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逆水寒同人)【戚顾古代】借刀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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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是如此,可他仍旧五感不明,双腿也软软地走不稳步子,好在戚少商与他心意相通,立时悄悄撑住了他的身体,以内力助他假作平常,好与痴鬼周旋。

    蒋高寒眼珠都要瞪出来:戚少商为着不叫痴鬼看见,是从后头揽着顾惜朝的,可痴鬼看不见,他们这些人看得见!只见戚少商先是扶着顾惜朝的背,过了片刻又搂到他腰上,顾惜朝也是小动作不断,从袖子里伸出一只素白的手指,在戚少商大腿上不晓得画了些什么符号,两人竟就像早商量好了一般,配合得天衣无缝。

    大约他反应太过明显,吴长风拍拍他的肩膀,低声道:“寻常事……”

    他也没明说是什么寻常。

    痴鬼也有犹疑:“顾惜朝,你装得不好,眼睛净看着我身后了!”

    顾惜朝笑道:“我正是在看你身后之人。”

    痴鬼正要驳斥他,忽然汗毛一竖,刚刚来得及回头,只见一只宽厚的手掌覆顶而来,那人竟不怕她身上血雾,直直拿了她制住,向说法台上众人欠身道:“虚竹来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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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

    诸江湖侠士为救萧峰而来,却先在白人岩寺中看了好一场变化,不单江湖恩怨、宋辽之争,连大理、西夏牵扯其中,他们虽然真心地肯为救苍生舍命,一时也闹不清楚这条命该往何处去舍。

    好在戚楼主火眼金睛,一剑逼出了西夏杀手,又有援军陆续到来,出手便抓住那邪门杀手的就是曾闻名一时的虚竹子,他身边带着一名蒙着脸孔的窈窕女子,后头紧跟着则是方才众人刚议论过的段誉,灵鹫宫诸女与大理侍卫们都比他们慢了一程,仍在半山腰。

    戚少商见了他们倒不意外,只是问了一句:“阿紫姑娘未与你们同来?”

    段誉认得他,叹气道:“唉,我这个妹妹任性惯了,非要直接去南京救人,我磨不过,只好让渔樵耕读陪她先走,少林的方丈也与他们一同去了,”

    虚竹比他心细些,看出顾惜朝并不如表现得那般从容,手中仍旧抓着痴鬼不放,问戚少商:“你们如何?”

    戚少商道:“多谢虚竹子擒住这西夏一品堂的杀手。”

    顾惜朝立在他身边,到了此刻却好似耗尽了力气,忽然间整个身体的重量都落到了戚少商手臂上;戚少商立时搂住他,却见他眼中一片茫然,怎么喊都没了回应。

    痴鬼见状,尖声笑道:“顾惜朝,你也好不了了!”

    “顾惜朝?你就是是那个顾惜朝?”段誉听了这名字却振奋起来,两步就上来要仔细看人,只见顾惜朝叫戚少商搂在手臂里,长长的卷发遮去了他小半个脸庞,更显文秀,可想起他那些心狠手辣,又觉那嘴唇红得叫人惊心,戚少商就在这时候抬起染着血的手碰了碰顾惜朝脸颊,在他嘴角留下了一点殷红。

    段誉就站住了没再上前,感慨道:“华星回风,利若秋霜。”

    他的侍卫已跟了上来,无奈道:“陛下,您身份不同往日,不可如此!”

    诸人这才晓得原来段誉已经继任他伯父的皇位,是个皇帝了。一个世子爱行走江湖并不稀奇,还有专爱跟侠女打架的王爷呢;可一个皇帝肯为了义兄以万金之躯涉险,却足足地能看出情深义重来,方才疑心他们有阴谋的人又话锋一转,开始称道起他们的兄弟义气,听得吴长风直摇头,段誉倒是不在意别人议论他,仍是盯着顾惜朝:“我知道——他这是怎么了?”

    戚少商也十分担忧,向虚竹诚恳道:“此事怕是要相求于虚竹子了。”

    虚竹捏着痴鬼,问道:“你做了甚么?”

    痴鬼道:“甚么都没有,你杀了我罢。”

    虚竹身边的蒙面女子拉了拉他的袖子,凑在他耳边不知说了什么,只见虚竹指节用力,那痴鬼脸色一变就想挣脱,却犹如被捏住了咽喉的雏鸟,只徒劳地动了几下便软软地垂下了头颅,原来已经被捏碎喉骨气绝而亡。

    吴长风见状,高呼道:“西夏贼子已死,我等莫再互相猜忌,这就一同出雁门、入南京,救出乔帮主,一挫辽狗野心!”

    丐帮弟子纷纷响应,群雄也被唤起满腔赴险救人的热血,连凤王门那些刀客都摩拳擦掌要立刻出战,倒是蒋高寒还在记挂这边,犹疑道:“那人死了,顾惜朝这是没救了?”

    戚少商冷冷瞥他一眼,转回去向虚竹道:“恐怕虚竹子已有成算。”

    虚竹道:“顾公子应当是中了一品堂的‘六道障’,寻常人中了这毒都犹如化作石像,刀砍火烧一无所觉,他却能周旋这许久,实在令人佩服。”

    戚少商不禁怔了一下。

    方才形势紧急,他的心思都在对付痴鬼上,这时细细回想,才想起这人泛着雾气的瞳孔,略显吃力的动作;若他如虚竹所言对外界全无感知,那岂不是方才这些周旋都是凭借着与自己紧扣的那只手?他心中瞬间升起一种难以名状的冲动,恨不得高声大喊,要叫天下人都晓得有那么一时这凶神恶煞的顾惜朝只感觉得到他戚少商,也只能依靠他戚少商!

    段誉道:“二哥既然认得,想来是有解药了。”

    虚竹看了一眼他身边的蒙面女子,摇头道:“此药无解。”

    戚少商却神色分毫不乱,山风烈起时,他还替顾惜朝将披风紧了紧,纯黑的貂毛衬得他的皮肤愈发地白。

    虚竹道:“虽然没有专给‘六道障’的解药,不过我这里有些清心明神的药丸,戚大侠如再能替他打通经脉,慢慢地这药性也就散了。”

    戚少商蹙眉道:“他身上有旧伤,只怕打通经脉不易。”

    虚竹上前道一声“得罪”,抬手试了试顾惜朝的经脉,不由愣了一下,看向戚少商:“他这是……”

    戚少商苦笑:“九幽魔功,逆行倒施,他自己也知道这样下去不行,我也想过许多法子,可也只能这样了。”

    虚竹道:“他若是能随我回灵鹫宫,待我思寻一段时日,或者能有转机。”

    戚少商立时应下:“那就叨扰宝地了。只是此时他这样,可有什么别的法子?”

    虚竹迟疑道:“若是能刺激他一下,破开他知觉上的屏障,倒也能管用。”

    戚少商问:“怎么刺激?”

    虚竹将装着药丸的瓷瓶递给戚少商:“他此时犹如被镇在梦中,需寻个法子他周身警醒,要么剧痛,要么让他……那个。”

    戚少商问:“哪个?”

    虚竹到底做了那么多年诵经礼佛的和尚,有些话仍是讲不出口的,只用灼灼的眼神注视戚少商,期盼他能理解:“就是‘那个’。”

    段誉恍然大悟:“我晓得了,想来是那个!”

    虚竹耳根通红,十分想念一句佛,可他已经不再是少林弟子,只能吭哧一声:“恩,那个。”

    戚少商长长叹了口气,小心地将瓷瓶里的药喂给了顾惜朝,不知从何处取出了一把细小的匕首。

    段誉道:“一品堂的毒药可真有意思,我头一次抱着嫣妹,就是她中了他们的悲酥清风;可惜此时我的妹子们一个都不在,不然或者也是一段缘分呢!”

    吴长风冷眼旁观,心道:就算有一百个妹子在,戚楼主也必然是要亲身上阵的,那杨总管还说上回那事是受人暗算、要丐帮一同遮掩——看戚大侠这模样可是半点都不想遮掩!

    然后他看见戚少商挽起顾惜朝的袖子,将刀刃刺入了他的小臂。

    一道鲜红的血淌了下来。

    顾惜朝手臂上的肌肉剧烈地收缩,眼睛倏地张开,却依旧茫茫然看不见光彩;戚少商咬着牙,将匕首略略转动,只见顾惜朝胸膛起伏,整个身体都颤动起来,虚竹急道:“还差一点!”

    戚少商仿佛把心也挑在刀尖上,一寸寸深埋进顾惜朝的血肉。

    他尽力去避开顾惜朝的筋脉与骨骼,回想着种种可用于逼供的酷刑,让匕首扎在能够让顾惜朝最痛、最煎熬的地方;他死死盯着顾惜朝翕动的眼睫,盯着他的痛苦与迷茫;他最后不得不握着那利刃来稳住刀身,他手掌中割下的血一滴一滴渗入了顾惜朝的伤口。

    吴长风看得惊住了神:“戚楼主?”

    顾惜朝陷在无知无觉中许久,直以为身体都要化成了沙,忽然不知何处传来一阵剧痛,紧接着就是更加地痛;可他竟然因为这种疼痛欣喜,他就像一只在蛹里挣扎的蝴蝶,宁愿被割开束缚的刀一并划伤翅膀。

    他终于感觉到了疼痛以外的其他。

    有风,有温度,有嘈杂的人声,他的视野逐渐清晰,他看到戚少商紧紧盯着自己;就在四目相接的瞬间,戚少商骤然喷出一口鲜血,溅得他脸上一片灼热,像是点了一串火焰。

    一把匕首咣当跌在沙地上。

    虚竹上来给他止血:“顾公子可还好?”

    顾惜朝抿抿嘴唇,将戚少商溅在他唇边的血尝了去,慢慢直起身体,笑道:“侥幸得生。”

    戚少商的手指这才有些发抖,拉了两下方把顾惜朝拉起来,哑着嗓子道:“玄寂大师与阿紫姑娘已经先去南京城了。”

    顾惜朝此时不再需借他的力气也能站稳,自己按着穴道止了血:“他们有多少人?——算了,有多少也不够,此时南京城中戒备森严,我们须赶紧前去接应,否则真要有去无回了!”

    虚竹与段誉都忧心萧峰,立刻与吴长风一道照应群雄,段誉更是取出标了暗道的地图,细细讲说要如何救人突围。

    戚少商这次竟没上去扛事儿,而是望着顾惜朝的伤口,低声道:“其实有不那么痛的法子,可我不敢。”

    顾惜朝奇道:“你还有什么不敢的?”

    戚少商看了他一眼:“那个。”

    顾惜朝深深吸了口气,咬牙切齿道:“不必了,我喜欢这样痛。”

    戚少商忽然握住了他那只受伤的手,低声道:“那时我就想好了,若我失手当真废了你,那从今往后,我就是你拿剑的手。”

    顾惜朝隔着衣裳摸了摸戚少商小腹上那个陈年旧疤:“戚少商,你就算过了你的浮桥、上了你的岸,我也有本事把你重新推回水里。”

    戚少商简短道:“尽管来。”

    他的手指勾了勾顾惜朝的发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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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直的吴长老竟然有些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