事的时间是最长的,二人在上一任县令在的时候就互相扶持,可以说情谊深厚,他大声质问邓武:“你到底为何这样做,温大人爱民如子,而且蒙阳城的发展你也参与其中了,怎么不比白莲教那帮妖孽要好?”

    邓武不屑:“蒙阳是好,但整个大明,又有多少温瑜呢?他一个芝麻大小的官,也就只能看住蒙阳这一亩三分地,能救万民于水火的,也就只有圣教!”

    看着他一脸狂热,温瑜心中暗道此人没救了,但还是忍不住问:“你又是为何要对陶琪下手,她倾心于你,你也是知道的。”

    邓武身体一僵,不自觉别开头去不愿意回答。宗一封在旁冷嘲热讽:“能有什么理由,不过是对人家连哄带骗,现在没有利用价值就干脆物尽其用,他们这帮人不都是这样吗?”

    “不是的!”邓武忍不住怒吼:“不是这样的!”然后仇恨的盯着众人:“你们这帮人又知道什么?你们觉得我是为了扳倒温瑜所以接近琪儿的?事实上我们青梅竹马,认识已经十几年了。但我……我是个贱民,琪儿没办法跟我在一起,我也不能害了她。”

    说到这里邓武不禁虎目含泪:“就在这时,圣教的人找来了,他们对我说,只有推翻狗皇帝,才能废了这种规定,到时候我就能正大光明的迎娶琪儿了!”

    “但是突然有一天,琪儿发现了我给教内传递消息,我干脆坦明身份,让琪儿也加入圣教。”邓武神色一变,由哀痛转为愤怒:“但是她不听!她怎么能不听呢?而且还骂我失心疯!劝我早日回头,为了保全秘密,我只能杀了她,琪儿是为了圣教牺牲的,她死得其所,我不许你们谁伤害她!”

    在场之人无不用痛恨怜悯的目光看着他,温瑜知道多跟这种人说话已是无意义了,他为了陶琪加入白莲教,现在又为了白莲教杀了陶琪。事到如今,恐怕他连自己想要的是什么都搞不清了。

    宗一封押着邓武去监牢,期间邓武有好几次想自尽,怎奈锦衣卫经验丰富,直接敲晕了他,此事总算是告一段落了。

    第65章

    案子已破, 毛磊也该起身回成都府了,虽然邓武没有交代出什么,但基本已经确定此事与昌建起义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身为按察使,毛磊必须要回府里坐镇。

    临走前他又一次去见温瑜, 留下了许多鼓励的话,大意是十分看好这个年轻人, 等着他升官后离开蒙阳,相信他们还有再见的一天。

    温瑜感到受宠若惊, 想不到成日板着一张脸的毛大人还有这么和蔼的一天。不过他的话倒是提醒了自己, 县官三年一考察, 目前他已将在蒙阳做了两年,到时候十有八、九是要离开的。对于这座他亲自参与的城,他着实有些不舍,何况还有徐敬……如果他真的调回京,季卿怎么办?

    想道要跟他分开,温瑜不禁一阵鼻酸, 算了, 反正还有一年, 实在不行再想办法。温瑜没有过多的伤春悲秋, 因为温琼马上要院试了。

    跟县试、府试不同, 院试是由四川学政主持的考试,考试分正式、复试两场,主要考八股文和试帖诗, 是童子试的最后一场。院试成绩合格,才能被称为秀才。

    对于这次考试,一向吊儿郎当的温琼表面上还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态度,实际也有些紧张,每天挑灯夜战到天黑,没几天就瘦了一圈,温家人看了都觉得心疼。在温瑜的吩咐下,成天给他进补,小福哥儿也跟着沾光,每日吃的小脸红扑扑的。

    温瑜怕小孩子吃多了难受,便带着他在府周围来回转,四处消食,结果一连几天都遇到宗一封。

    当他们又一次“偶遇”之后,温瑜再也忍不住了:“宗大人,我记得你家是在城西是吧?离这里也挺远的,你每天散步还真是挺辛苦的啊。”

    宗一封假装没听见,继续厚着脸皮道:“温兄说笑了,习武之人这点路算什么,况且蒙阳山好水好人也好,我忍不住就来转一转。”温瑜被他的无耻震惊了,以前这家伙对自己的称呼明明是温大人,现在变成温兄,意图已经差不多明晃晃的写在脸上了。

    宗一封接着道:“想来之前温兄不是还曾让小弟住到县衙里,当时我初来乍到,担心给您添麻烦,现在我们都这么熟了,而且白莲教还是个隐患,不如我恭敬不如从命,现在搬过来吧。”

    温瑜皮笑肉不笑:“不必了,如今邓武已经伏诛,而且根据成都府传来的消息,张平原那帮人好像也被收拾的差不多了,哪还有什么危险?蒙阳就不劳大人费心了。”

    宗一封无奈的耸耸肩:“既然温兄如此坚持,我就不再勉强了。”说着又蹲下给从怀中掏出两块精美的糖果递给福哥儿:“大侄子长得真可爱,这糖给你吃。”

    到了这里温瑜再也忍不住,直接给了他一脚:“混账东西,谁是你大侄子!”

    宗一封嬉皮笑脸的跑开了。

    温瑜气呼呼的带着儿子回府,福哥儿看爹爹生气,乖乖在一旁一声不出,小胖手不住拍他的胸口给他顺气。

    温瑜欣慰,还好儿子贴心,不然他怕是要被那王八蛋气死。

    转眼就到了院试的时间,因为温瑜忙着处理政务,这次就让温琼独自带着两个下人上路。温琼明显有些不情不愿,温瑜叹气,是他把家里孩子看得太娇惯,现在几个小的也就温玉兰好点,剩下两个根本离不开家,于是耐着性子安抚了温琼两句。

    温琼蹬鼻子上脸:“那我这次要是考得好,大哥能给我点奖励不?”

    温瑜一愣:“你想要什么啊?说出来听听。”

    “那个……”温琼有些扭捏:“我最近,认识了一个朋友,我俩说好等过一阵去苏州找唐寅玩……”然后小心翼翼的看着温瑜:“大哥,我能去吗?”

    温瑜哭笑不得,看来是他想多了,也是,温琼这没心没肺的样子怎么也不像恋家的,不过这样也好,男孩子多出去闯闯增长下见闻。他故意板起脸:“什么样的朋友?晚上带回家我见见,到时候再看你表现。”

    温琼一蹦三尺高:“他叫王守仁,绍兴府人,这次是母亲去世后来蜀陪伴外祖的,尤为博学,连我都自愧不如,大哥你一定会喜欢他!”

    温瑜面容逐渐凝固:“……你说他叫什么?”

    “王守仁啊”温琼继续嚷嚷,“他爹还是十七年的状元,家学渊源。”

    “……”错不了了,就是圣人王阳明,温瑜激动的不知说些什么,这可是五百年才出一个的人物啊!能见到偶像小时候,他温瑜也算没白穿一次了!

    温琼看着大哥神色变幻莫测,有些摸不着头脑:“大哥?”

    “嗯?”温瑜摆出一副笑眯眯的样子,看得对面打了个寒颤。“咳咳……你那朋友的父亲王华,也算是跟我同一年考的进士了,我一直十分仰慕他的才学。你这个朋友,我看很好,好好跟人家相处。”

    结果等到了晚上,温瑜真的见到偶像的时候,不由有几分失望,这还是个半大孩子啊,只见对面的少年眉目如画,一脸青涩。而且看得出来思维十分跳脱,非常尚武。

    听闻徐敬曾跟草原人交过手便一直缠着他交流。不过圣人学识还是扎实的,礼数也十分到位,不愧是家学渊源。当得知他曾单枪匹马独自一人杀向蒙古和边境骚扰百姓的敌方士兵厮杀的时候,温瑜竟不自禁同情起自己那位名义上的同窗王华,熊孩子的家长不好当啊!

    一顿饭下来温瑜吃得心不在焉,不断将眼前的跳脱少年和印象中的大圣人做对比,总有一种偶像幻灭的感觉。

    王守仁还浑然不知,他这次本就是来散心的,早就听说蒙阳这个地方人杰地灵,这次来不仅结识了温琼这位志同道合的好友,还有幸见识的蒙阳的父母官,对于温瑜这位一心为民的好县令,他可是极为佩服。虽然此人学识一般,比自己父亲差得远,但能看得出,此人眼界甚广,有些观点新颖的让人眼前一亮。就是不知为何这位温大人总是神情复杂的盯着自己,让人不由头皮发麻啊!

    等见完王守仁,温琼也差不多该启程上路了,这次温瑜只命钱妈妈和两个护卫跟随,有钱妈妈照顾弟弟的饮食起居,他自己还是放心的。

    温琼考科举暂时放在一边,对于蒙阳来讲,现在还有一件真正意义上的大事,蓖麻丝终于可以大规模上市了。自古以来,盐铁茶丝都是赚钱最快的东西,前两样是不用想了,就算温瑜有门路,这里面水也太深,贸贸然分一本羮怕是要被那些大鳄们抽筋拔骨。

    蒙阳的茶现在虽然小有名气,但还在上升阶段。蓖麻丝之前就投入市场一部分,反响相当不错,这也给了温瑜和王家信心,直接下令大规模生产,目前终于到了见证成果的时刻。

    王以溪还是一如既往的沉不住气,烦躁的在屋内走来走去,看得温瑜眼晕:“之前广告做了那么久,二哥自己不是也颇为得意吗,放心,不会有问题的。”

    王以溪被他说的有些不好意思:“我自然是相信妹夫的能力,可以请到全蜀才子花魁一同帮着宣传,恐怕天底下也就你有这份本事了。”

    温瑜微微一笑:“二哥过誉了,也多亏之前牡丹节积累的那些人脉,现在整个蜀地都知道我们这‘清风丝’了。”

    王以溪继续道:“其实我一直都不解,这好好的蓖麻丝,为何非要起名叫什么‘清风丝’,以我看这蓖麻颇为厚实,起名‘富贵丝’‘团圆丝’不是更好,而且这定价是不是低了些,我认为最少还能上浮个两三成。”

    温瑜苦笑摇头:“二哥做这个生意,自然是看蓖麻千百般好,不过你仔细想,倘若平时这蓖麻放在你眼前,你可会去穿?”

    “这……”王以溪一时语塞,他自幼绫罗绸缎享用不尽,蓖麻丝这种粗糙的东西他怕是看不上。

    “就是这个道理。”温瑜缓缓道:“这蓖麻丝,其实严格来讲根本不叫丝绸,因为必须要跟绢等物混合纺织才可,光泽和柔韧度都比不上蚕丝。好在产量高不少,而且蓖麻蚕好养活,比普通粗布强了不少。”

    看王以溪陷入沉思,温瑜接着说:“之所以叫清风丝,是取自‘两袖清风’之意,大明千千万万的读书人,也不是人人都穿得起丝绸,但你若让他们和目不识丁的百姓一样,想来他们自然也是不乐意的,如今有这蓖麻丝,不正好将他们区别开来。”

    不错,打从一开始,温瑜就将消费用户锁定在清贫的学子和一心附庸风雅的小商户上,打的广告也大部分都是面向这群人,至于王公贵族,只要他们提起蓖麻不是用鄙夷的语气就够了。如此一来,他也不算是动了那些丝绸大户的蛋糕,说不定还可以跟他们联合一下,抬高传统丝绸的地位,实现双赢。

    他将想法给王以溪一说,对方顿时敬佩的五体投地:“我总算知道我那老爹为何非要让我们往仕途上发展了,你们读书人的脑子果然不一般,今天我算是彻底服你了。”

    温瑜没有言语,虽说预想的是很好,但具体如何还是要等结果。

    成都府,一间绸缎在内,孙止昀是一个三次落第的年轻秀才,自诩才华横溢平时也颇为趾高气扬,好在他家里条件还不错,虽然不是什么大户人家,好歹是个小地主,供他念书还是没问题。

    今日闲来无事,他陪母亲嫂嫂沈氏来此处置购些衣物,店小二仔细打量了一番几人,心中已有成算,便将他们往新料区那边带“客官里边请,这是我们从蒙阳进的新料子,最适合您这样的鲤鱼乡123。”

    “哦?又是蒙阳?那个伤风败俗的温瑜?”孙止昀神情有些不屑,他早听闻蒙阳县令沉迷奇淫技巧,还搞什么女学出来,让一帮女子抛头露面,简直不知廉耻,现在听到蒙阳这两个字就觉得不舒服。

    沈氏在一旁看不过眼:“我看温大人不错,最起码我娘家大哥去蒙阳回来后都赞不绝口,听闻那边地价快赶上成都府了。听说那位大人也是久试不中,人家直接去选了官,现在不也是一方父母官。”

    孙止昀还不服气:“一个小小的知县,能有多大本事,他是举人选的官,这辈子撑死也就一个六品到头了,想官至宰辅还是要正正经经的两榜进士。”

    沈氏冷笑:“那不知二弟何时能考个进士出来?”

    “无知妇人!你这个……”

    “够了!”孙母看不下去了,出声制止:“这是在外面,你们是想让人家看笑话吗!昀儿,这是你大嫂,长嫂如母你平时要尊重她,还有你,哪有跟自己弟弟那么说话的!昀儿不过几次不中,他可是我们家几代唯一的读书人,早晚要出人头地的,到时候我们孙家还不是要靠他!”

    沈氏不好违抗长辈,面上低头不语,暗自腹诽道:靠他什么,撞大运考了个秀才,平时书也不读,成天跟一帮狐朋狗友鬼混,还美其名曰参加诗会。让他教自己侄子识字一天天推三阻四的,说要进城买衣服倒是第一个跳出来,爹娘就是偏心。

    店小二始终在一旁微笑不语,等看几人讨论完了才适当的跳出来:“客官请看,这是本店新到的‘清风丝’,这丝可是我们四川的按察使毛大人命名的,据说毛大人悯桑农贫苦,这清风丝没有蚕丝那么奢华,希望能在蜀地形成良好的风气。”

    三人定睛一看,只见那一匹匹清风丝陈列在那里,看样子的确没有以前的丝绸有光泽,但质地也十分细腻,上手厚实,染色均匀。这已是他们平时摸不到的好料子了。

    孙止昀一看就移不开目光了,他这人好奢华享受,目前为止全家也就只有他穿过丝绸,不过是里衣,还是用比较大块的碎料拼接的,这样的新布穿出去好看又有面子,他自然是想要。

    沈氏也眼馋,她家大宝年纪小皮肤嫩,就适合穿这种好料子养养。不过转头看小叔那眼巴巴的神情就知道轮不到她了,不由讥笑道:“这新料子估计不便宜,二弟不是还要去朋友家走访,你那些月钱怕是不够吧?”

    孙止昀渴望的看着孙母,孙母也在犹豫,小儿子这几年钱越花越多,现在大儿子没有上交家用都有些不情不愿,如此一来她这个做长辈的也难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