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我英同人)[MHA轰出]空気人形

分卷阅读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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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女性出现后,绿谷打量着感慨,“真漂亮……”

    倒还没有因此自卑,因为他还能用交往前发生的一切,一遍又一遍地说服自己,轰焦冻不可能轻易变心——他可是把所有的选择权都给了轰焦冻啊,如果对方真的心思轻浮,何必要昧着良心,迎合什么“新命运之人”的说法……

    可是,所有问题都能用爱来解决吗?

    他们现在无阻隔地在一起,说白了,都是轰焦冻向轰炎司妥协的结果吧。而不被所有人祝福的感情,只有一人付出来维持的关系,真的能够长久吗?

    绿谷将杯中饮料仰头饮尽,擦了擦嘴角,视线远处,轰焦冻刚好从轰炎司身边离开,alpha扭头就走的动作利落得不行,宾客尴尬地对着年轻人的背影笑笑,轰炎司也跟着他,无奈地笑了起来。

    果然,父子之间紧张的关系是没办法轻易解决的难关啊。

    绿谷把手上的玻璃杯交还服务员,他拿了吧台的小餐点回来,舞台前的灯光又忽然转暗。随着人流回到观赏席,绿谷发现,他本来的软椅上坐了陌生人,于是只好去所剩不多的空位上找相对不瞩目的位置……坐下来后,右手边还空了个座位。

    绿谷嚼着餐点里的沙拉,心想他晚上不仅没吃到饭,下午还被拉着激烈运动了一番,现在饥肠辘辘,酒会上竟还找不到饱腹感强的食物。

    ……好想吃猪排饭。

    ……冷荞麦面也不错,但肉类明显更好。

    “这位置有人吗?”

    光线不充分的情况下,绿谷看不清那人面貌,反正是不认识的人,他随意地摇摇头,说了声“请坐”。

    “谢谢,其实我刚才找了你很久。”

    绿谷懵了,含着餐叉,盯着对方好久,才在偶尔闪过的亮光中分辨出了坐在自己身旁的人。

    然后惊得一颤,“轰、轰炎司先生?!”

    “刚才就发现了,你好像一直在盯着我们。”轰炎司直言,“你是……绿……山?”

    “绿谷,绿谷出久!”绿谷把盘子放在腿上拿出名片,他想站起来给,又怕影响后座的宾客,只好把头压得极低,“这是我的名片……刚才没能注意到轰先生,真的非常抱歉!”

    “没关系,放轻松点。”

    “……谢谢。”

    轰炎司接下他的名片,看了一眼,随手塞进外套口袋里:“上一次见面,还是在静冈的分社吧。”

    绿谷没料到对方说话开门见山,但他也意外,轰炎司居然还记得快半年前发生的事情。那时他和轰焦冻还不是现在的情侣关系,谎言也还未解开,出现在办公室门口且听到两人争执纯属偶然……绿谷还记得,倘若他晚一步出现,轰焦冻会因为自己父亲举起的玻璃纸镇而受伤,现在回忆起来,绿谷还有点儿后怕。

    绿谷“嗯”了一声。争执过后,他和轰炎司不再有联系,能知道的也大多是通过轰焦冻转述,而一想到男人过去的所作所为,对象又是正在交往的恋人,从小生活在幸福家庭、有温柔双亲疼爱照顾的绿谷自然做不到置身事外,但是他不敢看旁座的轰炎司,也不知接下来能说什么……

    “在你心里,我一定是个不称职的丈夫……和父亲。”

    绿谷愣了一下,摇摇头,“我没有那么想过……”

    “不用客气。他肯定什么都和你讲了。”轰炎司语气平淡,仿佛在说第三者的过去,“我做过的事,让焦冻一直不把我当父亲,而是仇人看待。”

    “即使现在来自责,在他们心里也是荒唐可笑的吧。”对特意回头问候的宾客点头示好,轰炎司直视前方,眼睛却好像在注视更遥远的过去,“但是也明白,我对妻子……对那几个孩子的伤害,实在不能凭简单的道歉一笔勾销。”

    绿谷仔细倾听,作为开场的乐队演奏结束,一直被幕布罩着的舞台此时终于有了光亮。两位司仪出现后自我介绍了一番,鼓掌声响起,跟着拍手的绿谷却不太记得他们的名字。

    他被轰炎司彻底分走了注意力,不明白为何要找无关者的自己说这些话,但是他意外地能够理解……有时候,简单的道歉反而是最难以说出口的语言。

    绿谷摩挲着手里的餐叉柄,回忆起过去的经历,他忽然坚定道:“可是轰先生不尝试的话,什么改变都不会到来……我是这么认为的。”

    “尝试吗?”

    像是听到了不得了的笑话,轰炎司笑了一声,“……真是唐突的建议。”

    绿谷自觉话语冒犯了对方,对轰炎司道歉。

    舞台到了介绍相关人员的环节。

    之前有过彩排,轰炎司在女性司仪提及自己的时候,双手拍拍西装下摆,利落地从位置上站起,一束灯光迅速集中在他身上,将这位背负了一整个企业的中年男人凸显得尤为伟岸且自信满满,轰炎司接受了在场的掌声,在音乐声中同在场的宾客们鞠躬致意。但是轰炎司一开始便没打算让这次酒会的中心人物变成自己,流程过去,他很快坐了下来,除了简短的自我介绍外,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重新坐下的轰炎司变得安静,绿谷反倒松了口气,庆幸他和轰炎司的谈话就此草草结束。

    可是,紧跟在轰炎司的介绍之后,轰焦冻走上了舞台。

    绿谷没有看过彩排,对于轰焦冻的出现自然感到意外。踏上舞台的第一步,身着正装的轰焦冻展现出了和方才年长者完全不同的气势,年轻富有活力,他在后台又换了一次造型,大半刘海后梳的发型设计,修身款的三件套浅色西装,凸显出男人在外貌身材上的绝对优势,然而表情上依旧没有太多改变……至少在绿谷眼中,轰焦冻已在极力收敛身上那股不由自主会散发出的抗拒气息。

    “初次见面,我是轰焦冻。”轰焦冻接过话筒,沉稳富有磁性的嗓音经过电流传遍会场,“很感谢在场的各位,能参加这次由我社举办的创社50周年酒会,这是我社的荣幸。请让我以本次酒会的总负责人、以及本社常务的身份,向各位表达我社最诚挚的谢意。”

    绿谷仔细想过,他还真不能对此时的情况太过吃惊。交往之前,他就目睹了轰焦冻疯狂加班差点搞垮自己的局面,不过绿谷没想到除了转职,轰焦冻还去兼职酒会的策划一职……

    这也是轰炎司要求的吗?绿谷朝旁座的轰炎司望去。

    “我们之间的确有你想象中的交易。”轰炎司读出视线的意义,绿谷则赶忙为自己的失礼道歉,“在公司高层需要可信赖人才的紧急关头,弃卒保帅也是不得不做的选择。”

    他和轰焦冻的感情……是可以被舍弃的小卒吗?

    真的是这样?

    “但是,假如不计我的态度,轰先生想要从中阻扰我和焦冻君的发展,现在也可以办到的吧。”

    “比如?”

    “不……具体的我也……”绿谷想起过去陪母亲看的那些八点档泡沫剧,他暧昧地躲开,“因为我不是焦冻君,所以,怎么说才好,虽然我不认为自己会向您低头……或者在您心里,我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角色而已……”

    绿谷看着轰炎司,不好意思地说:“轰先生,您没有这么做呢。”

    轰炎司盯着绿谷的脸看了一会儿。轰焦冻左边眼睛继承了他的颜色,但是属于中年男人的蓝仿佛临近傍晚的天空,生命燃烧过半,它因沉淀了过去而更为浓厚。

    “原来如此,的确是个有意思的感想。”

    轰炎司放缓眼神,别过头,在绿谷看不到的地方悄悄弯起嘴唇:“因为我花了二十年,用尽手段打压他的锐气,也没能让他主动过来向我低头——然而,一个仅见过一面的外人却轻松做到了。”

    “能解决连我也跨不过的难关的家伙,一定有他过人之处吧。”

    ——……拜托了,我想见母亲一面。

    轰炎司当然清楚轰焦冻突然的请求一定有其缘由,他很快想到了,曾有过一面之缘的绿谷出久。

    当时持续不断的剑拔弩张中,轰炎司敏锐地觉察到,两人之间超越普通社员间的特殊关系。因此在那晚,纵使轰焦冻拒绝解释想见母亲的原因,轰炎司却早已明了。

    而那晚过后,轰炎司迟来地发现……他居然还记得,现处病院里的妻子,她最喜欢的花是什么品种。他不知何时,把最不能忘记的回忆给抛弃了。

    外界看来幸福美满的婚姻,实际是他通过钱和权力强取豪夺而来。

    但在这之前,他也迷恋过那位在冬日里露出春天般温暖的笑容的美丽女性,相遇时天气严寒,她为在无人的第三图书馆里独自学习的他端来热茶,顺势讨论起彼此,还有春日里将会绽放的花朵。她是这所大学里的OB,毕业后也时常会志愿担任第三图书馆的图书管理员……以及,她是omega,且已经有交往中的alpha,他们是信息素契合的番,是命运之人。

    然而她父母的公司此时正面临严重危机,贫穷的alpha无法为她的家庭带来丝毫转机,两人的恋爱并没有得到认可。

    接受她的温柔,拥有强大背景的男人产生了恻隐之心,他想要趁虚而入去占有她,将她变成只属于自己的物品。仅此而已。

    至少,看着她在婚后逐渐封闭自我,男人是如此看待自己的所作所为。

    他麻醉自己……他并不爱她,直到现在。

    “……这只是一个很无趣的故事。”轰炎司冷静地说完。

    掌声再次响起,轰焦冻朝台下鞠躬,并完美地下场。

    “那个男人,现在会后悔吗?”绿谷在逐渐变弱的响声中问,“他会后悔当初抢来了那位女性,认为当初放她自由更合适吗?”

    “谁知道呢。因为他没有沉迷过去的习惯。”

    轰炎司的声音低了下去,他拿出口袋里的手机,像是在确认突然收到的信息。

    “如果愿意站在那家伙身边的话,我希望你能永远看着他。”很快收好手机,轰炎司站起来,俯视绿谷的眼神无奈,“因为他是男人的儿子,年轻又容易争强好事,总需要一个人来陪伴,防止他和故事里的男人一样,为无法逆转的时间不断惋惜。”

    “你会比我更合适吧,绿谷出久。”

    轰炎司整了整衣领,离开座位。

    ++

    酒会接近尾声,绿谷坐在会场外的小花园里,适量酒精的缘故,十二月的风将他的脸颊吹红,身体却不觉寒冷,交叠的双手依旧火热。他不自主地盯着自己的掌心,即使不会明说,独身一人的时候总会感觉,光秃秃的手指应该有个东西套上去才对。

    “原来你在这里。”

    绿谷回过头,发型回到了平时的样子,西装外套也一并脱去的轰焦冻正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餐盘,食物堆积一起,从绿谷的角度来看像座花花绿绿的小山。

    “辛苦了,轰君。”绿谷给轰腾出位置,考虑对方没穿外套,等人坐下后又靠了过去,手臂挨着手臂,“刚才舞台上的表现,已经很有领导者风范哦。”

    “嗯。”

    “这些是晚餐?”

    “吃过晚餐,但是一忙完肚子又很饿。”轰嘴角还有酱汁,绿谷笑了笑,口袋里拿出手帕将它擦去,“也来吃一点?”

    绿谷摇摇头:“没关系,我又不饿。”

    轰却执拗地把末端有海绵蛋糕的叉子伸到绿谷嘴边,绿谷拗不过他,张开嘴接下全部。一点奶油调皮地沾到嘴角,本人还未察觉,轰抢先一步把餐盘和叉子放在座位边,他凑近绿谷,温柔地替人舔去了嘴角的甜美。

    绿谷能听见他的鼻息,还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