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马上就11月了，天气也越来越冷，齐书焕自从上次从医院出来之后身体就仿佛如千斤重，之前还可以到处玩的人，如今多走几步路都觉得累得慌，主要还是没精神，经常坐在一个地方一坐就很久。而这个时候很多人就会看得到程潇也一直陪着他。渐渐地学校的流言也多了起来。
在这个时代里，关系很好的女生可以说是闺蜜，但是一个男人能无微不至的照顾另一个男人，并且去保护他，那么这层关系就很容易被人去遐想了。程潇走动的多，早也听说了这些留言，可他不打算去解释什么。
等齐书焕也知道了这些话之后都已经是冬天了。
“明天陪我一起去一趟灵光寺吧，上柱香。”齐书焕说道。
“去那里做什么？”程潇问道。
“我觉得我今年挺倒霉悲催的，袁凯说的，不知道有没有用，去求个心安。”
第二天一早，两人便去了灵光寺，因为在山上，两人走了许久才到达的，到了寺里齐书焕都面露潮红，上气不接下气的。带轮到他们的时候齐书焕才按着里面的人说的那些顺序做着，虔诚的拜了三下那个眉目和蔼的佛像。
临走的时候程潇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个墨黑色的观世音护符，小心翼翼的替齐书焕带上，说道：“我不信这些的，但我也想求个心安。”
程潇说这些的时候心里却千回百转的，之前有做过一个梦，梦里的齐书焕就是躺在血泊里的，他那天是直接被吓醒的。他每晚都要想一些事情，虽然很多时候都不一样，但是却都是为了眼前这个人想的。
学校说的那些他不是不在意，他就是太在意了他才不去解释，他等着齐书焕知道这些留言，他想知道齐书焕知道之后会说点什么，可他也不敢赌，只能顺其自然。
一开始知道自己其实对齐书焕是喜欢的时候，他当时也不敢相信，觉得自己应该是把他当成了好兄弟所以才会很在乎，可他很多时候他趁齐书焕看书的时候他就会在旁边偷偷这个男人，如果齐书焕是女的他这么做完全就是喜欢了。他也会半开玩笑的问齐书焕，有没有交过女朋友。齐书焕的答案是交过的，不过后面觉得俩人不适合，分了。
那如果如果现在有个女孩子跟你告白你也挺喜欢的那你会接受吗？
看看吧，应该会，应该不会。自身条件不够好的话我应该不会接受。
听到这个的时候程潇心里是很复杂的。齐书焕和他不一样，他是对女孩子完全没兴趣，可齐书焕不是。程潇想到这个更烦躁了。
两人下了山之后随便吃了一点东西就回去了，程潇送齐书焕的，他说能送一次是一次，齐书焕有些好笑，拍拍程潇的肩膀。
齐书焕坐在阳台的秋千上，秋千慢慢的在那里晃动着，齐书焕则捧着一本书在看着，看都某处的时候他手放在观世音的护符上，心思一直在想着什么，漂亮的手指缓慢的抚摸着用黑曜石打造的光滑表面喃喃自语：
“我一个人了什么都无所谓了，可你还有你的家人啊。”
齐书焕是从小就开始寄宿在亲戚家里的人，又怎么可能不会看眼色，心思又怎么能单纯的什么都不懂。
这一天的程潇百般无聊的玩着手机，厨房里传来程然和舒沁的声音，估计又是程然帮倒忙舒沁让她出去等着。程潇的手机响了，是篮球教练年景阳的，问程潇有没没有时间过期帮他一起采购新的篮球。
“没空。”
“没空？那你在干嘛？”电话里传来年景阳疑问的声音，随后长长的哦了一声说道：“今天是齐书焕的生日呢，你在陪他是吧，那我先挂了。”
“等一下，你说谁生日？”齐书焕？
“对啊，不是，你不知道他今天生日？”
程潇挂了电话，躺在沙发上发呆，今天也是他的生日，他原本想着先和家里的过完然后去找齐书焕，刚好可以讨个礼物，还可以一起过私人时间，但是现在却被告知今天也是那个人的生日？程潇在微信上找到齐书焕给他发了消息，确定了人在家里之后就收拾了一下准备出门。
“妈，我突然有事要出去，你别做那么多饭了，我朋友请我吃饭呢。”
“啥？你不在家里过生日啊？”程然惊呼。
程立岩：“爸可是特地翘班陪你过生日的，你这就跑了？”
“我朋友今天也过生日。”程潇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但他只有一个人，他父母不在了，我想去陪他。”
“你把这个长寿面吃完再去吧，不然我折腾这么久你什么都没吃。”舒沁犹豫了一会说道，随后端了一碗正在热着的面。“我才刚放进去没有多久的，趁新鲜快吃了。蛋糕也快好了，你吃完面就差不多了，等会你把蛋糕也带过去吧。”
程潇感激的看了舒沁一眼，一点不剩的把整碗面都吃完。舒沁把蛋糕精心装好之后递给他：“你小心点，让秦毅开车送你过去吧。”
“嗯，那我出门了。”
在车上的时候他突然想起来，他好像都还不知道齐书焕最喜欢的是什么，不由得有些懊恼。
齐书焕在家里看着桌上的用礼盒装起来的礼物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笑着，随后笑容渐渐地有些苦涩。
“等会给他吧。”程潇说等会过来，也不知道是什么事，也没说。
发呆了好一段时间，外面的门铃总算是响了，齐书焕赶紧起来去开门，但是幅度大了有些头晕，缓了缓才开门。外面的正是程潇。
“来啦。”齐书焕冲他笑了笑，把人带进来之后才发现程潇手里拿了东西。
“你这，手里都拿的什么？”
程潇放好了东西之后一步步的逼近齐书焕：“今天是你生日，你为什么不跟我说？”
齐书焕被到墙角，淡定的看着眼前这个人，他抱着手臂说道：“你那么大反应做什么？我并不是很想过这个生日，也不想你又费心思折腾这些。”
“你很怕麻烦我？”
齐书焕绕开这个话题走到桌上：“你带了什么？吃的吗？”
“我妈做的蛋糕还有礼物。我不知道你缺什么喜欢什么，所以，我买的礼物你随便玩玩就好。”
“你看，知道我生日你又是带蛋糕又是礼物的。”
“我乐意。”
“我可以拆开吗？”
“本来就是给你带的。我来帮你。”程潇走过去帮忙，看了看那个认真拆盒子的人最终还是压下了一些想说的话。看到桌子上那份不属于自己的礼盒，问道：“这个，我的？”
第十七章
齐书焕难得有些窘迫，低下头小声了嗯了一声。他买的是爱宝时的手表，当时进店里就被这个泛着蓝光的手表吸引住了，想着程潇应该也会喜欢。他其实同样不知道买什么才好，男人没有女孩子那么多喜欢的，程潇更是。
程潇把蛋糕拆开之后就去拆齐书焕的礼物，有些迫不及待，打开之后看到一块很漂亮的爱宝时手表，程潇难掩开心的心情把手表拿出来戴在自己的手上，问齐书焕：“好看吗？”
“好看。”齐书焕认真的说道，随后笑道：“你给我买的是什么？拼图？”
程潇点点头：“你有空就拼，听说有2000块。”
“......”
齐书焕清闲得日子里除了看书玩手机又多了一份打发时间的，就是拼拼图。
流言蜚语终于还是传到了齐书焕的这里，他无意中刷着学校的吧里，发现有一个帖子是关于他的，切确的说是关于他和程潇的，封面的就是上次运动会时程潇过来抱着他的那一张。而且这帖子已经很多人刷过了，评论区里聊得热火朝天。齐书焕很认真的看完了前面的几页，随后看不下去了。
程潇的一切都太明显了，现在学校的人大多数都知道了，而且前面的言语个别的有些很刺激人，有些很暧昧，这个帖子已经有上千的评论，也就是说他可能是很晚才知道的那个，程潇平时不怎么看手机喜欢睡觉，也不知道他看到了没有。
齐书焕想，他总不能一直给人添麻烦。
中午的程潇要是带午餐的话都是带两人份的，然而来找气齐书焕吃午饭的时候齐书焕都是找借口拒绝了，一次两次，不管是约什么，能不一起的齐书焕都拒绝了。程潇也不是傻子，自然看的出来齐书焕在躲着他。
齐书焕回到公寓的时候直接躺在沙发上，等好点了他才起来，这段时间他的身子真的不是一点点的不好，好不容易才养的差不多的身体因为上次的事情现在变得比之前更严重了。走十几分钟的路都很累。齐书焕嘴唇有些苍白，吃完药之后坐在一边休息，而放在沙发的上的手机里程潇的来电还在响着，响完没多久电话又来了，齐书焕犹豫了一会才有气无力的过去接起电话。
“程潇。”
“你为什么一直不接我电话？”
程潇的声音有些沙哑，似乎在隐忍着什么。
“没事，怎么了？”
“......”程潇沉默了良久最后把电话挂了。
齐书焕叹了口气，肚子有些饿，今天没有吃午饭，他爬起来准备随便煮点吃的，家里只有一小包泡面，但是他一点都不想吃，奈何扛不住肚子。
泡面才跑到一半外面的门铃就响了，齐书焕捂着泡面桶的手抖了一下，他犹豫了好一会才起身去开门。门外的当然是程潇，此时的程潇齐书焕都有点被镇住了。
程潇也没有等齐书焕的话自己进来了屋子，可能是外面的冷气被带进来了，他就穿了一件长袖，程潇一进来的时候齐书焕就忍不住抬起手握成拳状抵在嘴巴上呵气，冷的哆嗦了一下。齐书焕还没关好门后面的程潇就手一撑撑在门上，直接关掉了门，齐书焕被夹在程潇和门中间。
大概是因为太久没有和程潇有过冲突了，俩人和睦相处了那么久齐书焕早记不清程潇发脾气的时候了，但是此时的他还是感觉到了来自程潇身上的压迫感，捂着嘴的手也慢慢的放下来。
“你为什么一直不接我电话？”程潇的声音确实是有些沙哑，并不是因为隐忍着什么，齐书焕皱眉：“你感冒了吗？”
“别扯开话题，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我，没有，刚刚没注意......”
“那之前呢？为什么每次叫你吃饭你都拒绝？我找你你也躲着我？你这是当我傻币好忽悠呢？”程潇越说越生气，到最后还直接骂了出来。
“你先停一下，我没有那么意思，我有时候是真的在忙着我——”齐书焕话还没说完程潇就接上去：
“那有时候就是真的故意在躲着我？”
“......”齐书焕低下头，程潇说对了。过了不知道多久，齐书焕才哀叹道：“程潇，学校的人怎么议论我们的，你知道吗？”
程潇似乎也没有想到他突然说这句话，并没有回答。齐书焕也没在意，继续道：“我，也是上星期才知道的，我在学校的话题里看到的，他们说我们关系......那个帖子很多人评论，言语很不堪。我平时没有去关注过这些，也没有人跟我说过。虽然有时候会看到一些人莫名其妙的眼神，我也没在意过更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现在我才知道都是什么意思。”
“程潇，我们，还是不要太亲近了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