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裴在旁边拿了一杯茶水喝了一口,微微的一笑道,“何四,还记得吗?”
苏青筠拿着毛巾擦手的动作一顿,当年他把何四送到西院就没有再去管过西院的任何消息,他当时想的是西院被何四送进来的人太多了,冤有头债有主,他太信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这样的话了,只是没想到,何四竟然这么厉害。
“这个何四,很会讨人欢心,油嘴滑舌,再加上有那么一点点的才气,官场的人装腔作势惯了,最喜欢的就是那种会装逼的,又会看人下菜的,所以何四算一个。”
何四在西院确实受到了排挤,刘妈睁一只眼睛闭一只眼睛不管,那一边也不站,一开始何四还长篇大论的大丈夫威武不能淫,不到一晚上就能屈能伸了。
他在桥下的时候就很懂怎么混圈子,所以这么多年,西院的那些人没有成功的摧残到他,反而让他成为了西院的头牌。
也是一段艰苦奋斗的岁月。
苏青筠把毛巾递给刘襄,悠悠的抬头看着陈裴一笑,“陈将军果然厉害,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西院的事陈将军竟然也知道,在下实在是佩服。”
说罢,苏青筠还装模作样的做了一个揖。
陈裴,“……”
陈裴好笑的转头去看苏青筠,“小公子,你在想什么?”
苏青筠平静的看了一眼陈裴,眼观鼻鼻观心,“不敢,我什么也没想。”
“哦?”陈裴凑了过去,苏青筠往旁边一躲,躲的动作稍微慢了一步,被陈裴拉了回来,“小公子你没想什么,你躲什么?”
苏青筠抬眸注视着陈裴的眼睛,默了半响,缓缓的道,“条件反射。”
陈裴被气笑了,拉着苏青筠的手用了点力,苏青筠直接被扯过去了,陈裴就着这个姿势,微微的往前倾了一下,轻轻的吻住了苏青筠的嘴角。
苏青筠早上起来还有一些懵,刚刚虽然洗过了脸,略微的清醒了,但是陈裴凑过来的时候,好不容易醒过来的脑子,又懵了。
脑袋里被浆糊糊了一脑子,好不容易要跳动起来的神经,就这么被浆糊硬生生的给粘住了。
陈裴好笑的看了一眼愣住的人,拉着他胳膊的手,缓缓的滑下来,小指微微的一勾,轻轻松松的勾住了苏青筠的小指。
苏青筠心头一跳,刚要动作,被勾住的手指微微的一动,两个人的手瞬间由拉勾的动作转为十指相扣。
“你……”
苏青筠想要张嘴说话,但是刚刚发出来一个音节,陈裴的舌尖就探了进来,陈裴等的就是这么一刻,轻轻的风吹过,抚过苏青筠微红的耳尖,陈裴虽然没有强制的拉着他,但是十指相扣的两只手存在感很强。
苏青筠的心里微微的一动,目光总是若有若无的瞟向十指相扣的两只手。
直到苏青筠微微的有一些抵触,陈裴才放开苏青筠,伸手抹去了苏青筠嘴边的银丝,低声含笑道,“早上刚刚吃了什么?”
“嗯?”
苏青筠还有一些喘,目光由刚刚若有若无的暼转为了光明正大的盯着十指相扣的两只手。听到了陈裴问的话,下意识的回答说,“没什么啊,就刚刚刘襄上的茶水,怎么了?”
陈裴笑着看向苏青筠,“哦?刘襄上的茶水?这杯?”
一边说着,一边拿起苏青筠的茶水,晃了两下,打开盖子刮了两下茶沫子。
“将军有什么不一样吗?”
苏青筠疑惑的看着陈裴的动作,看着陈裴刮了两下茶沫子之后,直接喝了一口。
“将军!”
苏青筠阻止不及时,自己茶杯里的水已经被陈裴喝了,做事的人一脸坦荡的看着苏青筠,反而苏青筠倒是面色微红,耳尖发烫,感觉都要冒烟了。
陈裴喝完了咂摸两下嘴,转头看着苏青筠,把自己茶杯里的茶水推到苏青筠的面前,“我怎么感觉,这两杯茶水不太一样?”
苏青筠缓了一会,一脸平静的看了一眼陈裴,垂眸看了一眼茶水,微微的挑了一下眉毛道,“将军说这么多,无非就是想骗我喝您的茶水吧?”
“还真不是,”陈裴摇了摇头,义正言辞的指着苏青筠的茶水道,“是真的觉得你的茶水同我的茶水不一样,你若是不尝尝看,我就问刘襄了。”
陈裴说罢就要去喊刘襄,被苏青筠拉了一下,苏青筠微微蹙了一下眉毛,看着陈裴的茶水,微微的吐了一口气。
陈裴笑眯眯的看着苏青筠,苏青筠的模样太好笑了,就和英勇就义一样。
苏青筠微微咳嗽了一声,不去看陈裴,拿着陈裴的茶水杯子迅速的喝了一口,刚刚抿了一口茶水,脸上就红了一个度,
这个是陈裴的杯子,苏青筠看着茶杯,整个人还有一点不太平静,两个人虽然负距离接触过,但是这样一下,浅浅的一撩拨,苏青筠心里就忍不住的一跳。
“是不是不一样?你在尝尝你的?”
陈裴把苏青筠的杯子推过去,苏青筠微微的蹙了蹙眉毛,他刚刚虽然就轻轻的抿了一下,但是两杯也没有什么区别。
“这两杯不一样?”
“不一样啊,小公子没尝出来吗?”陈裴笑着看苏青筠,“小公子那一杯,定然是被刘襄放了醋,不然这茶水,怎么这么酸?”
苏青筠,“……”
苏青筠这才听明白了,陈裴这拐弯抹角的功力日益深厚。
陈裴一伸手勾住苏青筠的下巴,微微的一笑道,“小公子,你这个醋,很香,我很喜欢。”
苏青筠抬头淡淡的看了一眼陈裴,点了点头,“是吗?既然如此,刘襄,”
刘襄一直在门口,听见里面有人叫,迅速的走进来,对着两个人鞠躬行礼,“小公子,”
苏青筠起身,走到刘襄那里停了一下,“将军这几日口味变了,喜欢吃酸的,你记一下,以后泡茶的时候,都给将军放一两醋,”
陈裴,“……”
苏青筠出门,转角就看见一个人影,苏青筠眯着眼睛看了两眼那个人,刚刚跳动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陆质和陆离正在讨论朝廷的事情,陆质笑眯眯的看着陆离,刚要说话,就看见苏青筠走进来,微微的一笑道,“小公子来的正好,正好说到了一些事情要同小公子说。”
“怎么?”
陆离把草药放在连子上晒好了,听了这话道,“对于张望的事,朝廷估计想要放水了。”
“放水?”苏青筠闻言蹙了下眉头,大皇子是不会救张望的,张望做出了这个事情,当日押回京城,大皇子面都没有露,作为一个准驸马,做出来这样的事情,皇上恐怕也不会保。
苏青筠抬头看着陆离,“雅静公主保他了?”
陆质惊讶的抬头看了一眼苏青筠,微微的一笑道,“不错,宫中内部人传说,雅静公主有身孕了,据说是张望的。雅静公主去求了太后,”
“太后娘娘在宫中斗了一辈子,现在整日想的子孙满堂,皇室子孙看的比什么都重要。”
苏青筠捏着茶杯的手微微的用力,他还记得当时谢扬拜托他,没事替他看看她们。
苏青筠微微的蹙了一下眉毛,“皇室子孙是孙子,别人的孙子就不是人了?”
“杀人偿命,事情水落石出之后,谁也别想推脱。”
第65章 西院(二)
“毕竟他们是龙种。”
陆质把苍耳扒拉到一边, 放在有阳光的地方, 陆离听了陆质的话,忍不住的一笑道,“我怎么感觉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怎么就这么别扭呢?”
“嗯?”
陆质无辜的眨了眨眼睛, “他们不是龙种吗?”
“是, ”陆离咳嗽了一声,但是总感觉陆质这么一边扒拉苍耳,一边说话的模样,就像是在骂人一样。
陆质看了一眼陆离, 转头去看苏青筠,“小公子今日过来,可是有什么事?小公子刚刚进屋的时候, 我就感觉小公子脸色不太好,小公子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帮小公子把一下脉?”
苏青筠点了下头,把手递了过去。
陆质微微的垂眸, 微微的抿了一下唇角, 转头看着苏青筠道,“小公子这几日身子可有不适的地方?”
陆质把自己的手收回来, 抬头看着苏青筠,“小公子肝火过盛,也有可能是秋天干燥的原因,但是还有一个……我总感觉小公子的心脉,有一点问题?”
“之前的时候从来没有这种情况, 小公子这几日遇到了什么事情吗?”
苏青筠把手收回来,摆正了一下袖子,才微微的抬头看着陆质道,“陆公子有所不知,我之前去过一趟岭南,被一个女子抓过,那个女子给我喝了一种药……”
苏青筠微微的垂眸,眉头微蹙,“自从那次之后,我时常出现一些幻觉,我今日过来,就是这几日幻觉出现的太频繁了。”
“幻觉?”
陆质瞪大眼睛看着苏青筠,“将军知道了吗?
陆质问完了之后就觉得失礼,而且以将军的性格,他知道了这个事情的话,苏青筠肯定不会跟着他们上山下山的了,说不定还会请一堆太医过来。
“我没告诉他,”苏青筠抬头看着陆质,“我也希望你们不要告诉他。”
陆质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而是转头看了一眼陆离,陆离微微的皱了一下眉头,他之前就听陆离说苏青筠,
他们几个人关系也不知道怎么就好起来了,谢扬没心没肺,秦雨人和嗓门一样粗,唯独苏青筠,表面淡淡的,其实什么都看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