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大唐第一相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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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靖顺着他的视线望了过去,“噢,是我从市井里买来的,叫什么我也不清楚,只觉得这花开得惊奇,又好看,就买回家里摆着了。”

    陈星木然眨了眨眼,没说话了。

    “这……”李靖见他这表情,定是这植物不好了,“这东西不好吗?”

    “这是……彼岸花,传言黄泉路边开满了彼岸花,你把他种在墙角阴凉处,阴上加阴……”陈星无奈一笑,“难怪你府上的人会撞鬼了。”

    这还得了,李靖连忙让下人将这些不知名的花铲了。

    恰好李承乾和李德謇进到后花园,看到了那一丛丛花,李承乾眼睛亮了亮,“这是什么花?”

    不知为何,一见这些花,李承乾的心竟开始悸动了起来,一下又一下,好似曾经在哪儿见过似的。

    那鲜艳欲滴,宛如鲜血的颜色,是那般熟悉。

    李靖皱着瞪着李德謇道:“太子殿下来了,怎么不让人通报?”

    李承乾笑着摆了摆手,“是我不让的,不关德謇的事。”

    李靖躬身笑了笑,其他人这才冲李承乾行了行礼,除了李靖其他人都是中立派,并没有明显的站队,所以李承乾和他们的关系也就一般。

    “这些花太卜令说不好,我让下人铲除了,殿下莫不是认得这花?”李靖问道。

    “并无。”李承乾摇了摇头,“只是觉得好看。”

    说这话时,还看了陈星一眼,他竟觉得这花很配星星,也不知这荒谬的想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就是一种莫名的感觉,那颜色和陈星头上的胎记如出一辙,一样都让他喜欢。

    李靖诧异,“殿下喜欢?那送与殿下吧,太卜令这花可有危害?”

    陈星随手摘下一朵,放在手中捻弄,一番递到李承乾面前,“无害,殿下可以放在盆里栽种。”

    “好。”李承乾接过那朵花,趁机还摸了把陈星的手,同花儿一样,滑嫩滑嫩的。

    被当众吃豆腐,陈星掀了掀眼皮,乜可脸皮厚的李承乾,漠然的看着他。

    李承乾好似没察觉到的陈星的目光,将那朵花拿好,吩咐道:“既然无事的话,德謇等会搬些回宫里,放置在书房吧。”

    “是。”李德謇躬身应道。

    陈星大致将李府上下的风水看了一遍,拿着一张白纸,把每个要换置的东西都记下了,“风水风水,有人不信这东西,还认为是心里安慰,心诚则灵,您信则有不信则无。”

    “那我们都找您来了,当然是信的。”李绩眼巴巴的看着陈星画的东西,自己也照着画了一张,好拿回去学习。

    “那是不是风水布好,我家这怪现象就会没了?”李靖也站在一旁看着,对此特别好奇。

    “差不多吧!”陈星提气收笔,“主要是气流,前段时间雾气重,也有这方面的原因,您在那些看到脏东西的暗黑地方挂些灯笼,基本就不会再出现了。”

    “好好,你把单子给我,我马上让人去办。”李靖急忙应道。

    陈星轻笑,将写好的布局单子递给了他,道:“不着急,这是长远的东西,不在一朝一夕,慢慢来,但千万别弄错了,那会破坏整个风水布局的。”

    程知节热得摊在了椅子上,懒懒的道:“那郎君帮我做个招财风水局可好?”

    尉迟恭嗤笑一声,“就你?还招财?郎君给他做个散财的,他那一身肥肉都没处长了,再多的钱财也是给他光长肉了。”

    “去去去,一边呆着去,我和太卜令说话,你插什么嘴?”程知节“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对尉迟恭怒目而视道。

    “风水只是起到辅佐的作用,事在人为,不能仅依靠这在外的东西。”陈星解释道。

    尉迟恭瞪眼道:“听到没有?”

    “我又不是聋子,你声音这么大作甚?”程知节没好气的道。

    李靖几人摇了摇头,这两个冤家怕是又要吵起来了。

    众人在李靖府上用完饭,几位国公都喝得醉醺醺的,家里都派马车来接送,陈星自然是没有的,李承乾直接用自己的马车将他送了回去。

    李承乾和陈星都喝了点酒,陈星的酒量还可以,虽然面上泛红,但一点醉意都没有。

    李承乾就不同了,脸上红透,眼睛还泛着水光,一看就是酒气上头,醉熏熏的了。

    “星星……”李承乾喃喃了一句。

    陈星依在马车窗户边上,看着夕阳落日,轻轻应了一句,“嗯,怎么了?”

    李承乾胸口有些滞气,哑然道:“你会娶妻吗?”

    陈星一怔,收回目光,转而看向了李承乾。

    这是在饭桌上时,尉迟恭和秦琼两个亲家商讨着婚事,应该大办特办,十里红妆也不为过,秦怀道的年纪和他相仿,也是十六岁,相必这让李承乾想到他了。

    陈星垂下眼帘,狭长的睫毛轻颤道:“殿下为何会这般问?”

    “会吗?星星……”李承乾没回,而是定定看着陈星,一定要让他回答。

    陈星轻吁出口气,“阴阳调和古来如此,臣是修道之人,在于清修,成不成亲都一样,殿下不同,待您到了年龄,陛下娘娘必定会为你谋一好亲事,您不必着急……”

    “若我说不呢?”李承乾坐定,眼中哪还有半分醉意,只剩极其认真的神色,内里含着的情意,让陈星心下一颤儿。

    “殿下……”陈星张了张嘴,没将话说完。

    李承乾闭了闭眼,将眼底的疯狂神色遮住,咬着牙道:“星星,现在同你说这些还早,你且往后看吧。”

    陈星没在说话,他怎会不知,若是不成亲,李世民那关必定不好过,甚至可能会因着李承乾有龙阳之好,将皇位传给李泰。

    李承乾也知这道理,唯一的办法就是变强,到了无人撼动他的位置的时候,自然也可以保护他想保护的人,做自己想做的决定。

    他只要星星一直陪在他身边,其他肮脏事他来做。

    俩人目的都是一样的,都是希望对方好,出于本心,陈星有时会有失偏颇,钻进了牛角尖,而偏执的李承乾却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因陈星帮几位国公看风水的事,太卜令陈星的名气在朝堂上声名大噪,官员们对他趋之若鹜,都想让他帮忙算上一卦,看看自家的风水。

    原来太卜令就是曾经市井上流传算命极准的神人,更是有名的相师袁天罡的徒儿,难怪有这样的本领。

    一时间,朝堂上出现对陈星许多夸赞,塑望两日上朝时,品级高的官员也会同陈星问好,这就容易引起他人非议,说陈星有勾结官员的嫌疑。

    陈星和李承乾的关系好,谁都知道,自然将这些归结到李承乾身上。

    李泰在其中发挥了很大的作用,但陈星和李承乾行得端,坐得正,也不怕别人说,这些事李世民稍稍调查一下就能明白,但其他人的就不好说了,尤其是御史局的那些人。

    一次在朝堂上,魏征作为谏官,直言不讳的指出了陈星和文武百官交往过密的事。

    “臣不知这是太子的意思,还是太卜令自作主张,无论哪个都与朝法不和。”魏征耿直道。

    站在魏征对面的程知节几个武将们,顿时不高兴替陈星打抱不平道:“那是太卜令的能耐,有本事你给我算一个,那我也到你府上拜访。”

    魏征被怼得翻了翻白眼,硬邦邦道:“无论如何,太卜令这番做法,就是与朝法不合。”

    “能者多为,御史可有什么反驳的地方么?”杜如晦抖了抖小胡子,也开始同魏征争辩了起来。

    李世民坐在椅子上,眼中带着淡淡的笑,看着陈星,这小子一句话不用说,就有人替他开口,朝中威信都快比得上国舅了。

    李承乾心里也有气,但出于对魏征的尊重,也就没开口说话,要是别人早就骂得他说不出话来。

    其他一些中立派的就站在一旁看戏,李泰幸灾乐祸,魏征不是他的人,却是一个老古董,只对李世民忠心,最看不过的结党营私的行为。

    在朝上独树一帜,鲜少有朋友,就是因为他太耿直,说的话总是能得罪人,能借他的手打压他大哥,那便是就是自己人,李泰愉悦的笑了。

    待各位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李世民撑着下巴开口了,懒懒的开口道:“你们少说两句,人家都没开口你们着什么急?陈星,你对御史的话可有什么想说的吗?”

    陈星从文官末尾出列,躬身道:“御史是说我勾结朝臣,结党营私吗?”

    魏征回头睨了他一眼,并未说话,但应该就是那个意思。

    陈星轻笑,声音清脆道:“请问御史大夫我是几品官?”

    “七品。”魏征轻哼,背脊依旧挺得笔直。

    “您又是几品?”

    “三品。”

    陈星抬起眼帘,平静的看着对方,“七品官比比皆是,想必您不放在眼里,各位国公也是一样,我官职低,说的话分量也不重,何来的结党一说?”

    “你与朝臣交往过密,这是事实。”魏征固执的认为,这是李承乾的授意,不然陈星一个七品官这么做意义不大。

    陈星也站直了身子,嗤笑道:“谁还没几个朋友?与朋友一起喝酒吃饭,谈何交往过密。”

    杜如晦哈哈一笑,“太卜令这话说对了,这老小子还真的就没朋友,所以不懂我们朋友之间的交往,还以为我们这是相互勾结呢。”

    魏征冷着脸道:“胡说什么?”

    眼看两个老臣又要吵起来,李世民闷笑了一声,“这事朕知晓,你们不必说了,众爱卿日后也得收敛些,太卜令本事大,但也只有一人,被这样劳烦着,你们于心何安?”

    那些与陈星有关联的朝臣们面面相觑道:“是。”

    “魏爱卿也不必苛责,太子是太子,太卜令是太卜令,不要过多猜测。”这话说得就很有深意了,就是让魏征不要瞎猜测,李承乾做的事都是得到他默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