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大唐第一相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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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有他在,李承乾应该不会出什么事,但还是小心些好,“殿下,您就站在院子里吧,臣先同世子进去,要是没什么事,您再进来,可好?”

    “星星……”陈星这样说,李承乾就开始担心陈星的安慰了,万一真过了病气给星星怎么办?

    陈星无奈道:“殿下莫不是我忘了我的本事了?”

    李承乾张了张,释然的笑了,“好,寡人信你,你自己小心些。”

    “嗯。”陈星笑着应下了,对着一旁看呆的杜荷道,“世子前头带路吧。”

    杜荷皱着眉仔细想了想,他怎么觉得太子殿下和这个陈星关系不一般呢?

    要说是朋友,他和殿下怎么就不会像他们这样要好?俩人之前的气氛太奇怪了。

    “好,你随我来。”杜荷不知道陈星进去干嘛,但这是李承乾吩咐的,他照做便是。

    进了屋后,陈星淡笑的问道:“世子是不是觉得我进来作甚?一个小小七品太卜令,怎能进得了尚书右仆射的门?”

    “不,不是。”杜荷摇了摇头,露出些许笑意,解释道,“若是你自己或许还真的不会见你,但你是殿下的人,定是有什么让殿下看重的本事,他才会带着您来。”

    陈星这回是真的是笑了,这个杜荷倒不像是草包了,就冲他对李承乾看重程度,可与之交往。

    绕过层层屏风,陈星终于见到了有“房谋杜断”之称的杜如晦!

    武德年间,太子李建成和秦王李世民争夺皇位的时候,便说过□□让他忌惮的人只有房玄龄和杜如晦,后来这几个个谋士的确做到了,将太子扳倒,逼皇帝退位,将李世民推上了皇位。

    而现今这个在历史上落下重重一笔的权臣,竟病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两颊没剩多少肉,颚骨凸起,双目凹陷,廋得只剩一层皮包裹着,气息微弱,只有进的气,没有出的气了,而那具身子周围已经萦绕死气,再晚个几日,杜如晦真的就已经踏上黄泉路了。

    “父亲……太子殿下来看您了。”杜荷一见到杜如晦,眼眶里顿时蓄满了泪水,半跪在床头,唤着杜如晦的名字。

    陈星目光继续滑动,眸子暗沉了下来,杜如晦的病果真有猫腻!

    “世子,我学过岐黄之术,可否让我瞧瞧?”陈星将挂在怀里的莲花玉佩拿了出来,两指摸擦着道。

    杜荷眼睛哭得红彤彤的,抽了抽鼻子,“你会看病?”

    “学过一二,让臣看看吧。”陈星目光认真道,眼底的真诚让杜荷一怔。

    “好。”鬼使神差杜荷点了点头。

    陈星将杜荷扶了起来,坐在床头,从怀里掏出帕子,放在杜如晦的手上,把起了脉。

    片刻后,陈星就收回了手,果然不出所料,杜如晦这病是同道中人弄的。杜如晦中了阴煞术法中的死煞,是极其歹毒的手法,中了此煞,会让人在极度痛苦中死去,再晚些时候,就连陈星也没办法了。

    就算是现在,死煞陈星也不会解,就是他师父袁天罡来也是束手无策,不知师祖可有办法……

    陈星心下转了几转,将手中泛着莹光的上等宝器玉佩挂在了杜如晦的脖子上。

    上等宝器没有根治的效果,却是可以养人,能暂时压制死煞,不让其继续发作,不能根治,却可以给杜如晦续命,至少让他不会立刻死去,能缓解些时候。

    陈星将杜如晦手中的帕子拿了下来,深思着擦了擦手。

    杜荷却是看呆了,没想到他父亲仅仅是戴了个玉佩,就有了立竿见影的效果,呼吸变得顺畅,蜡黄的面色竟也泛起了些红色。

    “陈星,这,这……”杜荷踉跄的上前,惊骇的拽着陈星的手臂,要不是亲眼所见,无论如何他也不会相信眼前一幕的。

    陈星竟然有这样本事,他父亲带上那个玉佩后,脸色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好了起来,胸膛起伏也变明显了,这简直是神医啊!

    陈星竖起手指,放在唇边比了个小声的手势,轻声笑道:“让殿下进来先,杜公的事待会再说。”

    “好……好,我这就去。”杜荷回神,忙不跌的点头道。

    杜荷离开后,陈星才眼巴巴的落在了那块玉佩上,这可是太子殿下送的,上回在江南没舍得拿出来,这回是不得不用了。

    那回是因为有袁天罡在身边,陈星知道袁天罡身上带有上等宝器,所以他拿不拿出来都无所谓,这回不行,要是不给杜如晦带上,真不知道会出什么事。

    “星星,怎么了?”李承乾紧张的看着他,是不是出了什么棘手的事,又或是杜公的病难以医治?

    “世子让下人们都退下吧。”陈星没回答李承乾,而是对杜荷说道。

    经过刚刚那么一遭,杜荷如今对陈星已经十分信服了,自然听他的话。

    想来是他父亲的病有古怪,面色严肃的将候在外间的人都驱散了。

    房间除了昏迷的杜如晦,就剩陈星三人。

    “是不是我父亲的病……不太好医治?”杜荷斟酌的问道。

    李承乾也定定的看着陈星,希望他能解释一二,陈星如此重视,定是看出了些什么。

    “杜公不是生病,而是中了阴煞。”陈星轻轻吁出口气,阴煞在他们术士眼里都是万分敬畏,碰不得的东西,而对于平常人,甚至都不知道阴煞是何物。

    “什么叫阴煞?”李承乾疑惑的问道,杜荷也是一脸纠结不明白这是什么。

    “我们普通相师修习的是阳煞,就是可以帮人算卦,占卜,看风水之类的,阴煞便与完全相反,不仅手段更为狠辣,甚至还可以用它来行不轨之事。”

    “而杜公中的又是阴煞中最歹毒的死煞,中了此煞和平常生病无疑,随着时间的推移,杜公的身体便会越来越弱。”陈星垂下眸,声音有些缥缈,“要是没发现,不出半月,家里必有白事……”

    杜荷脸色立即变了,紧张焦急道:“太卜令,陈道长……那该怎么办?!”

    李承乾心底也咯噔了一下,担忧的看着陈星,“星星,那杜公的病还有治没治?”

    陈星摇了摇头,眼眸依旧低垂着,“不能。”

    “太卜令!”杜荷低声嘶吼着,走到杜如晦床头,拉着他父亲的手,泣道,“我父亲的脸色变好看,怎的就没治了呢?只要你能救我父亲,你让我做什么都答应,求求你了!”

    杜荷差点跪在地上求陈星,陈星那可能让他跪,连忙将其搀扶起来。

    李承乾面色也带着悲痛,看着陈星,“星星……真的不能治吗”

    陈星看了看李承乾,又看了看泪流满脸的杜荷,失笑的摇了摇,“我是说我治不了,又不代表没人可医治……”

    “那是谁?”杜荷起身抹了把眼泪,定定的看着陈星。

    “我的师祖,药王孙思邈!”陈星一字一句道。

    “孙师傅?”杜荷眨了眨眼,随即点头应下了,“好,我这就派人去将孙师傅请来!”

    “且慢,世子。”陈星叫连忙将人拦下。

    李承乾和杜荷皆是不知所云看着他,陈星叹了口道:“你们不觉得杜公中了死煞,事有蹊跷吗?”

    李承乾眸子猛的闪过一抹暗光,抿唇道:“你的意思是?”

    杜如晦是亲他一派,虽然现在还没明显站队,但若将来诸皇子成人,父皇年迈,杜如晦必是他阵营的,难道是有人忌惮这个,对他下手么。

    经过陈星的事,李承乾不得不想多,有些人怕他成长起来,便想将他身边的羽翼一一剔除,会不会又是他们做的?!

    “这样的阴煞,我似乎见过,虽不是一样的术法,但这手法有些相似,好似出于同宗……”

    郑凤炽身上的是巫蛊之术,杜如晦中的死煞,两个不一样的东西,但他的直觉却告诉他,这二者之间似乎有些许联系。

    一个在京师,另一个在江南,一南一北,一商一官,怎么就有了牵连了呢?他也想不通。

    “再者,阴煞是极其难修习成的,除非是从小便开始炼,就是我师傅他都不会,我也只会些皮毛。”陈星捻了捻双指,一股阴气升起,李承乾和杜荷平常人自然是看不见。

    陈星牵引着这股阴气,朝杜荷身上钻去。

    杜荷莫名的打了个寒颤,左右看了看,发现门窗都关得紧紧的,“怎,怎么有些冷?”

    “刚刚我渡了些阴气到你身上,感觉如何?”陈星那双凤眸染着一层笑意。

    杜荷惊惧的看着他,第一次觉得面前的人不像面上看上去那般和善,以后不论得罪谁,也不敢得罪陈星,不然怎么死都不知道。

    李承乾嘴角弯了弯,眼里含着纵容的意味,看得陈星莫名觉得不好意思。

    明明是他年纪大,怎的有种被李承乾宠着的感觉了呢!

    “若没有深仇大恨,也不会给杜公下这般歹毒的术法。”李承乾将放在陈星身上的目光移开,替陈星说道。

    “对。”陈星咳了咳,装做无事道,“所以此事不应声张,杜公带了我的玉佩,目前暂时没有危险,但世子还应小心些,若不能事事亲力亲为,便让信得过的人伺候杜公,其他人您还是留个心眼吧……”

    陈星点到为止,因为目前还不知晓是谁下的毒手,前朝还是后院,都有可能,所以都应该小心些。

    杜荷也不是那不知世事的公子哥,陈星话里的意思他明白,认真道:“我知晓了。”

    陈星笑了笑,“如此甚好。”

    杜荷却定定的看着李承乾和陈星片刻,猛的掀起衣摆,跪在了地上,朝他们郑重的磕了一个头。

    李承乾和陈星连忙左右拉着他,陈星更甚,磕头在他观念里是非常重大的礼节,“你干嘛这是?!”

    “起来,杜荷!”李承乾更是厉声的喝道。

    杜荷却暗自抹了抹眼泪,“殿下和陈道长的恩情,杜荷没齿难忘,将来若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杜荷定将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李承乾和陈星手上用力,将杜荷硬生生的拽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