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什么比能抵御无名力量更来得吸引人。
思及此,祁渊在竹林逛一圈,一出竹林脱了束缚后,便匆匆往养心殿而去,平静了五年的生活,终于有了新的涟漪,这让他整个人都多了几分生气。
今天没带宫人,祁渊一个人走得很快,同时脑子不停转动,一物降一物,既然那小狗能抵御无名力量的侵蚀,那是否还有狗也能?
是这一种族特有,还是相似也可?
祁渊抓住种族和相似两个点,一进养心殿,便快步走到案桌前,迅速铺开一张宣纸,提笔写上两个苍劲有力的大字:种族。
这时出去调查的梁全推门而入,福身道:“参见皇上,奴才调查到了。”
祁渊放下毛笔,道:“说。”
梁全:“猫狗房的卷宗上书,进宫猫狗的商贩在路上偶然捡到一只小狗,见其一身纯白毛发,没有一丝毫的杂色,大感惊奇便起了进贡的心思,经猫狗房检测无害后便养在宫里。”
“而后猫狗房的喂食太监就打起了这只纯色小狗的主意,他们仗着皇上您不过问猫狗房的事,就肆无忌惮地虐杀里面豢养的动物,绝食鞭挞摔打等,这种行为已经持续了四年之久!”
说到这里,梁全白净的脸上多了几分明显的怒色,想起他去时看到的惨剧,心里再次倒吸一口气。
“猫狗房的动物全都瘦弱不堪,他们待动物死后,都会扔去竹林后面一处干涸的莲池里,那地方非常偏僻,周围还有花草和香树能掩盖气味,以至于他们做了四年都没被人发现。”
梁全他们搜到莲池时,里面已经铺了厚厚几层的尸体,有森森白骨,有已经腐烂发出臭味的,也有新鲜的……令人骇然又愤怒,他深吸一口气继续道:“出现在竹林的小狗是他们昨日担心路上下雨,就直接扔那儿了,只是没想到小狗没死还遇到了皇上您,他们的事情才得以败露。”
祁渊脸沉了沉:“参与人有多少?”
“共十三人,其中包括猫狗房六名太监两名总管,还有五名是他们的朋友,都是些受了挫就只能拿弱小动物撒气的懦夫,奴才稍稍一逼问就全招了。”
说到这里,梁全忽然心中一突,总感觉自己遗漏了什么。
拿弱小动物撒气……这,皇上救那小狗不也有些这方面意思吗?!他心中一惊连忙闭了嘴,他怎么把这茬给忘了,真是多嘴。
祁渊拧眉,并未对梁全的话多在意,沉声道:“把猫狗房的人都换一批,凡参与者全部关进大牢,其中伤了小狗之人单独关押,朕……亲自审理。”
梁全松了口气,笑着道:“是,奴才这就去。”
养心殿的门再次被关上,周围伺候的宫人眼观鼻鼻观心,知道猫狗房的人这次是彻底倒霉了,生怕连累到自己身上,得了出去的命令后便一溜烟离开。
养心殿彻底静下来,祁渊重新提笔,在种族二字旁又写“相似”一词,手一扬招来暗卫吩咐道:“去,找同那小狗相似的狗,不论是外貌还是种族,都带回来。”
“是。”黑衣暗卫领命后,如一阵风般消失在大殿内,仿佛不曾出现过。
最近,一直很平静没什么大事的皇宫里,出大事了。
暴君又杀人了。
在宫里几乎没有存在感的猫狗房突然遭了秧,据说是有人把皇上的爱宠给打了,猫狗房的人全都换了一茬,十好几个人都给关起来,有两人被单独带走,其余的当着众人的面被板子打死。
以儆效尤。
而有传闻说,剩下两人伤了皇上新养的宠物小狗,被皇上的人带走,关在牢里是要亲自折磨致死。
宫人们听得毛骨悚然,一时间停歇了不少时日的暴君传闻再次在宫里疯传,这暴君真是不杀人就一点动静都没有,杀起人来就是一群!
谁不知道暴君讨厌带毛的小动物,登基时就下了死命令,宫里不准出现任何带毛的小动物,当时他们还疑惑为何猫狗房还好好地没受影响,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呢。
至于暴君真的突然喜欢狗?谁信啊,肯定是想整顿猫狗房的借口。
而新上任猫狗房的太监管事也被这些言论吓唬得一愣一愣的,心惊胆颤尽心尽职。
就差把猫狗房的动物当成祖宗来伺候,生怕哪天皇上心情不好,找个借口把他们也解决了。
而一同流传的还有暴君收养的那条狗,据说特别丑,是在宫中边角落随便捡到的,根本不是暴君突然发善心,也不是喜欢上那小狗的模样。
好了,收养是借口,杀人是目的,众人了然了,私底下口口相传十分笃定。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突突:你是个借口。
白沐:我是个没有感情的借口。
祁渊:朕……朕冤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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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随便的起名,默契
自那日午后皇上过来偏殿,亲自看着太医给白沐换药之后,就像是默认了一般,接下来几天那个时辰皇上都会来,这让白沐非常开心。
换药的时候无疑是最痛苦的,皇上身上带着龙气,换药的疼痛顿时消减,可谓是非常贴心的了,就算金大腿是无心之举,也让白沐感动不已。
这就是心有灵犀吗,不愧是自己看好的大腿,就是这么默契。
不仅如此,在祁渊屡次过来表示重视之后,白沐在养心殿的待遇,在潜移默化间又上升了一个层次,宫人们全都尽心尽责不敢疏忽。
一整天十二个时辰都有人轮流看护,吃喝拉撒随时有人伺候着,他只需要躺着叫一声就好,白沐内心唏嘘感慨,这就是皇帝般的日子吗?
以前他对厌烦的就是不劳而获的人,现在想想……抱大腿真爽。
唯一不完美的就是吃的东西不合胃口,一碗几乎没放盐的肉糜,被捣得稀烂看不出原料,一看就是给狗吃的,吃起来软软绵绵的,口感倒还行。
白毛小狗动了动鼻子,狗狗敏锐的嗅觉嗅到从隔壁飘来的饭菜香,小小的眼里满是大大的渴望,那就是传说中的御膳吧,不知是不是他嗅觉灵敏的原因,香味到这里格外清晰。
上一世的白沐,由于身体原因只能吃营养餐,还有很多忌口,家里人为了照顾他也就跟着吃清淡食物,所以他连这么香的味道都很少闻到。
好浓好香,他闻到了鸡肉味,还有海鲜蒜蓉的香味,红焖鸡,蒜蓉粉丝扇贝,清蒸海蟹,虾滑,龙虾……
想着想着白沐不禁流下一嘴巴口水,一旁的小太监见了连忙掏出小手帕,伸过来轻轻地擦干净。
白沐有些羞赫地闭上嘴,装作无事发生,看了看眼前的午饭,没有御膳美食,甚至连丰富的营养餐都没有,只有一碗毫无食欲的肉糜。
兴意阑珊地抬起前爪在碗边扒拉两下,指甲撞在瓷碗边有些发疼,只好委委屈屈地收回来,旁边小太监连忙一手端起碗,一手将小狗轻轻托起,细心谨慎又尽责。
白沐心里虽然嫌弃,但也无可奈何,最后动了动鼻子就着空气里的香味埋头狂吃,心里幻想着这就是御膳。
他现在毕竟只是只小狗,还受着伤,狗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能吃肉糜了,吃饱把伤养好才是大事,等他把金大腿给抱稳了,一定要找机会尝尝御膳是什么味。
在龙气的滋养和每日御膳熏陶下,白沐抱大腿的念头愈发坚定。
反正他是不可能回那什么猫狗房,根据这具身体里残留的少得可怜的记忆,猫狗房可不是什么好地方,至今一想起这三个字,他身体都会下意识打颤,可见原身的阴影有多大。
何况皇上还是他的救命恩人,如果不是祁渊来得及时,龙气及时修复,以及太医的救治,白沐早就死了,做人要知恩图报,变成狗也当如此,他还要给金大腿反馈精气呢,白沐抱起大腿来更是毫无心理压力。
吃过午饭,白沐伸出爪子和嘴巴让小太监擦干净,休息片刻,又到了换药时间,今天的皇上也准时来了。
充裕的龙气席卷全身,冲刷掉全身的疼痛,轻轻舒展着酸痛的身体,白沐舒服得低声汪呜。
同时源源不断的精气从白沐身上往祁渊而去,让祁渊忙碌了一上午的身体,疲惫一扫而光,灵台更加清明,感觉有使不完的劲儿。
一人一狗隔着十步远深情对望,当然这只是白沐单方面觉得,他想了想决定装乖,两只爪子并排放在胸前,新长出来的绒毛浅淡柔软,让爪子成淡粉色,一双湿漉漉的双眼定定地看向祁渊,仿佛那就是他的全部。
微微歪下头,更显憨态可掬。
金大腿肯定无法抵挡他的魅力,他一定是最乖巧的小狗。
那是一双十分黑亮的眼睛,蒙上一层浅浅的水雾,里面有莹白色光亮,倒映着一个高大的人影,清澈透亮且专注,没有像人一样的城府算计,却又不似普通动物的懵懂,反而十分灵动。
不得不说,祁渊果真被这双特别的眼睛吸引了。
白沐的出现就像一个小石子,在他沉寂多年的心上敲出一个缺口,他抿直的嘴角微微放软,也许再养一只小宠也不错,只要他不靠近,应该就不会伤到它吧。
他只需要站在十步这个临界点,这个范围边缘便好。
当然白沐并不觉得好,龙气真的是太棒了,他还想靠近一点更多一点,悄悄瞅了眼距离,为什么金大腿不过来了?我可以自己过去吗?
太医为防止小狗突然挣扎,换药的动作一向很快,不过片刻就好了。
祁渊问:“小狗如何?”
太医拱手道:“小狗身体好得很快,如今表面的伤都已结痂,内里的伤好生调养也无大碍,只是断骨之处还要修养一段时间,暂时不宜走动。”
不宜走动……白沐悄悄将刚抬起一点点的后腿放下,眼里有些落寞,不过他很快就习惯过来,坐了十八年也不差这一会儿,等他伤好了,一定第一时间跑去金大腿身边。
白沐落在祁渊身上的眼神充满依赖,想把最开心的事情分享给他。
祁渊视线在小狗夹了竹板的后腿上略过,眼里多了几分阴霾,那两人受的刑果然还是太轻了。
“小狗易动,盯紧点别伤上加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