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有一个东西抓着自己的神经一样,一跳一跳的疼。
那个女子把那碗药灌了下去之后,就让人把他送了出来,苏青筠闭了闭眼睛,她那个模样,一点也不像要绑架人谈条件的,
苏青筠脑袋疼的厉害,心里更是乱的不行,苏青筠伸了伸手,两只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轻轻的趴在了陈裴的身上。
陈裴身子一僵,脚步突然缓了下来,陈裴珉了珉嘴唇,才继续往前走。
回去的路上苏青筠一直很安静,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刘襄心里急却不敢说,眼睛直看陈裴,陈裴缓缓的倒了一杯热茶,递给苏青筠,苏青筠接过去,喝了一口就不再喝了。
陈裴直觉苏青筠有什么瞒着自己,但是苏青筠如果不想说,就算是别人怎么问,他也不会说。
苏青筠一直兴致不高,一直沐浴之后,刘襄拿着厨房做的燕窝,走进来躬身道,“小公子,厨房做的燕窝,内务府今日送来的,将军说做给小公子吃,小公子要不要尝尝?”
苏青筠抬头淡淡的看了一眼燕窝,点了点头道,“放那里吧。”
刘襄放下来,欲言又止的看了看苏青筠,苏青筠抬头看了看刘襄,疑惑道,“你还有事?”
“没有,”刘襄低了低头道,“小公子有什么需要的,叫老奴一声,老奴就在门口。”
“啰嗦。”
苏青筠点了点头,刚要说话,门口就一个声音传了进来,陈裴从门口慢慢的走进来,斜了一眼刘襄一眼,冷冷的道,“在门口多不方便,你怎么不蹲床头?”
苏青筠,“……”
刘襄,“……老奴知错。”
陈裴淡淡的瞥了一眼刘襄,摆了摆手道,“没你什么事了,去门口吧。”
刘襄低了低头,僵硬的往门口走,苏青筠看了一眼刘襄,转头淡淡的道,“将军怎么来了?”
陈裴大赖赖的往床头一坐,转头看着苏青筠,一脸认真道,“刘襄都可以蹲门口,我作为他的主子,我觉得我可以进屋。”
苏青筠,“……”
陈裴低头看着苏青筠手上的红痕,眯了眯眼睛,转身从床头拿出来药箱,拿出来药膏放在手里搓了搓,等到搓热了,才拉过苏青筠的手。
苏青筠就感觉自己的手上一阵温热,手腕上火辣辣的肿胀感也缓了一些。
陈裴低头看着掌心里修长的手,顿时心猿意马,心情很好的道,“过几日就是你的生辰了,你想要去那?”
往年陈裴都会想方设法的带他去别的地方,今年发生的事多,苏青筠过的都有点忘了日子了,陈裴一提起来,苏青筠才想起来,他生辰早到了。
苏青筠平静的看了一眼陈裴的手,摇了摇头道,“就在京城吧,”
陈裴没说过,半响才缓缓的道。“也好。”
“最近京城估计要有什么大动作,李太医昨日还偷偷和我说,皇上昨晚又吐血了,”
苏青筠珉了珉嘴唇,盘着腿坐在床边,刚刚洗完了头发也没有扎起来,就那么散下来,陈裴也看不见苏青筠的表情,也就没有继续说。
半响,苏青筠才缓缓的抬头道,“他还不能死。”
苏青筠说完,珉了珉嘴唇,没再说话,陈裴点了点头,半响才道,“放心。”
整个屋子都没有人说话,只有淡淡的药香。
陈裴给苏青筠揉完了手,才把药膏放回去,苏青筠转了一个身,看着陈裴。
陈裴把药膏放回去,下去洗了一个手,又走了上来。
苏青筠,“???”
苏青筠一脸僵硬的看着陈裴,珉了珉嘴唇道,“将军还有什么事吗?”
陈裴指了指外面的圆月,一脸平静道,“我看外面花好月圆,正是圆房的大好日子。”
苏青筠皱了皱眉,抬头看着陈裴道,“将军……”
陈裴突然靠了过去,俯身额头抵着苏青筠的额头,轻声道,“我不圆房,我就睡一觉,小公子,可以吗?”
陈裴一手勾起苏青筠的下巴,微微一笑道,“小公子,做人可不能太贪心,我都不要求圆房了,你还矜持什么?”
苏青筠,“……”
苏青筠知道多说无益,一脸平静的往旁边挪了一个地方,陈裴弯了弯眼睛,走过去坐下,伸手抓过苏青筠的手指,放在手心里捏着玩,
陈裴眯着眼睛看着苏青筠手上的红痕,虽然刚刚揉开了,整个手都微微的发红,但是红痕依旧明显。
陈裴珉了珉嘴唇,半响,陈裴吸了一口气,平了平心情,才缓缓的道,“谁伤的你?”
苏青筠抬手看了看手上的痕迹,低头道,“他们抓我的时候弄得,”
陈裴低头看了看那个红痕,珉了珉嘴唇,半响才道,“不会有下次了。”
苏青筠一愣,反应过来陈裴说的什么,缓了缓,微微的勾了勾嘴角。
京中确实如陈裴说的那样,变动比较大,皇上突然病重,太子监国。
苏青筠对这个太子印象不太深,
太子三皇子,虽嫡非长,却懂得生存之道,在众皇子中稳重,进退有度。
苏青筠知道这个事情之后,转头去问陈裴,“将军觉得,太子如何?”
陈裴一手悠悠的磨着墨,听了苏青筠的话,抬头微微的一笑道,“太子这个人,深藏不露,能成大事。”
苏青筠好奇陈裴能给出这么高的评价,忍不住的问道,“那将军觉得,其他皇子呢?”
“大皇子急功近利,二皇子,”陈裴一笑道,“二皇子一开始心就不再朝廷去,四皇子还小,一个小娃娃。”
陈裴说罢,停了一下,抬头道,“不过皇室的事,谁说的准。”
苏青筠默了片刻,点了点头道,“也是。”
第49章 心悦(二)
秦雨上门到访好几次, 都被陈裴挡了回去, 陈裴如此护着,秦雨自然敢怒不敢言,
倒是苏青筠, 次日就问陈裴秦雨的事情, 陈裴皮笑肉不笑的看着苏青筠,“你当着我的面问别的男人,小公子,你怎么问出口的?”
苏青筠, “……”
苏青筠皱了皱眉,一脸严肃的看着陈裴道,“将军, 那日的事情,同秦雨无关,他也没想到会有人假扮自己的弟兄。”
陈裴冷笑一声,抬头看着苏青筠道, “御下不严, 这个难道不能怪他吗?自己的弟兄一言一行行为举止生活习惯,他这个领头的都不清楚, 还怎么好意思站着岭南这个茅坑,干脆让知府填了这个坑,说不定知府还能感恩戴德一番。”
陈裴说起来歪理来,总是一套一套的,偏生他还是一个将军。
苏青筠皱了皱眉, 珉了珉嘴唇,抬头道,“既然将军如此说,那将军肯定对自己的部下很熟悉了,那我就斗胆问一下,听闻陆离陆将军在西北花了重金赠予一个女子,可有此事?”
“确实有这么一回事。”
陈裴点了点头,接了话茬道,“当时西北正值冬天,路有冻死骨,陆离那一场仗大的不顺利,被鞑子一箭射在了膝盖骨,瘸了一段时间,就是那个女子照顾的,”
说到这里陈裴突然一笑,“我到现在还记得那个女子的口音,天天粗着嗓门愁容满面的说,这波棱盖都这样了,可咋整。”
苏青筠忍了忍,咳嗽了一声,微微低头勾了勾嘴角,这个事他也听陆离说过,他说他整天听那个声掉脑袋就疼。
苏青筠珉了珉嘴唇,抬头看着陈裴道,“有人说过,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将军既然这么了解您的部下,那将军觉得,当时陆离为何不把那位女子留下呢?”
陈裴听了苏青筠的话,摇了摇头一笑道,“陆离你还不知道?”
苏青筠抬头看了看陈裴,珉了珉嘴唇道,“我知道什么?”
“自然是知道,他心里有人的事了。”
陈裴挑了一下眉毛,抬头看着苏青筠,“还是说,你不知道陆离对陆质的心思?”
苏青筠皱了皱眉毛,下意识的反驳道,“将军说什么呢,陆离和陆质他们两个人是可是兄弟。”
“兄弟怎么了?而且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两个人是表兄弟,表兄妹都可以通婚,他们怎么了?”
苏青筠,“……”
苏青筠下意识的皱了皱眉毛,吸了一口气,抬头看着陈裴道,“表兄妹是可以通婚,但是大骁律法,可没说表兄弟可以通婚,再者,陆离对陆质,不过是兄弟之间的感情罢了,将军莫要乱说。”
陈裴挑了一下眉毛,微微的勾了勾嘴角道,“陆离的话,估计也就是骗骗你和他自己白痴的一样的内心了。”
苏青筠,“……”
陈裴一说一个道理,苏青筠说不过他,索性也就不说了,多说无益,就把那日的事情拿出来讨论。
“你是说,他们不像是冲着张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