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地面上,他就可以跑去任何地方。停尸房里的东西绝对没机会追上他。
张子强一边鼓励自己,"边拼命奔跑。可明明已经近在咫尺的楼梯间,无论他怎么跑都
跑不到。
脚步渐渐虚无起来,地面踩上去有种很不踏实的感觉。张子强下意识地回过头,发现那
个烂了脸的光头男正提着他的衣领。
脖子上跟着一热,张子强傻了,两眼呆呆地看着天花扳上的灯管,他觉得自己好像一条
离水的鱼。手脚都用不上力气,脖子痒痒的,有些痛,却又不是太痛。
恍惚中,他好像又听到了收音机里的声音: “小强觉得他的名字名不符实。如果他能像
真正的一小强一一样,也许就不会死得这么容易……"
rx市医院惊现—吸血鬼一,连取两人性命……"易向行默念着报纸上的头条新闻,忍
不住嗤之以鼻。
现在的报纸为了提高销售量,已经和那些只会搞噱头吸引目光的商家无异。动不动就来
一个危言耸听的标题,把读者当傻子唬弄。
会去追着看的,也只有萧慎言那种单"蠢"的家伙。
话说萧慎言先是在医院照顾外甥,之后又在那里照顾姐姐,已经很多天没回家了。
易向行犹豫着要不要去看一看,但是一想到妹妹的事情还毫无头绪,他就打消了这个念
头。帮萧慎言把已经塞满的报箱清理干净,也算是尽了一份力了,要是他敢有微词,他
就……
屋子里突然传来一阵响动,易向行停下脚步,立刻提高了警惕。
俗话说上贼船容易,下贼船难。自从他决定退出杀手界,并联手中间人向员警揭了杀手
集团的老底,就不得不隐藏行迹,以保自身安全。
萧慎言这里是个不错的藏身地点,但最近为了妹妹的事,他进进出出的,很多地方都疏
忽了。虽然杀手集团不见得会杀上门,但小心驶得万年船。
毕竟在这个特殊的时候,任何错误都可能是致命的。
易向行掏出随身携带的手枪,慢慢向屋内靠近。
老式的宅子,以堂屋为中心,向后扩展出卧室、书房、厨房等多种功能区间。书房在最
里面,也是这段时间易向行最常待的地方。
当他举着枪走进去的时候,只看见浑身湿淋淋的猫仔躺在地上。
他的眉毛上甚至还沾着洁白的雪花。衣服摸上去还有点硬,衣角全是冰渣。
“猫仔?"易向行蹲下去推了推他,发现他没有知觉。
易向行认识的人里面,能在夏天弄出冰雪的只有他的妹妹,于是他喊道: "向心,你在
吗?"
等了等,没有任何回应,易向行不由心烦意乱。怕房间里还有其它威胁,他端着枪,又
四下检查了一遍,确定宅子里没有第三者,他才给萧慎言打了电话。
"猫仔回家了?!"萧慎言听到这个消息,忍不住又惊又喜, "真是……他突然就不见
了,我和我姐都快找疯了!"
"你们快回来吧!他的情况不是太好。"
"不是太好是什么意思?"
"你回来就知道了!"
挂上电话,易向行把猫仔抱到他自己的小房间,还为他换了一身干爽的衣服。猫仔一直
没有清醒,但呼吸均匀,身上也没有伤口,不像是受伤的样子。
易向行无意中在他的枕头底下,发现了一盏石制的古代油灯,灯身上明显有裂纹,摸上
去十分粗糙。他记得他见过这盏灯,那是一只灯妖的原形。萧慎言杀死灯妖时,灯体明明就
已经碎成几块,为什么现在又成了一个整体?
易向行想找出胶水或其它东西黏贴的痕迹,但灯上的裂痕看上去是由外向内,而不是由
内向外,就像从来没有断开过一样。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萧慎言和他姐姐萧谨回来了。
"猫仔在哪里?"
"房间。"
萧谨冲进去看儿子,易向行则拦住了萧慎言, "你见到向心没有?"
"没有,怎么了?"
"她说要去医院看你们,现在还没有回来。"
"我没有发现她来了啊!"
萧慎言的话让易向行一下子变了脸色。
"你别急,也许只是我们没有看见她!没有锁魂戒指,向心又不能显形……"
易向行摆摆手,阻止了萧慎言的罗嗦, "先弄清楚你外甥是怎么回事吧!他刚才出现的
时候,好像被冰冻过一样。"
"什么?!"萧慎言手忙脚乱,连忙跑去外甥的房间。
房间里,萧谨正在握着儿子暗自垂泪。见弟弟进来,立刻转头擦了擦眼睛。
"他没事吗?"
萧谨摇头: "没事,只是体力透支,睡着了。"
"易向行说猫仔刚才被冰冻过……"
萧慎言话音未落,萧谨便看着易向行,同: “怎么回事?l
"我在外面拿报纸,听见房间里有响动。跑进来就发现猫仔躺在地上,全身都湿透了,
衣服上还有冰渣,我不知道他是怎么进来的。"
"能把人冻成冰的,只有向心吧?"萧慎言担心地说:"向心也不见了,会不会是出了
什么意外啊?"
易向行比他更担心自己的妹妹。直觉告诉他,萧谨也许能解开这一切疑问,于是他定定
地看着萧谨。
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相遇,萧谨下意识地低头回避,接着便对弟弟说: “你去帮我拿朱
砂印和毛笔过来。"
"干什么?你要写符吗?"
"我帮易先生开天眼,让他可以去找他的妹妹。"
萧谨的爽快让易向行多少有些意外,毕竟从她出现起,就没有表现出太多友好的迹象。
耳边响起猫仔轻脆的声音,易向心笑了笑,无力地闭上双眼。
她本来还想好好安慰一下这个孩子,但她实在是没有力气了。相信萧慎言回来以后,会
给他需要的关爱,"切都会好起来的。
“向心!向心!向心……"猫仔还在执着地呼唤着。
那声音忽远忽近,就像是一场幻觉。突然,易向心感觉有人抓住了她的手,接着便有一
股奇怪的力量,源源不绝地涌过来,将她全面包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