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omega,你走开点。”维克多挥开缠着绿谷的女人。重复低喊着“太近了太近了”,直到危机解除才停止,绿谷立刻松了口气。
“现在的秘书还负责上司的私生活吗?”
男人单手撑着下巴,故作疲劳地对绿谷说:“把你的上司拉过来可费劲了……一路上又哄又骗,到了Hopping门口还想逃跑的alpha,全天下可能就这么一个了吧。”
“哈哈……”
因为轰焦冻才没这种喜好。即使熟悉之前,绿谷也会思考轰是不是游荡花丛、偶尔去去夜店放纵自我的花花大少人设。后来发现,他简直是愚蠢到了极点,才会萌发过把轰焦冻和一般的富家子弟联系在一起的想法。
“你的帅哥上司有女朋友吗?”
绿谷咬了咬嘴唇:“没有。”虽然已经结婚半年。
“未婚妻呢?”
“也没有。”虽然正准备扩大家庭。
“那就没关系。”
提问者突然夸张地朝后仰,一只手随便搭在了绿谷背后的靠背上。绿谷被他的反应吓到,回过头,刚好看到对方从最近的女性手里接过一个浅粉色的塑料盒。
“你的上司明明单身还那么老实,真是有意思啊。”他摇晃着盒子,单手熟练的打开,并在绿谷眼前,将内容物的一颗投进了那杯未动的香槟里,“我说……秘书先生不愿意陪我喝酒的话,作为补偿,今晚就把上司先生放在这里吧。”
绿谷小小地疑惑了一声,混进了音乐里,居然还是被alpha捕捉到了几分。
“送给他的一点小礼物而已。”男人声音低沉,他摇晃着属于自己的那杯,“上司先生应该也过了纯情的年纪吧?那就只是个可怜又普通的禁欲男人。”
“什么?”
“没有谁能拒绝性。”绿谷身后的那只手忽然不安分起来,手指头像是有魔力一般,在绿谷未察觉的情况下,一根一根地搭在了那灰色西装上,“所以,我对秘书先生也很有兴趣,虽然目前只有性方面的兴趣而已……但我不会为了什么职场礼仪去隐瞒自己哦。因为男性omega真的很少见嘛。”
绿谷愣了一下,读懂男人话中含义后,他飞快朝没有人的方向躲避。
“我、我觉得……作为日本人,还是要内敛一点比较好……”
“你会这么想,上司先生未必。”他进一步凑近绿谷,拉到一定距离后皱起眉头,鼻子朝前嗅了嗅,“不过是我的信息素太重了吗……居然闻不到你身上的味道……”
绿谷在他和石田先生间竖起双手,他不断后退,直到再退一步便是倒映着炫目色彩的瓷砖地板,才被迫停下。
束手无策,浑身僵硬,落在腿面上的双手,更是惊得绿谷直接发出了丢脸的高音。
这声高音唤回了从包厢洗手间里出来的轰焦冻,出来后不意外看到沙发处的危机,男人顶着一张臭脸快步走到绿谷背后,用身体抵住后者逐渐失去平衡的上半身,拉着绿谷手腕的手还有点湿。
“他结婚了。”轰低声提醒。
“速度很快啊,轰先生。”石田举起双手,“秘书先生原来结婚了吗……你可真了解下属的私生活。”
绿谷作为不请自来的客人,僵硬地转动脖子去看身后的轰。
“我是来接你回家的……”
“我知道。”轰看了他一眼,接着用轻蔑的眼光盯着另一人,“就是这样……我社的几位就麻烦石田先生了。”
“什么什么,你们都要走了吗?”
石田突然拉住绿谷的手臂,表情十分无辜。
轰视线黏在两人相贴的地方,对于这人,他实在没什么耐心继续用敬语好好讲话。
“松开你的手。”
“那就喝一杯再走。”绿谷发现那人正在朝自己挤眼睛,回过神来,一杯香槟出现在手里,酒倒得有点儿满,绿谷右手心湿漉漉的,“我可是你们的客户,秘书先生不配合,我会生气的……至于生气之后会发生什么,秘书先生想知道吗?”
坐在这里十来分钟,也许是对方一直表现得大大咧咧,绿谷都快忘记,石田先生其实是自家公司的客户,而他不喝一口酒的坚持态度的确欠考虑。
水野专务和小田切专务不知何时觉察到了这边的骚动,如今正在石田先生的背后不断摇头,示意绿谷冷静下来,看清现状——一杯酒而已,比他们年轻时喝空啤酒塔,只为换来一单小生意要划算太多。
绿谷当然没有喝空啤酒塔的经验,但对石田先生点了点头。绿谷将酒杯抬高压在唇边,准备喝前,轰好像终于看不下去了,猛地伸手从他那儿抢过香槟。
轰先斩后奏,一口气喝了一半,顿了几秒,皱起眉头喝空了剩下。
杯子随手扔在沙发上,石田先生在轰用手背擦嘴角时,用力拍起手掌欢呼。绿谷不明白那人为何可以做到情绪转变那么迅速,轰却将他从沙发上拉起来,牢牢地护在了背后。
“我的秘书结婚了,现正在备孕期所以不能喝酒……刚才算我替他。”
两个专务知道绿谷和轰的关系,听了轰的发言后立刻恍然大悟……当然,绿谷也不知道他们从轰的话里明白了什么。
希望是好东西,不会第二天传遍理事会、甚至传进轰炎司会长耳朵里的那种。
趁着石田先生因为爆炸性发言而发愣的空档,轰随口说了句“合作顺利”,成功地把绿谷以及自己带出了包厢。
“居然是已婚,真可惜。”失落地跌回沙发上,陪酒女总是精明的,马上乖巧地贴在男人左右,“秘书先生的脸还算可爱……不过,也就捉弄起来很好玩的程度。”
“那个……石田先生啊。”
“怎么了,水野先生?”
“我觉得应该提醒您一下。”水野拿起酒杯,“他们是同时结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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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焦冻君。”
地下停车场里,绿谷坐上驾驶座,在系安全带前,忍不住对出来后一言不发的轰道歉。
“别在意,我没生气。”
轰在副驾驶座上随意地扯开领带,似乎认为不够,很快把西装外套脱下来,折了一下后轻轻抛在后座上。绿谷虽然早早考了驾照,但开车的机会不多而有点手生,此刻还在确认离合和油门的位置,嘴里默念怎样的行驶状态需要挂哪个档。
轰在他身旁发出了粗重的呼吸声,绿谷单纯认为是车厢封闭太久,里面难免会有些闷热,刚想给车子开窗通风,转头一看才发现,对方额头侧脸早已挂满汗水,胸膛上下起伏,即使光线不足,绿谷还是能发现,轰裸露在外的皮肤上正泛起一股怪异的粉红。
“焦冻君?”
“我没事……”热过头了,轰将汗湿的额发朝后捋,说话时两只不同颜色的双眼朝绿谷那儿瞧,后者却从那人全身上下的反常里读到了危险信号。
绿谷伸手摸向轰热烫的脸颊,“好热……!”
轰忽然抓住脸颊上的手,好像本人都被这无意识的举动吓得不轻,轰朝车门方向退了一些,狼狈且无辜地朝绿谷眨眨眼睛,握着那人的手却迟迟松不开。
“有哪里不舒服?”
对方失去理性一面的时候太少见,但绿谷很快决定做冷静可靠的那方。如果说,交往时期还能自然地对突发状况担惊受怕,结婚后的他可是要成为轰的支柱,互相扶持的伴侣不就是这么一回事吗?
轰不回答他的问题,取而代之就这么一直盯着绿谷不放……久而久之,绿谷被他看得心里发麻,想抽回手,打算把车先开出地下车场后再考虑要不要去附近诊所一趟,潮湿的触感自掌心发出,他怕痒地缩起上半身,发现轰正仔细地舔着他掌心的每一道纹路。
绿谷能从指缝间看到对方深粉色的舌尖,突如其来的挑逗令他莫名紧张起来。
“等下……为什么现在……”绿谷试着抽手,轰却把它拉得更紧了。
轰依旧不给任何反应,甚至闭起眼睛露出了沉醉其中的表情。绿谷的手指就这么探进了轰的嘴巴里,男人活动舌头,慢慢缠上两根手指,指腹触到坚硬齿面及两颊的软肉,手指抽出后带出过量的唾液,那些黏稠的透明液在橘色车灯下发着淫靡的光,又在重力趋势下逐渐打湿掌心。
绿谷真的慌了,他一边试图挣扎,一边反复回忆轰变异常前发生过的每一个画面——然后他想起来了,那杯香槟,放在矮桌上,被点评过轰为“禁欲又可怜的男人”的alpha加入了所谓的小礼物,小礼物是陪酒女手里的药片,然后香槟……轰喝完了。
“骗人吧……!”
想通后的绿谷马上生起自己的气。他早该反应过来,什么借工作施压,劝自己喝道别酒,它根本是冲着轰焦冻来的圈套!
“没有骗人。”
轰不理解绿谷变激动的理由是什么,再次伸手,他捞过了驾驶座上的绿谷的上半身,强迫对方和自己拉近距离,互相抵着额头,“我现在就想做……拜托了……”
近距离下,扑面而来的信息素气息冲得绿谷有点发晕。喝下放了特殊药物的轰,加上信息素水平骤增……这个反应,绿谷不止一点熟悉。
是alpha的发情期情潮吗?
他是没有信息素的omega,生理上是没办法让alpha进入发情期的,但轰是正常alpha,是alpha就有因为omega信息素而进入发情期的可能。加上轰说过绿谷是他第一个恋爱对象,没有与发情期omega接触过的他,不理解情潮期自己身体会产生的变化,也情有可原。
“等下……焦冻君……”
绿谷躲避着轰在他脖子上落下的吻,alpha的信息素作用下,他没有推开轰的力气,只能放任自己的外套被对方强行脱下。轰急躁地在嘴唇能触到的皮肤上留下吻痕,双手钻进绿谷的腋下,拇指来回拨弄衬衫下两颗柔软的凸起,感受它们在频繁的挑逗下,迅速膨胀变硬。
这样下去上半身迟早会完全陷落,可绿谷唯一做的,是摁灭车内那盏微微发烫的暖光灯。
轰眯起眼睛,绿谷则在昏暗中倒抽了口气,指腹下的乳尖肿胀起来。轰正舔吻着绿谷的耳朵,他故意弄出很大的声响,弄烫了绿谷的脸颊,迫使绿谷不得不为现在的意外发展做出一些解释。
“你在发情期,所以才会……”
“这样啊。”轰显得不以为然,即使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发情期。
“我想说的是……”
“我不知道发情期会变成这样。”轰与他正脸相对,凑过去,用牙齿轻轻扯开绿谷的嘴唇,“你的声音很煽情……呼吸、味道也好催情……”
以为要接吻了,alpha却从对方嘴里快速偷了一个吻走,轰下巴压在绿谷的右肩上,俯视后者弯曲的腰部线条,臀部弧线令他忍不住咽了一下,隔着几层布料,他缓慢而沉重地对一边的臀肉又捏又揉。
“这里湿了吗?”他故意把声音压得极低,巧妙地运用荷尔蒙,将无法反抗的omega进一步咬死,“下面好痛……你倒是快想办法啊……”
性格都因为发情期而改变了一样,绿谷实在想不到理智完全输给情欲的男人竟还有这么一面。和床上一贯的温柔伴侣完全不同,现在的轰主动且具有攻击力,绿谷窝在那人怀里,像是躺进了一罐熊熊燃烧的火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