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恃宠而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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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青筠惊讶的抬头看着陈裴,“你是说?”

    陈裴起身去看刘妈拿过来的东西,一边解释说,“她自己就身处在案子中,她怎么可能不清楚,倒是这个张望,成了别人的一杆枪罢了,”

    苏青筠皱了皱眉,面色冷淡的道,“就算是枪,他也死有余辜。”

    陈裴点了点头,“确实,作为一个杀人的枪,他是不是背后的那个人都不重要。”

    陈裴伸手在众多的礼品当中,抽出来两张纸,应该是刘妈写的礼单,陈裴顺手翻了翻,手接触在纸张上面的时候,微微的挑了挑眉毛,又仔细的摸了摸纸张。

    “怎么?纸有问题?”

    陈裴将纸张递给苏青筠,“你看看。”

    苏青筠摸着纸,这个纸同寻常的纸没有什么区别,只是前一张写了礼单,后面应该印上了痕迹,纸张不是那么的工整,整张纸看起来皱皱巴巴的,

    “纸怎么了?”

    陈裴叫刘襄打一盆水过来,他自己凑过去和苏青筠看那张纸,“纸变皱了,却没有前一张纸印下来的墨痕,只能说,这一张纸,之前被别人写过字了,”

    苏青筠看着那张纸,微微惊讶了一下,点了点头道,“确实如此。”

    陈裴拿着那张纸放在水里,“我之前的时候听有人说有一种液体,你用它在白纸上写字,写过之后,放在太阳下面一晒,等到纸张干了之后,纸上的字就会消失。”

    “只是这个不稳定,你再把纸张放在水里的时候,那个字体,就会又出现。”

    苏青筠过去看水盆里的纸,白纸刚刚进入水里,纸张上面慢慢的显示出来蓝色的字体,苏青筠惊讶了一下,“竟然还真的有字。”

    “神奇吧?”

    苏青筠点了点头,拿过一旁的纸,将纸上的字誊抄下来,刘妈给的是一个花名册,同苏青筠去鬼楼看壁画猜的差不多。

    只是最后的时候有一点不同,花名册上,比他在鬼楼写的,少了一个名字。

    而鬼楼的,他也只是按照花名对应,那是一朵食人花,长着大大的嘴巴,同旁边的娇艳欲滴的花相比,失了几分颜色。

    “这应该是刘妈青楼之外的人。”

    苏青筠抬头看着陈裴,微微的蹙了蹙眉头,“将军的意思,这个人本就不是青楼的。只是背后的人,强加给她的?”

    陈裴点了点头,拿过苏青筠手中的纸,这是苏青筠找人照着鬼楼的壁画画下来的,“这个画像,除了食人花外,都是没有攻击性的花,唯一有一点的,还是玫瑰花,雕刻壁画的人,将食人花放在最低端,你仔细看,食人花嘴里还叼着东西。”

    苏青筠皱了皱眉,“可是一条胳膊?”

    他上次的时候也看见了,只是想不明白这个到底是有什么关系。

    “我有一个猜想,这些花,都是因为这棵食人花而死。”陈裴将纸放在桌子上,“或者,换一句说法,死去的青楼女子,都因这个人而死,”

    苏青筠微微的皱了皱眉,“可是将军你刚刚也说了,刘妈并没有把这个人放在花名册里,那这个人并不是青楼的人。”

    苏青筠抬头看陈裴,忽然一下子就明白了,“将军的意思是说,她们因她而死?而引火上身的根本原因,只是因为青楼的一个名号?”

    陈裴点了点头,如果放到其他的案子,他确实不愿意这么想,如果放在这里案子里,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这么恨青楼女子的,还是镇子里的人,你觉得会是谁?”

    苏青筠微微的蹙了蹙眉,镇里那么多人,能够恨一个人,恨不得杀光和她一样身份的人,苏青筠紧紧的蹙了蹙眉头,忽然想到了什么一样,抬头去看陈裴,“将军?”

    陈裴捏了一下苏青筠的手,“想到了?”

    苏青筠微微的蹙了蹙眉头,“不对,谢扬不是那样的人,他这么多年逛青楼和回家一样,当年我们提及身世的事情,他当时这么说的,他虽然恨她,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也早死了,年少的恨早就随着年龄,变得淡了。他……”

    陈裴抬手刮了刮茶杯里的茶沫子,微微眯了眯眼睛道,“当年那个女人,有两个孩子,谢扬是弟弟。”

    “谢扬的哥哥不是死了吗?”

    陈裴微微的眯了眯眼睛,“你还记得吗,我们去镇里的时候,他们说云南高氏曾经路过这里,后来鬼楼发生了火灾之后,他们就走了,”

    “而云南高氏,最擅长的,就是擅长研究药理,医术诡异不定。”

    苏青筠低头看着纸,震惊的道,“将军的意思,是谢扬的哥哥,还在?”

    陈裴点了点头,谢扬的哥哥,不仅活着,而且还应该过的很好。

    陈裴微微的眯了眯眼睛,握着茶杯的手用了两分力道,

    京中连着下了几日的雪,天色昏昏沉沉,苏青筠听着下雪,听顺子说后院的梅花开了,要去看梅花,陈裴依着给他系了一个披风,又塞了一个暖炉。

    后院的梅花建府的时候就自己从地里冒出来几枝,如今已经长成树了。

    陈裴低头给苏青筠烫酒,刘襄走过来,低声在陈裴耳边说了一句什么,陈裴点了点头,“大人怎么样?”

    刘襄看了一眼苏青筠,“据说流产之后,心情抑郁,疯了……”

    陈裴点了点头,摆摆手让刘襄下去,给苏青筠倒了一杯酒,解释道,“雅静公主流产了,”

    苏青筠接过留杯扬了扬眉毛,抬头看着陈裴,陈裴被苏青筠看的摸了摸鼻子,咳嗽了一声,“那个孩子是张望的。”

    苏青筠没说什么,低头喝了一口酒,入口甘甜,是上品的桃花酿。

    第77章 谢清(二)

    雅静公主的事情, 民间没有听到一丝声响, 大概是皇上觉得家丑不可外扬。

    陆质在陈裴回来之后不几天就走了,苏青筠也没有留,京城几场大雪之后, 刘襄数着手指头过日子, 这马上就要临近年关了,往年的时候陈逸那边会过来人,但是今年夏天的时候陈帅去了江南宝地,还扬言不会来过年了。

    所以只剩下他一个人忙活, 顺子是一个指望不上的。

    太子自从那次庆功宴之后,又变成了那个低调的太子,朝堂之上, 只有大皇子一个人在滔滔不绝的高谈阔论,陈裴听了几日之后,就告病在家,不去上早朝了。

    苏青筠瞥了一眼窝在塌上吃糕点的陈裴, 淡淡的道, “当初大皇子还想要拉拢你,可能他也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陈裴把糕点塞嘴里唔了一声, “这样不也挺好?”

    苏青筠摇了摇头,宫中传闻皇上龙体抱恙,上朝的时间也改了,上一次的玉佩,他查出来父亲确实去过北地, 但是当时是怎么样的,他却一点也不清楚。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陈裴起身,拿着帕子擦了擦手,拉着苏青筠的手道,“好不容易今天沐休,可以光明正大的出去。”

    苏青筠转头看了一眼陈裴,这个人每天窝在家里,就是为了一个戏要做的全套,心安理得的窝着。

    “要去哪?”

    陈裴拉着苏青筠的手,“走吧,肯定不会让你吃亏的,”

    苏青筠淡淡的看了一眼被陈裴拉着的手,还没等反对就被拉到了门口,看着门口的两个马车,“怎么两个?”

    “两个,我们一人一个。”

    苏青筠抬头看着陈裴,点了点头,“行,”

    陈裴看着苏青筠点头,心里突然一阵揪疼,这个人真的是,他就不怕被卖了吗。

    陈裴嘶了一声,转头看着刘襄道,“你跟着青筠一起,”

    刘襄点头,跟着过去了,两个马车从将军府出发,却走了不同的方向,一个是往北的,一个是往西的。

    苏青筠打开帘子看了一眼旁边的马车,又看了看四周,缓缓的把帘子放了下来。抬头看了一眼煮茶水的刘襄,“府中可是出了什么事?”

    刘襄煮茶水的动作一顿,顿起换了一个笑脸道,“能有什么事,府中一直都是老奴在看管的,怎么可能出事呢?”

    一边说着,一点递给了苏青筠一杯煮好的茶水。

    苏青筠接过茶水吹了吹浮起来的茶沫子,淡淡的道,“既然如此,你刚刚停顿一下做什么?”

    “老奴……”

    刘襄刚还想说什么话,直接被苏青筠这么淡淡的一瞥,最后什么话都没有了,直接趴在门口跪下来,趴在车上低声道,“小公子,你就别为难老奴了,”

    苏青筠看了一眼地上的人,淡淡的道,“你且起来吧。”

    他深知陈裴不会害他,只是这么兵分两路确实太过明显,刘襄拍了拍腿上本就没有的灰,小心翼翼的抬头去看去苏青筠的模样,看苏青筠没有其他的表情,顿时松了一口气。

    这个马车弯弯绕绕的走了一圈,苏青筠听了一会窗外的声音,从闹哄哄的早市,到后来浓重的胭脂气味,苏青筠皱了皱眉。

    车子在胭脂气味中走了一圈,在最浓厚的地方停了下来,苏青筠皱了皱眉,打开帘子看了一眼,就看见陈裴的马车停在一个青楼面前,

    苏青筠,“……”

    这就是所谓的不吃亏?

    陈裴在苏青筠的马车过来的时候就看了过去,身穿红色小袄的一个女子一步三摇的扔着手帕道,“呦,这又是哪家的公子,快下来给我们姐妹们看看。”

    一边说,还一边胆子特别大的敲了敲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