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躲?”
陈裴直起身,轻笑道,“你脑袋都要歪肩膀上去了,还没躲?”
“我……”
苏青筠想要起身,腰却被陈裴勾住了,苏青筠珉了珉嘴,“刚想起来,还有一点事情要交代顺子,之前没来的及,我过去一趟。”
“什么事,等下再说吧。”
苏青筠用手搓了搓衣角,抬头看着陈裴,“将军有……什么事吗?”
陈裴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有,”
苏青筠不相信的看了一眼陈裴,陈裴脸色厚,任由苏青筠就是这么看着,一边手还不放开苏青筠的腰,“我不闹你,真的有事情。”
苏青筠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道,“那行吧,以将军的事情为重,”
说罢,转头看着陈裴,“那将军……是,什么事情?现在可以说了吗?”
“我找了几本好书,想要同青筠一起看,”
陈裴勾着苏青筠的手,轻轻的勾画,苏青筠垂眸看了一眼陈裴作乱的手,想抽出来,最后还是没有什么动作,“是……谁的大作吗?”
陈裴勾着嘴角笑意渐浓,听了这话点了点头道,“唔,算是吧。”
苏青筠瞥了一眼陈裴,有一点不安心的道,“既然大作,得来肯定不容易,将军在那里求得的?”
“摆摊的大爷那里。”
苏青筠默了一下,内心有一点挣扎,“大爷?”
“嗯,”陈裴目光坦荡的看着陈裴,“我看到那本书的时候,一眼就相中了,大爷说五两银子三本,我就说那行,都要了。”
苏青筠震惊了一下,“那是些什么书?”
陈裴摇头说,“你看了就知道了。”
说罢,拉着苏青筠就要去书房,苏青筠看了一眼陈裴,心里刚刚升起来的微弱的挣扎最后的时候变成了抵抗,苏青筠珉了珉嘴唇,纠结的道,“要不……我们等下在看吧,我想了一下,顺子那边可能有一些着急。”
陈裴挑了挑眉毛,低头凑过去,“就看一个封皮,给你看看是什么书?好不好?”
苏青筠抬头看陈裴,拒绝的话到了嘴边打了一个转,最后还是跟着去了书房。
书房是陈裴用的,书架子上摆了一排的兵法,架子旁边还弄了一个吊兰,那个吊兰还是当年他弄的一个小小的枝杈,现在已经枝繁叶茂。
苏青筠微微的弯了弯眼睛,转头去看陈裴在桌子上翻找,苏青筠虽然抵触,却还是好奇五两三本的书是什么书,忍不住的凑过去看了一眼,一下子顿住了。
苏青筠瞪大眼睛看着所谓的地摊文学大学,《霸道狐狸精的小甜心》?《小书生和将军秘史》?
苏青筠使劲的揉了揉眼睛,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将军,我突然……”
这个突然还没说完,手就被拉住了,陈裴笑眯眯的看着苏青筠道,“跑什么?不过就是一些话本子而已,”
苏青筠看了一眼所谓的话本子,看了一眼就挪开了眼,这个所谓的话本子,为什么有一本还赤着身子?
苏青筠低头看了一眼陈裴拉着自己的手,想问他为什么要看那样的书,你不应该看兵法的吗?
后有转念一想,自己还是真的苏公子的时候,同伴好像……给他也介绍不少……
苏青筠天马行空的想,不自觉的被陈裴带到了座位上,陈裴打开一本,轻轻的念道,“狐狸精是在人间徘徊的精怪,三百年还未成仙,忍不住就去问别的狐狸精……”
苏青筠低头看了一眼桌子上铺开的话本子,立马就转了目光,伸手拉着陈裴的手,“别……别念了。”
“嘘,还没到好看的地方呢,”陈裴反手握住苏青筠的手,“狐狸大仙告诉他,要吸收人的阳气,狐狸精自以为约会了,就找了一个小书生……”
苏青筠不自在的看着天花板,耳根已经通红,想要走,手却被陈裴拉的死死的。
陈裴看着苏青筠,心里忍不住痒痒的,“听过一首诗吗?”
“嗯?”
苏青筠想转头去看陈裴,但是却不想看桌子上的书,梗着脖子问,“什么诗?”
陈裴好笑的看着苏青筠的模样,心里到底还是心疼,把话本子扔到了一点去,苏青筠看着刚刚松了一口气,这一口气还没喘匀,腰就被陈裴握住了。
“这句诗就是,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苏青筠反应了一下,要躲,还是被陈裴抓了回去。
陈裴在家中胡天海地几日,就被皇上抓去上朝,陈裴哀叹了几声,还是认命的去了,刚刚走到宫门处,就看见里面负责接应的公公,正是太子身边的福喜公公,陈裴忍不住挑眉,“你怎么在这里?”
福喜微微的拱了拱手,“奴才是负责接应将军的,”
陈裴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福喜跟在陈裴的后面,却忍不住的低声道,“刚刚传来战报,北地城池失守,陆将军被俘。”
第80章 内患(一)
“刚刚传来战报, 北地城池失守, 陆将军被俘一事,各位爱卿,可有什么想说的?”
皇上坐于大殿之上, 目光微沉的看着众位文物官员。
右相微微垂首, “微臣以为,我国同鞑子年年必有几场战役,我们在京中无妨,可是北地的人民就受苦了。微臣, 提倡讲和。”
陈裴扯了扯嘴角,冷笑了下,“不知右相大人所谓的讲和, 是怎么样的?”
右相低头道,“谈和,不若两种,一种谈钱, 一种谈割地, 我大骁领土完整,并不倡导割地, 我们国家地大物博,鞑子们终日在北地,环境艰苦,我们可以,给他们开一些特殊的条例, 引导他们讲和。”
陈裴微微垂眸,“不知右相可听说过民间吵架,经常用到的一个词,就是得寸进尺。”
右相被噎了一下,“你……”
陈裴眼中闪过一丝讥讽,和鞑子讲和,无异于承认自己国家没有能力。
鞑子他们从来不会觉得知足,他们只会觉得你败了你你认输了你现在和我低头讲和了,和一个小小的鞑子讲和,就要做到同周围国家讲和的准备。
坐在上位者的人,有几个不贪心的?
一个国家自己都不坚守自己的底线的话,别人谁会管你的底线是什么?
皇上微微的皱了皱眉,论讲和,弊大于利,他不愿意去那么做。
大皇子在下面微微的拱手,“儿臣也有本要奏。”
皇上微微的摆了摆手,“说。”
大皇子上前一步,眼角微微的瞥了一眼旁边的太子,微微的垂了垂眼角道,“父皇,儿臣觉得,讲和不适合我们,儿臣还是觉得,应该在京中再派一个人去北地,夺回我国土地。”
皇上微微的颔首,垂眸看着大皇子道,“那你觉得,那个是合适的人选啊?”
大皇子微微的低头,“儿臣觉得,镇南将军,刘逸就不错。”
镇南将军刘逸,曾经被皇上派去清了江南一带的匪首,只讲究书上的兵法。
“微臣觉得,镇南将军有勇有谋。定能镇住北地的鞑子,收复失地。”
礼部尚书跟在大皇子后面,出列道。
“老臣觉得,镇南将军管理中军,本就负责中原之事,冷不丁去北地,未必能够让适应的了,况且……西北军常年驻守边关数十载,如果皇上同意打仗,老臣觉得,最合适的人选,非镇军将军陈裴无疑。”
左相慢慢的站出来,当年左相苏佩弦发落之后,他这一路,从右相变成了左相,本就到了告老还乡的年龄,看着年轻一代的官员,却总是忍不住的在京中又呆了一年。
皇上微微的皱了皱眉,“这样的场合,完全用不了镇军将军。”
左相微微的皱了皱眉,“皇上,术业有专攻,打仗也是如此啊,镇南将军带领中军。如果让他去北地两军磨合,未必是一件好事。”
皇上抬头看着左相,心中不耐烦更甚,“朕留着镇军将军,自然还有别的计划。”
朝廷的大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户部尚书等都站在大皇子一派,皇上微微的点了点头,抬头去看刘逸道,“那,你可愿意?”
镇南将军刘逸出列道,“微臣,愿往!”
“好,既然如此,就这么定下来了。”
皇上拍了拍桌子,“拟旨,镇南将军刘逸,朕派你为收腹北地将领,率领中军,同西北军会和。”
刘逸跪下领旨,朝中大臣,无一不赞叹,余光却都偷偷的去看陈裴,陈裴目光坦然,只是微微垂眸。
皇上下旨之后,很快散朝,皇上就像为了印证刚刚说的话一样,确实对于陈裴有安排,叫陈裴去御书房。
左相微微的拍了拍袖子,微微的摇了摇头,看见陈裴,微微的叹了一口气,“委屈你了。”
陈裴扶了一下左相的胳膊,左相眼角顿时微微的有一些笑意,“这段时间的事情我略有耳闻,京城中上有大理寺,下有知府衙门,就算是其他的,还有刘逸的中军,”
陈裴微微的低头,“是我多管闲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