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结束拍摄,江临川安排了烧烤杀青宴,因为离得近,到最后杀青留下的人已经不多,就让所有人都去了他的别墅,就在院子里。
开香槟,吃蛋糕,吃烤肉,终于解放,大家都表现得格外开心。
江临川却是意兴阑珊,眼底青黑,脸色看起来略显憔悴,拒绝了大家的敬酒,让他们自己闹,和江临海、秦诗华坐在一起。
“临川哥不高兴吗?”
江临川多少有点因戏入戏的意思,但还是道:“没有。”
江临海安慰他:“一条宠物而已,你要实在喜欢,去养殖厂抓一条?也有眼镜王蛇,不够就多繁殖几条。”
“咬伤了人再送走?”
江临海屈指弹了下他额头:“你哥是为你考虑,那时候说话语气重了点,记到现在。当初谁为了你那条蛇两颗牙齿,不惜重金买下毒蛇养殖厂,没良心的,全忘了!”
江临川吃痛捂头,抬起蛋糕pia在江临海脸上:“那都给你吃,我喂你,够良心吧?”
江临海:“……”
秦诗华在旁边笑出声,连忙给江临海递纸巾:“你们兄弟俩真有意思,吵嘴跟小朋友似的。”
被一个年轻小姑娘看笑话,俩人后知后觉有点脸热。
等终于闹完解散,佣人打扫一楼,三人又转战二楼。
江临川开了一瓶红酒,给他们俩倒上。
不过小姑娘被养得乖巧,滴酒不沾,江临海便把她那杯倒进自己杯子里。
“接下来是不是还有得忙?”
“还要盯后期,”江临川晃了晃酒杯,漫不经心看向阳台对面,“事情不少。”
“当导演挺辛苦的吧?”
“还好。喜欢的话,就乐在其中。”
夜幕慢慢降临,阳台的灯被江临川侧身按亮,男人陷入阴影中的明朗五官又浮现出来。
秦诗华的目光不自觉地被他吸引。
江临川毫无所觉,倏然看到对面房间也亮起了灯光,男人身材高大,站在窗边脱衣服,结实漂亮的肌肉鼓起,充满了力量感。
江临川扬唇,吹了声口哨。
江临海和秦诗华顺着他目光看去,霎时脸上表情都有点一言难尽。
出乎意料地是,男人也看到了江临川,扔开衣服并没有拉窗帘,反而走过来推开了窗户。
他侧脸实在冷峻好看,尤其看过来的双眼,有种蛊惑人心的力量,还有点莫名的熟悉感。
男人做了个手势。
江临川回了个手势。
然后对面终于拉上窗帘隔绝了大家的视线。
秦诗华和江临海都看得莫名其妙。
“你们说什么了?”秦诗华好奇道。
“向我讨债呢,”江临川开玩笑道,“上次机场遇见答应请他吃饭。”
三人又聊了一会,江临海找了个切水果的由头下楼。
留下俩人。
秦诗华有点不自在,频频看向江临川,一副有话要说却又难以启齿的样子。
江临川见不得人拖泥带水不干脆,道:“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因为他的语气,秦诗华有一瞬退缩,但想到关乎一辈子的事总要争取一下,又鼓起了勇气。
“临川哥你应该知道,我爸和江伯父有个约定。”
秦诗华语速很慢,像在组织语言:“我妈也觉得,我应该按照我爸安排的去做。我拗不过我妈,但临海哥不喜欢我,我对临海哥也没有那种感觉,当然不是临海哥不好。所以我想……我觉得我也不差,真的。我会画画会弹钢琴,我高考考了七百多分,是省理科状元,但一点也不书呆子,还没有近视。对了,我还会刺绣,我刺绣绣得可好了。”
她掏出一个荷包:“你看,莲花和蛇,蛇是诺斯,是苏绣,是不是很精致漂亮?我送给你吧。”
她说着递了过来。荷包确实很精致,尤其诺斯,还原得很像,这个礼物属实用心了。
江临川看了她一眼,看到她越来越紧张,紧张得都快要哭了。攥着荷包的手指节泛白,但在他的注视下,终于还是顶不住,要慢慢往回缩。
平心而论,这姑娘确实优秀又漂亮,江临川多少于心不忍,一个小礼物而已,抬手就要接过荷包。
但他还没碰到,对面秦诗华突然煞白了脸尖叫一声猛地后退,还推得桌子差点翻到江临川身上。
“怎么了?”
江临川看到她惊惧的眼神,意识到什么,顾不上酒杯里的酒都洒到了身上,杯子还摔了个稀碎,慌忙回头。
阔别多日的诺斯盘在栏杆上,暗金色身躯在灯光下泛着冷光,赤瞳毫无感情,嘶嘶吐舌,毒牙若隐若现。
他并没有看江临川,只死盯着秦诗华。
“诺斯?”秦诗华和江临川都没有出声,反而是端着果盘上的江临海诧异地喊了一声,走过来扶起了地上惊魂失措的女生。
江临川也终于回神,怀着失而复得的欢喜,轻声唤它:“宝贝,诺斯?”
他试探着伸手,见诺斯没有后退,更加欣喜若狂,往它那边又走了两步。
诺斯依然没有后退,也终于将注意力转移到了江临川身上。
就在江临川即将碰到它身体的时候,它突然猛地向前,张开了嘴。
江临川手指一痛,嘶了一声。
“它咬你了?”江临海大惊失色,吓得脸都白了,慌忙要冲过来。
江临川却摆了下手:“没事。”
他抬起另一只手摸了摸诺斯的头:“松口宝贝儿。”
诺斯松了口,舌尖紧接着卷走了他手指溢出的血珠。
手指只有一点说不出的酥麻感,等了片刻,既没有青也没有肿,甚至连血珠都没有冒出来,只有一个有点显眼的牙洞。
江临海还是两步过来,猛地一把抓过江临川的手:“咬成这样还没事?”
江临川挣开他,依旧伸手给诺斯。
这次诺斯再没有危险的动作,先蹭了下他指尖,顺着他手臂爬了上来。
江临海不可思议,却又不敢轻举妄动,压低了声:“你疯了临川?”
江临川笑了笑:“哪里疯了,我是怀疑过它会伤害别人,但从来没觉得它会伤害我。今天也一样。”
他抬手给江临海看那个牙洞,这么会功夫,不但没有中毒的迹象,牙齿印好像也愈合了点。
江临海简直看得目瞪口呆,不过还是低头拿出手机:“我觉得你还是得去趟医院。”
江临川这次没有阻拦,只是舍不得再放开诺斯。没人能懂他失而复得的庆幸,但他冷静下来,又多少有些生气。
等换了衣服坐到车上,他掐着诺斯的嘴巴,不许它吐舌头:“爸爸都跟你道歉了,还值得你跑这么多天?都去哪了?是不是故意的?”
诺斯在他腿上盘起来,头要往身体上趴,却被江临川抬上来,趴,被抬上来,再趴,又被抬起来。
诺斯终于露出了獠牙。
江临海和秦诗华在旁边看得心脏都攥紧了。
秦诗华更是紧张到声音发抖:“临川哥你快不要逗它了,万一再咬你怎么办?”
江临川合上诺斯的嘴:“这么久不见,脾气还见长。”
他隐约觉出身体好像有点不对劲,这种异样的感觉是一点一点慢慢堆叠起来的。他终于不再逗诺斯,手搭在它微凉的身体上,缓解了手心的热意。
困意慢慢涌了上来,江临川靠进沙发里,忍不住眯眼看向诺斯。
诺斯要是真地释放了毒素,他不可能撑到现在才觉得不对。但是没有释放毒素,他怎么又觉得身体发热,异样的感觉自小腹升起,有种中了春、药的感觉。
他坐了两秒,意识到再这么下去不妥,拎着蛇起身去了江临海在车上设的休息室。
“我睡一觉,到医院喊我。”
江临海没有发现他不对,只道:“不舒服要说,我劝你还是把蛇放进笼子里。”
江临川没有回应,躺到床上,呼吸慢慢急促,灼热,欲望欲烈,像浪潮般汹涌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