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路怀光盯着他，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肚子，听到了一声近似于瓜的脆响，“一点就这样了？”
季羽悲愤欲绝：“路老师！”
路怀光笑起来，逼问他：“到底吃了多少啊？”
季羽心虚地看向一边：“就一点……点。”
“一点是一半，一点点就是一半再一半。”
路怀光面色凝重：“吃光了？”
季羽摇摇头：“没有没有，我还给你留了点，吃了四分之三。我看它体积不大，没想到跟压缩饼干似的，后劲大。”
路怀光站起来就要去问制片老师拿药，季羽赶紧拉住他：“真没事，这么点小问题用不着吃药。我的肚子可以自己努力解决，你听听他还在咕噜咕噜叫，这就是努力的证明！”
路怀光动作顿了顿，直接蹲下来趴在他肚子上听。
粉丝们倒吸一口凉气，季羽也被他吓得瞪大了眼睛。
季羽轻轻推了下他的脑袋：“路老师，这个画面我只在电视剧里看过，一般是女主角有喜了。你这样我怪不好意思的……”
路怀光红着脸坐回位子上：“你别闹。”
季羽嘀咕了一声：“谁在闹啊。”
两人都没有开口，场面诡异地安静下来，配合上围在他们身边努力不发出声音但是眼里却闪烁着兴奋光芒的粉丝们，显得更加诡异。
季羽抓了抓头发，觉得自己得开口说点什么。
有粉丝小声说：“季老师平时要好好照顾自己呀，要好好吃饭……”
季羽看向这个打破沉默的勇士，露出了感激的神色：“嗯嗯！”
路怀光臭着脸：“季老师不能再吃了，吃成这样还好好吃饭！”
季羽板起脸：“路老师你不许再说了！我也就这么一次失误！”
两人你来我往地吵起来，周围的粉丝发出一阵阵哄笑。
还有人取笑季羽：“路老师好凶啊，季老师以后家庭地位堪忧。”
路怀光抬起头寻找着说话人的身影：“你别胡说！我明明……”
季羽也帮腔：“就是就是，你们别看路老师现在一副凶巴巴的样子，平常跟我说话都是轻声细语的……”
路怀光噎了一下：“我也没有这样。”
季羽：“行吧，大家给他个面子，我们假装他没有这样。”
周围的粉丝憋着笑点头。
上了飞机季羽松了口气，路怀光把药递给他：“吃药。”
季羽有点惊奇：“你什么时候弄来的？”
路怀光：“就刚刚。”
路怀光盯着他把药吃下去才稍微松了口气。
他没多问，但季羽还是主动跟他说：“我刚刚不是故意不肯吃药的，就是当着粉丝的面吃药，会让她们瞎操心，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
路怀光点了点头：“我知道，哥哥不喜欢让别人操心。”
季羽眼看四周没人，捏了把他的脸，笑眯眯地说：“没有没有，弟弟为我操心我可高兴了。”
路怀光红了脸，有点恼怒：“季老师你要让我少操点心！”
季羽点头如捣蒜，打了个哈欠：“我有点困了。”
路怀光没怎么睡着，直到飞机快要到达目的地，他叫了声窝在座椅里睡得沉沉的季羽。
一开始季羽还没听见，路怀光轻轻摇了摇他，忽然发觉他的体温似乎有点不对劲。
季羽听到有人在叫他，只是不知道怎么回事眼皮似乎格外沉重，好不容易睁开眼，就看见路怀光慌张的模样。
“路老师，干嘛呀这么慌张？”
他开口想调笑两声，自己也听出自己的声音沙哑得有点不对劲。
路怀光握住他的手：“季老师你先别起来，你发烧了。”
季羽眨了眨眼，嘀咕了一声：“不能吧，我就吃撑了啊……”
路怀光温柔地笑了一声：“嗯，可能是我感觉错了，你先等一等，量了体温再说好不好？”
季羽觉得他的语气像在跟小朋友说话，但是如果他真的发烧了……那假装一下小朋友，也不是不可以。
第75章 发烧
季羽这次的发烧来得气势汹汹, 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包括他本人。
季羽撑着脑袋站起来, 还在逞强：“我没事, 我还能走。”
路怀光紧张地扶住他的肩膀, 季羽脚步顿了顿：“弟弟，你要不帮我扶着点脑袋，我觉得肩膀还好，就是脑袋晃得厉害……”
众人越是紧张, 季羽越是不好意思, 他有点受不了这样的气氛, 还指着自己的脑袋开玩笑：“导演，给我这儿装个斯坦尼康（注1）。”
导演十分无语：“季老师，您歇着点吧，咱们今天不拍了, 你好好休息。”
路怀光扶着他往车那儿走, 季羽叹了口气：“抱歉, 给大家添麻烦了。”
导演帮忙打开车后座：“季老师在后面睡一会儿吧, 没事, 咱们上次也延迟了一天, 节目照样拍完了。你现在好好休息，回头快点好起来才是真的。”
季羽很感动：“虽然你抠门, 实际上人还是挺好的。”
导演把药丢到他身上：“……闭嘴吧，给我好好休息。”
路怀光端着热水过来：“哥，先把药吃了。”
季羽乖乖把药吞了下去：“这么多年了, 制药水平提升那么多，怎么就没能把药做得好吃点呢。”
导演：“做好吃点让你天天惦记着吃药？”
季羽笑起来。
导演把几个编导和摄像老师拉到一辆车上，估计又是要商量怎么更改拍摄计划。季羽心里有点过意不去，窝在后座上跟路怀光说话：“弟弟，你坐哪儿？”
路怀光正往副驾驶走，闻言停下脚步，蹲下来温柔地揉揉他的脑袋：“哥哥要我陪着吗？”
季羽闭上眼睛感受他手心的温度，嘴上却说：“没有，哎呀，你坐前面也是陪着嘛，这么点距离难道我还要撒娇吗？”
路怀光笑起来，也不拆穿他：“可是我想黏着哥哥，我跟你一起坐后座，你枕着我好不好？”
季羽勉为其难地起了身，给他让了点地方。
季羽枕着路怀光的腿，还不肯老老实实闭眼睡觉：“我以前身体挺好的，一年半载都不会生病的，也不知道怎么关键时刻不争气……”
路怀光安慰他：“没事，这么长时间里生个病也是很正常的，拍你生病的样子的也是真人秀的一种波澜起伏。”
季羽觉得路怀光能想出这么个借口安慰他已经很努力了，但他还是忧郁地叹了口气：“多有损形象呐。”
路怀光笑起来，轻轻地替他按摩头部，低声说：“睡会儿吧，盖个毯子。”
“热。”然而季羽嘴上这么说，还是乖乖地把毯子盖到了身上，“我眼睛闭上了，但我睡不着，你陪我说会儿话，我一生病话就特别多，能把人烦死。”
路怀光低头看着他，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居高临下的视角，这会儿的季羽看起来格外显小又让人心疼。说起来他们本来就是同年，但是每次季羽都默默承担起来照顾人的角色，照顾着他的不善言辞和别扭，让人不自觉把他当成哥哥。
路怀光想，这回该他照顾好哥哥了。
他一下一下轻柔地替他揉按头顶：“你不烦。”
季羽闭着眼换了个姿势：“路老师你这样我们的对话很难进行下去的！你这个回答让我没法接。”
路怀光尽力想配合他的话题，但还是泄了气：“那我应该怎么说？”
季羽笑起来：“哇，我让你陪我聊天，我还得先给你写好剧本啊？”
路怀光也笑着：“嗯，哥哥想听什么，我就说什么。”
季羽有点不好意思地清了清嗓子：“咳，路老师你不能趁着没有摄像机就这么黏糊，司机师傅还在呢，你看看他的表情，他嫌弃我们没？”
路怀光从后视镜里看过去，对上司机师傅有点复杂的眼神：“大概……有点。”
季羽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我觉得以后，被后座的情侣闪到眼的司机师傅是推动无人汽车研究的重要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