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谆说着,偏偏这话尾拐了个弯往上扬出一股邪气来。公治厚哪敢回话,只好继续低着头摇了摇。
“法,乃国之根本。唯有刑法,才能让百姓得以安乐稳定,若民皆知法,便不会发生金氏这种愚妇之事。”
公治厚点点头,也不知道听没听懂,任凭庄谆尽兴说着。但是公治厚也在心底隐隐有留意今天的庄谆,似乎和以往不同,刚刚那件事已经被公治厚放在了心上。听到庄谆这一番论断心中亦有些许异样感觉。
摄政王与皇太子回宫去了,大理寺少卿终于松了一口气也少了许多压力。金氏看到这些证据拿出来,已经面如死灰,她估计也没想到那位她所依仗的大理寺卿早就被原先的庄谆碰巧送进天牢之中。
金氏一想自己定然是活不成了,便将原大理寺卿的部分罪行交代了,多拉几个人跟她一起入地狱,正好拼成了罪证的另一部分。这一下大理寺卿的证据确凿,行贿之罪在如今可罚的不轻,看来家破人忙在所难免。
金氏被判刑之前,转头看了一眼白友夏,满怀恶意眼神令人不寒而栗,接着话语出口送上她对这个世界的最后恶意。
“兰姑。那该死的贱人,怎么不刚刚一头撞死了才好。”
白友夏险些直冲上去,恨不得将这金氏活活打死,亦或者亲手拧断她的脖子。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恶毒的女人,怕是心里肝里都黑透了,说的话都泛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
下堂之前白友夏朝屏风所在位置,并手抬臂深鞠一躬。刚刚她已经看见了,就是从这后面射出这小酒杯救了商兰一命。
金氏已得到严惩,三日后问斩,白友夏带兰姑离开大理寺,打算带着她前往江南商家。
回到自己府中的游术,将自己关入书房进入密室之中,开始消化这原身的记忆,一点点看来。
这原身乃是十三郡主的养子,说是养子,但实际上甚至还不如少爷侍从,且在郡主府邸时常常受人欺压,不过他从小文武都天赋异禀,且异常勤奋。
好在一朝庭宴,庄谆大放异彩,被先帝赏识之后一帆风顺扶摇直上,后来的大部分游术也已经了解,推算现在庄谆的实际年龄,已经到了二十九岁,在这个十六便可婚配的架空时代,已经算得上晚了,而现在的皇太子也只差一年就可以正式登基临政,也便是说皇太子还差几个月到二十。
在这记忆之中,原身一心只爱权法,对于男女皆无兴趣,也不知道多少官僚想要送金银美女,竟也不收,反做人情送给他人,玩的真叫一手好棋。
庄谆的阴狠大抵都来自于小时候不平的待遇,以至于心里有些扭曲,游术抬手招出光屏,只见土豆不怀好意的在上面放了一个坏笑的表情。将这表情划走,游术继续看这小说内容。
这是一本穿越言情小说,涉及的内容有武侠江湖还有宫廷,大部分是俗套至极的设定,讲述女主帮皇太子打倒摄政王的故事,书中宫廷权谋与江湖设定并存。
男主则是从小为了在庄谆的手下活下来,而不得不一直伪装痴傻的皇太子公治厚,女主穿越而来成为了御史之女左竹,因御史被下狱自此恨上摄政王,方才的大理寺卿的行贿扎记竟然是女主设计放在那里,设计大理寺卿因为其乃令御史进天牢的帮凶。
现在看来刚刚自己可能已经暴露了几分,出手救人这种事发生在庄谆身上,实在令人匪夷所思,公治厚应该已经发觉异常了,他还真的是将自己骗过了,没想到这一回竟然会是这种设定,这庄谆先前对待这个皇太子过分严苛,公治厚这假扮了十几年也装出经验来了。
游术再往下看,只觉不妙,因为女主竟然女扮男装到皇太子身边当一个小小侍从。而且按照剧情进展,现在女主已经在宫中表明身份,两人更是打算结盟来对付他。
小说后面多介绍女主如何运用智慧为皇太子在江湖出生入死,建立起坚固后盾并且不断遇到贤人将这队伍发展壮大。
这时候小说一半已经过去了,后一半讲述两人如何联手对抗他。先是皇太子给他下毒,据时间推算他现在已经中毒了,一种**,时刻吞噬他的内力削弱他的身体,解药却在皇太子那处。
这小说后来更是运用了蛊虫控制庄谆心智行为,不分日夜折磨,皇太子与女主成亲与登基同日,那一日他便要命丧黄泉,死法是活生生做成人棍。
女主善谋,男主善忍。中级的世界自然不会如同初级一般简单,男女主角都是智商在线,小说中的反派庄谆自然也有不逊他们的计策谋略,你来我往交锋的确精彩,不过,手段极其残酷期间弄死了不少女主好友,两方关系恶化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游术浏览完这一份剧本,也不知该是什么味。
“土豆,为何我每次都是反派?”
土豆在游术识海里开怀大笑,因为他的数据接受到了喜怒哀乐其中这喜这一方面,不过,他早早预料到游术会问这种问题,答案也早就准备好了。
“术哥,因为你的实力和灵魂数据,已经超过了配角和炮灰可以承受的数据加载范围。根据性别与性向筛选排除,结合小说世界里面的数据,加之我们的目标是那个人,那个人的指定数据是男主,根据这一系列计算的结果就是反派角色最为符合。”
游术皱了皱眉头,也没说什么。土豆看见游术搭理自己而不是让自己一个人在识海中消化数据,语气也变得快活轻松了不少。
“对了术哥,我这里还有升级以后新出现的内容,可以计算男主对反派的仇恨值,术哥现在的皇太子已经到了百分之七十三了。”
这数据不仅没让游术开心,反而更加深了他眉心川纹的深度。七日后的华灯夜,是男主和女主第一次合作对庄谆动手,这次两人低估了庄谆的实力,偷鸡不成蚀把米还害的公治厚重伤命悬一线,这也是男女主感情突飞猛进的一个重要剧情点。
游术收了光屏,沉默细思。要准备好万全之策,还得将他的仇恨值降下来,这并非一件容易的事情。
此时宫中公治厚也正与装成侍从女主左竹聊天,也在计划着华灯夜当天。
“今日我觉庄谆有异,华灯夜的计划,还要改动。”
公治厚说道,一边从书桌上取了一张新纸,因为他还必须按照公治厚所说,全部抄完三十遍的《韩非子》与一遍的《礼法》。
女主左竹现在还未被公治厚发现是女扮男装,尽心当着一个侍从与幕僚的角色给他磨墨。
“怎么改动?”
左竹问道,她今日正好不在场,也不知道在大理寺发生了什么,不过对于公治厚的话自然是全权信任,向来惋惜这么好的人才偏偏出生在这里,要是出生在二十一世纪多好,也不用受那摄政王庄谆的折磨。
“你先出宫去,办一些事。”公治厚眼中暗芒掠过,向左竹告知了接下来的计划变动,以及所需要的东西。
隔日公治厚将写好的东西交给庄谆过目,他背手在身后像是有些瑟瑟发抖,因为从前的每一次每错一个字,庄谆便会拿起戒尺罚他,一道下去他的手掌几乎肿得极高,因这庄谆内力深厚,这带了力道的一尺,公治厚难免皮疼骨头疼。
公治厚看到庄谆的眉头细微跳了一下。他也跟着抖了一下,他与这位皇叔相处多年,在细微的表情都能被他看出来,但没想到庄谆竟然直接将其略过,翻到了下一页。
啧啧啧,术哥舍不得打媳妇,土豆在游术的识海心想,不过到了中级世界已经可以计算崩坏系数了。当宿主与原身行为举止有差异的时候,系统便会自动记录该项数值。
土豆一查这个系数就发现了游术现在的系数已经到了百分之十六,看来已经引起了公治厚的怀疑了,再一看这历史记录,因为刚刚的事情竟然直接上升百分之六。
庄谆翻完这一沓厚厚的纸,说道:“今日不错。”
术哥今天为爱睁眼瞎了。土豆心想道。
庄谆起身将这一沓叠在案上,压低眉头露出威严之色,“厚儿。为君者,必须重礼法,无规矩不成方圆,你必须要记住。”
“来人。”
庄谆引公治厚坐到椅子上,紧接着出门对已经准备在外的侍从说道,庄谆径直出门,毫不回头不再看屋内一眼。侍从听令,将早已准备好的饭菜端上案。
公治厚看到这些饭菜心底里微微有些惊讶,因为这里头的大多数菜肴竟然是他所爱吃的,甚至还有一些酥饼甜食。先前被饿上两三天也不为过,现在不过才只熬了一夜。
这个人……
公治厚已经心生怀疑,这可并不是那位摄政王能够做出来的事。面上装疯卖傻,但公治厚可不是真的愚钝,相反的他善于观察人心。
土豆再一看这崩坏系数,一下子又涨了四点现在已经百分之二十了。关于这个饭菜,昨晚他刚告诉术哥公治厚的体重,属于过轻体重,接下来就他就被要求查找公治厚爱吃什么东西了。
术哥今天也心疼媳妇了呢。土豆这么想到。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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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架空古代记
这几日庄谆一切如常,公治厚却心生怀疑。看着两位实打实的影帝级别的人物在“斗戏”,土豆恨不得捧着一桶薯条看戏。
好一个华灯夜王城之中万人空巷,寻常人家已是热闹起来,准备今夜的各式花灯。
这日晌午,刚退朝,庄谆照例来至甘露殿指导公治厚处理朝政,未处理完三十份奏折,公治厚则不可吃午饭,就算今天是华灯夜也必须完成。
庄谆刚进入殿中便看见公治厚委屈巴巴捂着肚子,显然是饿极了模样,瞧见庄谆进来忙调整仪态。
这几天庄谆待他极好,饭菜佳肴极多,也不知道怎么,相应而来的是,饿得越快了。仿佛是以前未补的食物,都要聚集享用在这几日了。
公治厚这几日对庄谆减少敌意之后,偶尔他的教导也听了不少,其中的确不少独有见地之处。
他甚至有些觉得现在这个庄谆是不是对他好过头了,表面看上去严厉,但是内里却细致入微处处对他留心。
从前庄谆自成为摄政王之后,自诩皇叔,兼指导皇太子重任,他为人行事嚣张至极,在这殿中从未给这位储君行过礼,而周遭的侍从只也顾低着头死死盯着鞋尖哪敢抬头。
庄谆负手来到明黄的龙桌旁,低头看着皇太子,眼神微眯扫视了这龙桌案上的奏折。他这一身六爪墨龙袍,与皇太子身上九爪金龙袍恰成对比。皇太子战战兢兢在庄谆的指导下完成今日份的奏折,而剩下的大部分奏折将会由庄谆带回去代为处理。
“皇叔,厚儿有话想对皇叔说。”
庄谆正欲出门,便看见公治厚扯住了他的袖摆,一脸可怜相的看着他。要是放在之前,公治厚可从不会这么与他说话,但是最近他倒是摸清了一部分这庄谆性格,知他定不会对自己动手。
土豆:男主,术哥疼媳妇的事情都被你发现了,厉害厉害。
庄谆不悦甩袖,微微皱起眉头,冷声说道。
“何事?”
公治厚半张唇踌躇了几分,咽了口水,声音越放越低,说道,“皇叔,厚儿想去宫外看华灯夜。”
“胡闹。”
庄谆甩头就走,只听身后咚的一声,有什么重物摔在地上,这声响引得他再度回头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