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当儿子养的宠物变成富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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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临川被自己的脑补逗笑,笑了没两秒,眼底又浮出一丝失落。

    “谁是你爸爸,”江临川伸进去一根手指,“你又不是我亲生的,是我捡来的。”

    诺斯像只牙痒痒的小奶狗,张开嘴在江临川手指上磨了磨毒牙,又吐舌看向江临川,大概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江临川重重吁了口气,好像要把心底那股子汹涌的不舍都吐露出去。

    “李珂。”江临川把助理叫过来。

    “把它还给柯罗吧。”

    这成精的小畜生大概是分辨出了江临川语气里的不对劲,突然抬起了头颈,紧盯着江临川。

    江临川却没再看它,把黑布拢上:“笼子送他了,就当回礼了。”

    李珂没听懂:“什么回礼啊,什么送他了?要把诺斯送给柯罗先生吗?”

    江临川靠进椅子里,没有回答。

    李珂见老板脸色不对,没敢再多问,拎着笼子颠颠走了。

    李珂把笼子交给了蒋助理,转告了江临川的话。

    蒋助理也不知道是没听明白还是不敢置信,又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李珂耐心道:“江导说,诺斯和笼子一起送给你老板了,当作上次礼物的回礼。”

    蒋助理:“……”

    拎着笼子进了房车,蒋助理掏出钥匙开了笼门,退后一步。

    只见诺斯从笼子里慢慢游出来,如有实质的气压沉甸甸笼罩下来,蒋助理被盯了一眼,屁都不敢放一个,一溜烟躲下了车。

    变回人形,柯罗在沙发上坐定,听到嘶嘶声响,扭头一看,吉恩正在拐角处暗中观察,探出一个小脑袋,吐了吐舌,大概不明白柯罗为什么生气,有点不敢上前。

    柯罗扬了下手:“过来。”

    吉恩这才扭着身子游到柯罗面前,爬到了茶几上。

    柯罗摸了下他头,眼底暗光流转,若有所思,片刻后靠着座位,带了些不解与烦躁:“亲了也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吉恩比他更不解,歪头。

    柯罗轻哂。

    “想都别想。”

    、

    江临川又吃回了剧组的盒饭,惹得江安馨和高岭都用“你到底在折腾什么”的眼神看他。

    而自从江临川提醒过后一直在房车用餐的柯罗,突然又把餐桌摆到了片场。

    诺斯趴在小桌上,面前摆着牛排乳鸽也一动不动。柯罗也并不管它,优雅均速地吃完了自己那份意大利面,然后一展报纸,开始午间。

    等过了几分钟,大家都吃的差不多了,柯罗才对诺斯道:“还吃吗?”

    诺斯当然回答不了他,只依然趴在碗碟边缘,无精打采地表演自闭。

    柯罗无动于衷:“不吃就倒了,蒋煜?”

    蒋助理连忙上前:“好的,柯罗先生。”吩咐人把剩菜都端了下去。

    诺斯眼见着好像成了柯罗的蛇,高岭看得稀奇,心情很是微妙:“你把诺斯送给人家了?”

    江临川咬着盒饭里的鸡腿,味同嚼蜡,心情也有些蔫巴巴,但没有表现出来:“本来就是他的蛇。”

    “什么?”

    “我家门口捡的,你忘了?柯罗是我邻居,他说蛇是他养的。”

    “他说是他养的你就还给他了?他他妈有证据吗?你看诺斯叼不叼他?”

    仔细想想,确实是没看到证据,一切都是阿德里安和柯罗的一面之词。但诺斯对待这俩人的态度不假,而且他敢肯定,要是他耍赖,霸占诺斯不放,依阿德里安一个口哨就能把诺斯叫走的情况,他肯定保不住诺斯。

    江临川瞥一眼高岭,对他道:“你看着。”

    说着他面向柯罗那边,打了个响舌:“宝贝,诺斯,过来。”

    等了一会,诺斯没什么动静,反倒是某人看了过来,俊美的面容被报纸半遮着,深邃眼眸静静望着江临川,眼底神色莫辩。

    江临川咳了一声,压下心底莫名的心虚,冲高岭耸了下肩:“需要证据了,这他妈就是证据。”

    诺斯肯理他,是因为主人需要它笼络人心,现在不理他,肯定是因为他不愿意为了一条蛇做交易,还是用自己做交易,主人的目的达不到,自然把宠物收了回去。

    高岭啧了一声,语气里突然多了些幸灾乐祸:“我说呢,没事啊,一条蛇而已,没了就没了,师兄送你更好玩的,保证比诺斯厉害。”

    江临川轻嗤:“不用。”

    、

    送走诺斯后的两天,夜里风声雨声打雷声奏响了大自然的交响曲。

    晚上,身边没了诺斯陪着,江临川颇有些不适应,下了工回酒店,躺在床上脑子里浑浑噩噩无数个场景画面,早上起来都不知道自己到底睡了没睡。

    这两天过后,要转场,但受台风影响,注定了短时间等不到雨过天晴,但每耽误一天就是一天白花花的银子,蒋科明下定决心,还是趁着雨小的时候让大家坐上车启程了。

    江临川来这边后和江安馨合租了一辆商务车,高岭厚着脸皮死活要蹭,江临川懒得搭理他,再加上江安馨需要人解闷,也就没把他赶下去。

    晚上没睡好,车厢里反而比不隔音的酒店房间安静,江临川上车就开始闭目养神。

    前些日子睡得好,即使熬夜精神也不错,这两天却完全不一样。

    江临川都快忘了,打上学时候自己睡眠质量就不太好,那时候要哥哥陪着,一直到高一才分房间。后来又是适应了好一段时间,才慢慢能控制在一个小时内入睡,但只要有一丁点风吹草动,又会醒来。

    那段时间还经常做梦,后来好点,去了国外,又做了一段时间的噩梦。

    回国后,江临川会买茗山的别墅,也是因为那边清静。

    后来遇到诺斯,江临川几乎没体会过失眠的感觉,有诺斯在身边,他好像总是能睡得好一点。

    可今天,江临川躺了没一会,睡眠状态突然倒退回最糟糕的时候。

    他梦到了他妈妈。

    他其实很早慧,五六岁的时候既聪明又敏感。

    哥哥江临海比他大四岁,嫌他是个小萝卜头,出去玩从来不带他,每次出门想了法的甩开他。

    江临川跟过一两次后就再也不跟了,很有尊严。

    江安源很忙,早出晚归,有时好几天见不着面。

    江临川唯一能依赖的亲人只有妈妈柳秀云。但柳秀云患有产后抑郁,时常在“我应该去实现自我价值”和“老公已经很忙了我应该照顾好家庭”之间左右徘徊。她是个很矛盾的女人,母爱爆发的时候抱着江临川不撒手,但自我怀疑的时候,她的冷暴力能让小萝卜头江临川望而生畏。

    因为她病情不稳定,家里请了三四个保姆、陪玩幼教。但外人再多再温柔贴心,也比不上母亲偶尔一个包含着爱意的眼神。

    事故就出在江临川生日那天。

    当天柳秀云吃过药,情绪稳定,心口洋溢着满满的母爱,还漂浮着一层浅薄的内疚,抱着小江临川:“妈妈带你去游乐场好不好,去了游乐场,我们再去找一家蛋糕店,自己做蛋糕,庆祝我们小川六岁生日。”

    江临川对柳秀云又爱又怕,一直很珍惜她温柔的一面,但是又时刻警惕并忐忑着她会突然把自己推开。

    他怯怯点了点头。

    柳秀云笑着亲了口小孩嫩生生的脸蛋,带着孩子和佣人、保镖一起出门了。

    当天,游乐场和蛋糕店之行都出奇地顺利,江临川终于体会到了普通小孩轻易能体会到的简单而纯粹的快乐。

    但在从蛋糕店出来后,意外还是发生了。

    他们在广场边等司机开车过来,不巧的是对面的商业楼里突然响起悠扬的歌声。

    柳秀云牵着江临川,手明显地颤抖了一下。江临川莫名也跟着打了个激灵。

    母子俩站着听了一会,柳秀云突然松开了江临川的手,匆匆道:“妈妈去对面看一下。”

    她的声音哽咽沙哑,好像抬起手擦了下脸。

    她甚至来不及吩咐佣人看好江临川,急急忙忙往对面走。

    佣人抱起江临川在后面不解地唤她,同时司机也把车开了过来,但柳秀云对这一切都视若无睹,更不顾身后江临川的哭喊,开始穿行马路……

    在江临川的记忆里,那是一片白,但又不是纯粹的白,像黑白电视机收不到台时跳跃的雪花。

    他看不见任何东西,听不到任何声音,那一刻好像被封闭了五感,只知道,他的生命里缺失了很重要的一部分。

    即使到今天,江临川做梦梦到柳秀云的车祸,也是一片空白,但不同的是,梦里会有一遍又一遍,明明悠扬辽远,惊醒后又诡谲惊悚的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