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诀将一杯热茶放到江晏清面前,笑眯着眼道:“江兄,你怎么看?”
江晏清端起热茶轻啜了口,冷冷道:“自作自受,迟早会完。”
宋诀深有同感地点点头,那个苏乔一心想着走捷径,心思不正歪主意不少,胆子倒是很大,竟然惹到祁渊头上。
这次,怕是完了。
也不知祁衔会怎样做?他倒是有些好奇。
所有人都在观望,尤其是观望祁衔的反应。
此时煜王府中,祁衔捏碎了茶杯,眼底是散不开的阴郁和愤恨。
苏乔竟然失败了,怎么会失败?那张纸上不是说祁渊会对他死心塌地吗?!
祁衔慌忙掏出贴身放着的纸,这是苏乔写的众多纸张中,被遗漏在书桌上的一张,而仅仅这一张纸,里面的内容也让祁衔收益非常。
因为这张纸,江南势力得以进一步扩大,因为这张纸,他知道了朝中部分官员的隐秘把柄,以此来威胁,这让他在短时间内又多了不少支持者。
祁衔对纸上的内容深信不疑,也对苏乔的能力深信不疑,正因如此他才敢任由苏乔进宫,任由他去招惹祁渊。
可是,现在被告知苏乔被扣在宫中的,这是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了什么?
难道……是祁渊起了私心,想独占苏乔?
这怎么能行,苏乔有那般逆天的能力,若是被祁渊得到了,他又该如何翻身。
苏乔这人,必须要回来,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未来的一切,他一个人知道就好。
“来人。”
“属下在。”
祁衔目光阴冷,殷红的唇微微勾起道:“传信江南,让张穹暗中带兵进京,并透露出苏乔重病,皇上因痴情苏乔趁机将其扣在宫中,日夜折磨的消息。”
“是,属下立刻就去。”
张穹就是苏乔在江南收服的山匪头目,很是有领兵天赋,不服他的管制,倒是对苏乔一片痴心,只要告诉苏乔有难,他定然以最快速度赶来。
苏乔……
祁衔眼底一片昏暗,全无半点感情,残忍地想到:若是救不出,那就只能铲除。
白沐醒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天了。
祁渊听到内殿的动静,扔下奏折就快步进去,关切道:“感觉怎么样?累不累,要不要再睡会儿?”
白沐迷迷糊糊睁开眼,听到祁渊的声音,稍稍清醒了几分,渐渐回忆起之前的疯狂,又是一阵面红耳赤。
祁渊这个凑流氓,也太狠了,要不是他自愈能力强,今天怕是真的□□死在床上!
思及此,白沐咬牙强撑起疲惫的身体,半抬起头瞪圆眼睛看向祁渊,声音沙哑至极:“你竟然……唔——”
终究还是敌不过困顿,白沐话都没说完,就身体一栽倒到床上,头一歪眼一闭睡了过去。
实在是太困了。
而一旁目睹这一切的祁渊心头一慌:“小白,小白你醒醒!”
回应他的只有浅浅的呼吸声,难道……难道白沐想起之前的事,心生后悔或是嫌他太过分,被气晕了?
一阵懊恼袭来,他多年与无名力量对抗,一向引以为傲的自制力,这次怎么就没控制住自己。
祁渊扶额,随后快步走出去:“白沐昏迷了,传太医!”
作者有话要说: 白沐:我只是被累着了……
无刀,小白真的是□□晕的【羞涩】
苏乔真的完了,即将隐身。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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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计策
匆匆赶来的依旧是张太医, 一把年纪的他还要跑来跑去, 实在不易。
进了养心殿, 又马不停蹄地去为白沐把脉,片刻之后, 神色略为怪异地看了眼一旁的皇上,心中已是惊涛骇浪。
这白公子哪儿是昏迷了,而是被累得睡着了啊!
内殿的窗户并未打开, 空气中还有一股明显的不可名状的暧昧气味儿,他行医多年还能不知道是什么?
张太医把脉的手忽然颤了颤,太医这职业真是高危, 一不小心就撞见什么惊天大秘密,成天活得提心吊胆。
就好比现在,皇上乃断袖, 后宫空空独宠白公子, 祁国……恐无后。
张太医小心脏噗通狠狠跳了两下,颤抖着手摸向自己胸口, 不行,他必须立刻表明立场, 皇上无后又如何?只要皇上喜欢什么都可以!
他神情逐渐坚定,站起身道:“皇上, 白公子只是太累睡着了,等睡醒便好。”
祁渊皱眉:“只是睡着了?
方才白沐刚刚醒来,就突然倒头闭眼,不像睡觉倒像是昏迷, 他吓得不行,也正是这一吓他才想起之前被遗忘的问题。
小妖怪毕竟体质特殊,与人结合不知会不会有什么不良影响。
遭到皇上的追问,张太医略为沉思道:“臣有句话不得不说,白公子虽然身体很好,但到底单薄了些,经不起激烈的折腾,才会累得一睡不醒,为了白公子身体着想,还请皇上稍微克制些许。”
这样应该能表明立场了吧?
张太医不放心,又加了句:“一日不宜过多,也不可日夜为之,要长远来看。”
长远来看,老臣祝你们长长久久。
祁渊没他想的那么多,只面色僵了几分,讪讪道:“朕知道了,你下去吧。”
他柔和地注视着熟睡的白沐,心道:下次,还是稍微收敛点吧。
虽然他并不觉得白沐是累着了。
联想之前白沐所说,龙津里龙气庞大,能让他暂时变人,而今日的龙|精,或许也有同样的效用,甚至更大。
所以他猜测小白是像前几次升级那样沉睡了,或许等小白醒来,还会有更大的惊喜。
想到此处,祁渊指尖微颤,呼吸沉重了几分,所谓食髓知味,此时的他不由自主地便有些回味。
绵长,无穷。
朝堂的动荡一点也没影响到祁渊,将书桌搬到床前,一边看奏折一边守着白沐
白沐再次醒来时,已经是半夜了。
睫毛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眼,偏头看向一旁的祁渊,顾不得算账,脸一苦嘴一扁弱弱道:“我饿——”
祁渊一喜,赶紧吩咐道:“来人,传膳!”
白沐足足吃了三碗饭一碗汤才感觉活过来,空得心慌的肚子总算舒服了,长长吐出口气躺在床上,这才有心思去看祁渊。
想起今日的发生的一切,白沐脸色发白有些后怕,不敢想象若是被苏乔得逞,若是来的不是自己而是旁人……
他心头一颤,紧张地问道:“今日我不该独自跑出去的,当时刘勇说你在绫落殿为我准备了惊喜,跟过去才知是陷阱,幸好我及时赶回来,不然你……你就会和别人……”
“不可能。”祁渊毫不犹豫反驳道,握住白沐微冷的手:“若不是你,我定会将药性忍过去。”
心中隐隐的膈应消失,白沐松了口气,随即又想起道:“你能忍过去?”
祁渊自信一笑:“我对自己的自制力很有信心,五年同世界意识抗争,如今自控力早已超乎常人。”
白沐恍然大悟般“哦”了一声点点头,随后眼神一凶:“那你后来怎么不忍了?!”
祁渊笑意一僵,略作一想后缓声道:“一遇到你,我的自制力就溃不成军。”
没想到收到的竟是这样一句话,白沐呼吸一乱慌忙扯开话题:“我,我被引开了,那苏乔去哪儿了?”
“关在私牢里,等你休息好了我们一起去看他。”祁渊道:“放心,会留着他一口气不死,他既然敢给我下药,自然不能放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