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紧盯着他的季砚几乎在瞬间就注意到了这个细节,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语气欣喜的道:“你醒了?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我现在去叫医生!”
江与白下意识轻轻地拉住他的手,装作刚醒来的病人样子,虚弱的道。
“我能感觉到自己没有事了,先不急着去叫医生,我有话想和你说。”
江与白拉住季砚手的力度并不大,但季砚却丝毫没有准备挣开的意思,深邃的眼眸盯着江与白一动不动:“好,我都听你的。”
他这副乖巧大狼狗的样子和以前在江与白心中的形象截然不同,让他忍不住有些脸热,冰凉的脸蛋隐约有发烫的趋势。
季砚拉着江与白的手站在病床旁,江与白抬头看他有些吃力,又道:“你先坐下来。”
季砚继续乖乖照做,一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的样子。
“……”
江与白颇有些不适应。
他压下心头的异样感,问出了刚才一直想问的问题,假装不经意的道:“你刚才一直守在这里么?”
季砚这才想起一旁的保温袋,他从保温袋里掏出一个小保温壶,脸上有一丝可疑的红色,道:“给你做饭去了。”
江与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话。
他和季砚在小别墅住过一段时间,自然知道季砚是完全不会做饭的。
季砚动作笨拙地铺开床上书桌,又把保温袋里的食物给江与白一一打开,里面放了熬得特别香浓的鸡肉粥和一道清炒小菜。
江与白有些惊讶,道:“这真的是你做的?”
季砚点了点头,没多做解释,催促道:“快吃吧。”
江与白喝了一口粥,被味道给惊艳到。
他又忍不住问道:“你真的不是在哪个大酒店买的么?”
季砚看着江与白又恢复成往日生龙活虎,喜欢时不时调戏他的样子,心里有一股异样的满足感,乖乖的回答道:“跟着菜谱学的。”说完他还给江与白晃了晃自己的手,上面有几个一看就惹人心疼的通红大水泡,“刚才做粥弄的,好疼啊。”
江与白:“……”
大哥你谁???
你什么时候这么奶了???
你这意思我是不是还得给你吹吹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大家对我的关心鸭!!~其实就是最近有点忙w,等一切恢复正轨后就会好啦,我也会努力平衡写文和主业,合理安排时间,调整到最好的状态,好好把文更到完结哒。大家也都要好好生活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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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寡言多疑厌食症影帝(20)
江与白满脸惊恐的紧盯着季砚,像是想要把他看出个洞来。
季砚神情自若的任他打量,手上摆弄碗筷的动作不停。
江与白被他这话给弄得心绪缭乱,努力清空掉脑子里‘我给你吹吹’这句反复播放的弹幕,假装咳嗽一声,一本正经的开始胡说八道:“疼,是一种正常的生理反应,是我们在受到伤害都会拥有的一个……”
他说到一半,忽然顿住了。
因为他的额头上居然覆上了一、双、手!
江与白心绪更缭乱了,甚至想下楼跑几圈。
季砚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这还是以前那个【说话超过十个字算我输】【脸上有多余的表情算你赢】的阴沉大冰山么?
怎么他为季砚挡了这么一下,效果居然猛如一记强心剂,变化这么大的么?
偏偏那人还认认真真的在用手检查他的体温,摸完他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企图比较一下哪个更烫一点。
季砚自言自语道:“奇怪,没有发高烧啊……我觉得还是得叫医生先来看看。”说完这句,他站起身来就想按铃。
江与白赶紧拦住他,板着脸提起了正事。
“你先坐下,记得我说过的,有事想和你说吧。”
季砚把粥往他那边推了推,漫不经心的敷衍道:“记得,你先把粥喝了。”
江与白:“……”
好不容易酝酿出来的气氛被这么一弄瞬间烟消云散,本来准备趁月色正美气氛正好,与季砚促膝长谈一把,从星星月亮聊到人生理想,最好再趁机劝他一起吃点东西就更好了。
但是最后却在一碗粥面前败下阵来。
江与白是这么容易屈服的人吗?
不好意思,他是。
他在季砚的凝视下,一口气喝掉半碗粥,喝出了金戈铁马,气吞万里的感觉。
江与白严肃道:“那我们现在可以开始了吗?”
季砚‘嗯’了一声,嘴巴紧紧抿着,看起来像是在强忍着笑意,但江与白并不知道他在笑什么。
不过这也不妨碍他的正事,于是他便开始说起自己在圆球时打好的草稿。
“季砚,我和你也算有过命的交情了。你看到了,生死危机下,我愿意用自己的生命去救你。”
提到这个,季砚呼吸一滞,递小菜的动作迟了好几拍。
“江与白,首先,我很感谢你救了我,我欠你的东西已经太多,可能这辈子都没办法还干净。我知道用钱换命肯定是不对等的东西,但是现在也没有一个机会让我再替你去挡一次,我只能把我仅有的东西全都给你,用作于事无补的一点小谢意。我向你许诺,等我还完债后,我接下来的所有收入都将转到你名下归你支配。”
这话一出,江与白被惊到说不出话。
虽然钱确实是很世俗的东西,但这已经是季砚能力范围内能做到最好的回报了。以季砚以前的咖位来算,随便拍个戏都是几千万片酬,接个代言或者真人秀又另算。他的收入在他爆红时期一直是能入选明星收入福布斯榜前列的存在。
但他现在的许诺居然是,要把下半辈子赚的钱都给江与白?
这等于是他把一座移动的金矿送给了江与白,来报答他的救命之恩。
平心而论,就算是江与白被人救下来,也做不到这种程度。更何况江与白当时那个反应明显就是自愿的,并不企图季砚的回报。
季砚见江与白还在消化中,语重心长的继续道。
“其次,如果再有下次类似的情况,我……我肯定会护着你,但是同时,我也希望你能把自己的生命安全放在第一位。”
江与白的话语好像卡在了喉咙里,过了良久才道:“不用这样的……你还记得,当初我送你角色的时候,你有许诺过给我一个愿望吗?”
季砚愣了愣,对江与白这出乎意料的回答有些不解:“嗯?”
“那么我现在告诉你,我的愿望。”
季砚凝望着江与白,屏住呼吸,静静等候江与白的下一句。
“我希望季砚能够开始尝试把我当值得‘信任’的朋友,能够为了我好好吃饭,好好生活。哈,好像超了一个愿望,那就只要后面那个吧,我希望季砚可以好好吃饭。”
听到某个敏感词汇,季砚心底没来由地有丝慌乱,眼神微微一沉:“你知道了?”
江与白耸了耸肩,也不想再藏,拿出了江家这个万能挡箭牌:“你每次都要盯着我做饭,然后又只肯吃我先吃过的,这个行为实在太怪异。然后你也知道我们江家想查什么都能查到,不过为了尊重个人**我并没有细查,只知道你是由于某种原因患上了厌食症。”
季砚唇角牵出一抹苦涩的笑,声音嘶哑:“那你……会不会……会不会觉得我很奇怪而因此嫌弃我?”
江与白立刻道:“当然不会!这都是很正常的病症,只要愿意调整自己心态,好好吃饭,肯定就能恢复到以前那样啦。加油,我相信你!”
季砚愣了愣,抬起头望向对面那人,与他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江与白的眼睛仍旧如同他们刚见面时那样,干净,纯粹,不掺杂任何目的性,永远都怀揣着一颗赤子心,就好像一只温和无害的小白兔。
这眼神莫名其妙触及了季砚心底的柔软,他唇瓣动了动,深邃的瞳孔幽幽地泛着波光。
“好,我答应你。”
如果是江与白的话,他愿意尝试着自己走出封闭的世界,试着去相信一个人。
江与白暗自松了口气,偷偷用床单擦了擦刚才手心里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