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高堪堪到他胸口的新搭档跟在他身后,一进房间就跳了起来:“开什么玩笑!只是精神链接而已,为什么要在这种地方?”
“怎么了?不是挺好的嘛?”哨兵挠了挠胡子,疑惑地问。
“哪里好了?你都打算干些什么啊!先说好,玩笑归玩笑,你的朋友天天‘小娇妻’‘小媳妇’地叫我我也可以当做没听见,但是我们就只是哨兵和向导的关系而已,我不会因为结合热就和你发生什么的!”韦伯斩钉截铁的说。
王的表情严肃了起来:“韦伯,原来你对我们的关系是这么定义的吗?”
韦伯被他看得心虚起来,摸着良心说,对与王建立亲密的关系没有半点幻想是不可能的,但是就算有又怎么样呢?王室会允许他一个第五星区平民家庭出身的人成为王的合法配偶吗?等到王和真正的王妃结婚之后他又算什么呢?婚外情人吗?这样太可悲了,他不要那种结局。
“不然呢?你可从来没有说过要和我发展伴侣关系的话,因为链接过程中产生快感而失去理智而和伴侣以外的人发生性关系是野兽的行为。”他挺着胸膛说。
“原来是这样。”王似乎明白了什么,他坐在床上,差不多和韦伯站着一样高,“我很抱歉似乎让你产生了什么误会。”他直视着韦伯黑中微微带绿的眼睛,“我希望现在解释还不晚。目前来看你对我的误会主要来自于,我欠你一个表白,韦伯。”
小搭档惊讶地瞪大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王看着他小动物一样的表情,露出了温柔的微笑,他拉过对方的手,几乎只有他的四分之一大,他一只手就能轻松钳住对方的双手,然后不顾反对为所欲为,但是他不打算那么做。
“韦伯·维尔维特,”他宣誓般说,“我们已经认识三个月十一天了,虽然时间不算长,但我相信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能看到你闪闪发光的灵魂。也许它还不成熟,但我知道它有朝一日会成长为所有人都为之惊叹的宝库。请给我机会让我见证它的成长,让我成为和你共享它的那个人。相信我对你的感情绝不是因为快感产生的肉欲那种肤浅的东西。我渴望你,同时珍惜你。”
韦伯见识过很多男人们拿来吹嘘的表白:各种盛大的排场,别出心裁的小心思,精心准备的礼物,别具纪念意义的地点。但他想,那些在王的示爱面前都输了,他大概是世界上最幸福的表白对象。
接下来的事情似乎顺理成章,他的精神触手在被王的精神壁垒接受的瞬间他整个人都仿佛被浸入温泉池子。他难耐地扭动着身体,向王坚实有力的肉体上磨蹭。
小黑猫和大狮子都在爆发的精神力中现形,小猫翻着肚皮享受着大狮子轻柔的舔舐。
韦伯很快在粗糙的手指的爱抚下勃起,他紧紧抓住王的一根手指留下浅浅的指甲痕。王从身后抱住他,从他的胸前开始寻找敏感点。韦伯感到很羞耻,方才才说过因为结合热而失去理智的交合是野兽的行为,现在他就像个野兽一样控制不住勃发的欲望,渴望更多。
他仰起脖子腰臀上下滑动,头顶王的呼吸越发沉重。腰带扣碰撞的声响在伊斯坎达尔的脑子里像炸开了一样,但他顾不上理会,因为他感觉到胯下的巨物已经要炸了。
韦伯的手被引导者摸向身后的性器,在感受到那东西的尺寸之后求生欲立刻战胜一切本能将他从失控边缘拉了回来。
他用力挣扎起来(虽然对王来说他的用力和没有用力区别不大),带着哭腔说:“不行,这个不行!”
“嗯?什么不行?”伊斯坎达尔凑在他耳边问道。灼热的气息让他腰椎发麻。
“不,不能用那个进来。”韦伯虚弱地回答。
王给韦伯翻了个身,让他面对自己,更深的肤色让他不像韦伯那样一看就知已经红成了熟螃蟹。“害怕吗?”王问。
韦伯含着泪水疯狂摇头:“这个真的不行,我绝对会死的,求求你,Rider,你是爱我的,不要伤害我。”
伊斯坎达尔低头看了看自己狰狞的下体,它几乎和韦伯的小腿一样粗,长度可以直接顶入他胸腔的下缘。他第一次痛恨自己巨大的男性特征,竟然不但不能让恋人获得幸福还很有可能要了对方的命。
“好了,好了,乖,我不会强迫你的。”王把他抱在怀里轻轻拍打,但结合热依然在用情欲折磨着二人。
韦伯扭动着身体,用自己的小阴茎蹭着王的巨根,一边哭一边扭动身体在王浑身上下点火,属于少年不算滑腻却干燥柔软的皮肤在摩擦在王饱经战火的雄躯之上,让人难以自持。
王想要亲吻他,但他不知是因为哭泣而羞耻还是第一次与人肌肤相亲而羞涩,只是把头埋进王的胸口不肯抬起来。王纵容着他,低头亲吻他的发顶,挺动巨大的阳具把他磨得发出破碎的哀鸣。带着薄茧的双手,粗鲁地把他的屁股揉弄成各种形状,留下粉红色的指印,好几次指尖都快要插进中间脆弱的小洞里,然后再在韦伯惊恐的呜咽声中挪开。
在高潮的瞬间,他不受控制地进入了精神领域,他像在做梦一样,漂浮在算不上宏伟但很精致的图书馆的半空,周遭的一切都仿佛盖上了一层柔光,显得美丽而不真实。
他看到一扇门,他确定在此之前从未出现过,它像带着某种魔力一样吸引着他去探究。他伸出手,轻轻触碰门把,门自动缓缓打开。
一间小小的休息室里,摆放着许多零零碎碎的物品:王送给他的终端,王给他写的战术分析,王亲手做的很丑的木雕……左边靠墙一个巨大的银白色舱体,是他跟梅尔文借钱买的模拟训练舱,右边一张宽大的双人床……
韦伯又感到脸红起来,就在精神领域之外,他的肉身正躺在一模一样的床上。
正对着他的,是一扇米黄色的窗帘,阳光投过来把房间照得暖融融的。韦伯飘荡过去,撩开窗帘,来到一个白石砌成的朴素又可爱的小阳台,阳台外面是一片海滩,白浪有节律地拍打海岸,阳光照在海面上,反射出金子般的波光。
海岸边有一个渺小却又高大的身形,他身披火红的披风,头发比披风还要红,矗立的身躯,比磐石更加坚毅。
韦伯呆呆望着他,想要呼唤却又失语。而他却似有所感,缓缓回过头,露出太阳般的笑容:“韦伯,你来了。”
——
“喂,Rider,能和我说说你的事吗?”从精神领域出来的韦伯,问和他并排躺在床上的王。
“嗯?你指什么,我的事差不多都在网上公开了。”王说。
“不是那种,就是,比如小时候上课会不会偷懒,打仗的时候有没有偷偷藏酒喝这种……”韦伯说着,自己不好意思起来,对热衷于挖王的糗事感到了一丝丝愧疚。
“啊……你想知道这种事,也不是不能告诉你。”王说
“真的?”韦伯爬起来,目光炯炯看着王。
“不过嘛……”他狡猾地一笑,“我好歹也是个王,你八卦我的私事是不是得付出点代价?”
韦伯皱起脸来:“小气鬼。”
王抬起一只手揉乱了他的头发,说:“刚才你一直埋着头,害我没能享受接吻的快乐,现在有求于我,所以,一个吻换一个问题,怎么样?是不是很划算?”
“你你你你你想都不要想!”韦伯的脸再次红成番茄,捂着嘴向后躲去,裹在身上的被子失去固定向下滑落,露出遍布粉红色痕迹的身体。
“哇哦。”伊斯坎达尔发出一声惊叹。
韦伯飞快又把自己卷了进去,这次连脑袋也一并包了进去,只露出了几根被揉飞了的呆毛。他滑稽的样子把王逗的捧腹大笑,连原本窝在一起互相舔毛的精神体都忍不住好奇地抻头看过来。
在那之后,韦伯和王都鲜有机会再躺在那样的床上休息。精神链接成功,不久二人就一起踏上了第十三星区的征途。他最熟悉的被子变成了王的红披风,有时是因为精神力透支而忍不住坐着睡着,被王亲手盖上的,有时是在陆地陷入苦战,野地安营打盹时躺在王身边自己扯过来的。再后来,他一个人从战场回来,把所有的被子都换成了王换洗时被他偷偷藏起来的披风。
——
疲惫到极点的维尔维特少将反而难以入睡,他释放出精神触手,编织出称不上庞大的精神力网,延伸在梅尔文的实验基地周围。
尼瓦星是真的落后,除了实验室本身,根本探测不到稍微强烈一点的电磁波动。偶尔能捕捉到一些微弱的精神力,那是尼瓦星本地的未经登记和训练的哨兵和向导。
他又在心里骂了莫拉斯一顿:统治十年,连马其顿通用货币都没有在本地正常流通,任由未经训练的哨兵和向导作为不稳定因素在市井游荡,不要说大学和技校,连小学都没建起来,堂堂军队拿着比民间先进好几千年的武器装备却对暴力组织袖手旁观,除了向农民收税和跟中央哭穷,这个统帅什么都没干。
他正骂着,通讯器AI便适时地响了起来:“尼瓦星总指挥中心通讯。”
少将翻了个白眼,只接通了语音通讯:“这里维尔维特,请讲。”
“很抱歉维尔维特少将,我希望没有打扰您的休息。我们最近接到消息,尼瓦星最近发生了严重的武装暴乱,很有可能威胁到您的人身安全,希望您尽快回到军事指挥部以免发生危险。”莫拉斯用担忧又急切的口吻说。
维尔维特少将冷冷地说:“怎么,马其顿第十三星区的军队连这种古地球水平的武装都束手无策了吗?如果你干不了就还是退位让贤吧。你那个副官我看就不错。”然后便挂断了通讯。
他之所以这样不留情面,是因为梅尔文与此同时也发来了紧急通讯:“韦伯!我给你看样东西,你千万别激动。这是我在法兰城的分店的监控拍到的。”
维尔维特只好坐起来,不明所以地点开链接,下一秒他的下巴就掉在了床上。
他胸口剧烈起伏着,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眼前一阵一阵地发黑,连坐都坐不稳。他用发软的手勉力撑起身子,用力摇晃头脑,眨动眼睛,一遍又一遍确认那不是自己的幻觉。
“梅尔文!在哪?他在哪!现在,立刻,我要去见他,带我去见他!”他的双眼通红,几乎要瞪出眼眶,梅尔文从没见过如此他如此疯狂的模样。他连滚带爬地翻下床,拿起外套却连袖口都穿不进。他颓然瘫坐在地上,把脸埋进衣服,发出困兽般的呜咽声。
“韦伯?”梅尔文轻声呼唤。
“梅尔文,我不能,我不能见他。”韦伯的声音充斥着悲哀,“莫拉斯已经发现他了,他们在催我回指挥部,他们会控制我,软禁我,如果他们发现我已经知道了他还活着,会把我和他一起干掉。梅尔文,我的王,他现在一无所有,我不能拿他的生命赌。”
对面的梅尔文短暂地沉默了一会,问:“需要我做什么?”
“在我回指挥部后,向全网发布第十三星区出现疑似王的人。军部不会承认他是王,可能会以冒充者之类的说辞搪塞。莫拉斯如果武力清剿王的势力,你就把暴力镇压的视频上传,安上不教而诛,屠杀王的子民的罪名,同时把尼瓦星十年来的发展情况一点一点发布出去,配合你的厄洛斯之翼,一起卖惨。”他说着,站起身,掸了掸衣服披在身上,“我之后很可能被掐断通讯,梅尔文,这边都靠你了。”
梅尔文沉默一会,问道:“韦伯,如果说,我是说如果,他真的不是王,是个冒牌的假货……”
“不可能。”韦伯·维尔维特断然道,“我绝不会认错,只有他,只有我们的王,我一定不会认错。”
第十二章
虽然在通讯里被维尔维特少将莫名其妙骂了一顿,但迎接他的时候莫拉斯还是礼数周全地亲自护送他回住处。“维尔维特少将,虽然您醉心于科学研究,致力于为马其顿公民创造更多福祉,但也要注意休息。”
“如果你不在半夜给我发通讯,我会休息得很好。”维尔维特少将没好气地怼回去,“不要跟我说话,我头晕得要命,快要吐了。”
莫拉斯只好闭紧嘴巴假装自己是个哑巴,直到把人送回了指挥部的居住区。
维尔维特进门之前看了一眼门口的卫兵,果然已经不是他从首都星带来的那一批了。
他停住脚步,看向莫拉斯,问:“莫拉斯少将,请您解释一下。”
莫拉斯收起谄媚的笑容,讳莫如深地说:“维尔维特少将,我刚刚向中央提交了对您展开调查的申请,在调查人员到来之前,我希望您能维持一个军人的体面,自行接受禁足。”
维尔维特少将微微挑眉,又问:“我可以请问,以何种罪名调查我吗?”
莫拉斯假笑着说:“这一点,少将自己应该更清楚吧。”
“虽然说出来你可能不信,”维尔维特少将点起一根烟,说:“但我确实不知道原因,不过我知道,如果中央派了人来,需要接受调查的肯定不止我一个。”
莫拉斯的脸阴沉下来,维尔维特叼着烟盯着他的脸色欣赏了几秒,吐了个烟圈,说:“走了,格蕾。”便迈进了房门,把被二手烟呛得猛咳的莫拉斯关在门外。
少将拿出终端,果然所有的信号都被切断了。他抬起头深深呼吸了几下,对格蕾说:“抱歉,格蕾,这几天我想一个人待着。”
“好,好的。”格蕾担忧地望着他,却仍是顺从地回答。
维尔维特少将把自己关进黑暗中,独自品尝着忐忑、慌乱、委屈和狂喜。十年来,他曾经无数次幻想,也许一切都只是一个噩梦,不只是伊斯坎达尔的战死,就连他见到他,被他选中,与他相爱的一切,都是一个梦。
也许不曾和他相遇,王就不会死,也许换成别人,王就会在那场战争中凯旋而归,继续在不断的征服中朝着理想迈进。也许睁开眼,他会发现,他还是那个十九岁的军校生,被阿奇博尔德老师用尖刻的语言讽刺,恼羞成怒地和他辩论,然后气到跑出教室找个地方大喊大叫发泄一番。如此简单轻松,不需背负任何沉重的回忆和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