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你,是钥匙,也是锁。”
SHOTO拉开他挡在脸上的手臂,对着那双微微泛红的绿眸,温声道:“你那么聪明,一定能明白我的意思。”
绿谷慢慢呼了几口气,缓解了酸涩的的喉咙,他抱着膝盖坐起来,嗓音出口时仍带着一点沙哑。
“……总觉得,真羡慕啊。”
“怎么会,过去也好现在也好,只是笨蛋罢了。要说起来的话,这边的我才比较让人羡慕。”
“SHOTO先生也…………?”一样?
“嗯……”SHOTO摇了摇头,眼睛眯了起来,像是在回忆什么美好的事,“不过,这边是双箭头哦。”
“啊,果然还是很羡……慕……。”
绿谷不说话了,他感到胸腔偏左的位置剧烈的疼痛起来。
本来还沉浸在对自己死亡的复杂情绪,全都变成了柔软而细密绵长的疼痛。
直到这一刻,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次不寻常的时间旅行,对于眼前的这个人有着怎样的分量。
“抱歉。”绿谷讷讷地说。
“不,说起来,我刚到这里的时候,才是抱歉。”
打开门扉的瞬间,他像是有过短暂的失忆。那时他沉浸在再次相见的喜悦中,一时有些忘形。
然后在绿谷的推拒中清醒过来。
他低下头去,怀中的躯体触感真实,带着人类体温特有的温热。
但是不对。
头发要更短一些,背部的肌肉要更加结实,虽然差别不大但还要多上些许的身长,……这些都是不一样的。唯有这双眼睛,不管过去多少年,都带着明亮清澈的光。
真怀念啊。
——这是,18岁的绿谷出久。
不是他的。
SHOTO沉浸在思绪中微微晃神,突然听到“啪”的一声,绿谷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靠了过来。
“失礼了!”
绿谷硬梆梆地扔下一句,然后在SHOTO错愕的目光下抓住他的领子按在了自己肩膀上。
被突然按住的青年下意识挣动了一下,调笑了起来:“哇,这是什么,特殊福利吗?英雄Deku先生这么体贴,我……”
“对不起……”
绿谷出久明明比他矮了近20cm,但这个怀抱却让他想起小时候坐在母亲腿上得到的那一个。拍在背上的那只手还带着十年前与他一战留下的累累伤痕,粗糙而坚硬的,战士的手。
明明是这样的一只手。
……怎么能这么温柔呢?
绿谷搂着他,轻轻闭上眼睛把头贴在他的旁边:“一直以来,辛苦了。”
“……对不起啊。”
“扔下你一个人,先走了。”
青年搭在他衣摆上的手瞬间抓紧,整个人都微微颤抖起来。
绿谷感到肩上似乎传来隐隐的湿热,他把手压在青年的背脊上,什么也没说。
…………
……
不知过了多久,SHOTO直起身揉了把脸,说道:“谢谢。”
“可惜,我不是他。”
“真可惜,我也不是。”
他们对视了一阵,像两个傻瓜一样大笑了起来。
“啊,舒服了!”
“啊,说起来昨天那个家伙,也扔到发目那里托她看着了,要不要……”
玄关的门“砰”地一声被打开。
轰焦冻像是跑了一路过来的,头发有些散乱,风尘仆仆地进了门:“抱歉!绿谷,我果然还是……”
他一抬头,正好和SHOTO的视线对上。
“哦。”
“哦。”
绿谷呆滞着没反应过来,一大一小两只受惊的轰焦冻在他身边一动不动地定格了。
SHOTO转头看向绿谷:“出久,刚才没锁门吗?”
“啊……那个,因为被吓了一跳,忘记了。”
“……啊。”
TBC.
小轰:哦,假货!
大轰:哦,小鬼
第十一章
客厅的电视中正播放着一起案件的最新进展,讲到敌人被顺利抓获的美女记者脸上满是轻松,她大力赞扬了提供的可靠信息的小店店主,还风趣地开了几个合宜的小玩笑。
SHOTO坐在沙发右侧,若有所思。
轰焦冻坐在沙发左侧,面无表情。
绿谷出久坐在他们俩中间,一身冷汗,如坐针毡。
“那个,”他艰难地开口,“今天,天气不错啊。”
““啊。””
“……月色,也不错呢。”
““啊。””
“………………星星,也好。”
““……啊。””
“…………我去倒茶!”
肚子满满的茶壶和肚子满满的茶杯随着波动晃了晃,绿谷唰得从沙发上站起来,企图从这片无声的战场上逃离,奔向厨房的净土,结果话音刚落两个轰也唰得站了起来试图跟上。
他们维持着半站不站的姿势,安静地对视了一秒。
“……”绿谷再次坐了回去。
谁能来救救他!什么话题都好,只要能打破这个可怕的沉默!
绿谷出久被自己的尬聊弄得痛苦不堪,恨不得给自己脸上来一个smash。
正巧记者拿着话筒走向了同在现场的爆豪,绿谷顿时精神起来,他从未觉得自己幼驯染的脸像今天这样英俊过,连眉间不悦的褶皱都散发着英雄的光辉。
“说起来上次跟小胜组队的时候……”
“说起来上次跟英雄·人偶组队的时候,贵事务所的队长有提过‘爆杀卿虽然协调度不佳,但跟Deku配合得却很好’呢,两位果然还是像网上流传的那样——虽然面上不合,但私下却交情甚笃的竹马竹马吗?”
“哔——!谁说的这话老子要把他们全部干翻!!!”
然后能干翻所有人的他就被队长一个手刀,提着领子拎走了。
““…………””
“啊哈哈……”绿谷干笑了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