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谨并没有马上附和,只是仰头看着弟弟,神情复杂。
"如果码头那三个人是那只水蛭杀的……"自言自语地念叨着,萧慎言突然想到:"易
向行当时也在场!难道他见过那条水蛭了?! “
"什么?"
"死的那三个是杀手集团的人,鉴证科的同事在现场找到了易向行的血迹。他当时肯定
也在场。"
"他和水君见过了,却没有告诉我们。今天他又带走了淼淼……"越往下越不敢想,萧
谨一下子站起来,抓住弟弟大吼道:"易向行绑架了我儿子!他替水君绑架了我儿子!"
"你先别急,别急!不一定是这样的!"萧慎言强迫自己冷静,不去做引狼入室的分
析。他不想把姐姐吓坏了。
"一定是这样!他在查萧定云的资料,他在查我儿子可能会有多大的能力!萧定云天生
就有治愈术,他一定是想用淼淼来治愈他妹妹!"
"即使是这样,也不代表他已经和那只水蛭联手了。"
"怎么不会?淼淼还不能控制自己的能力,要是水君骗易向行,说他可以帮忙控制,易
向行绝对会信他!"
萧谨几乎已经在嘶吼了,整条街都是她的声音在回荡。还好萧家大宅位置都比较僻静,
才没有人过来围观。
"不会的!我哥不是这样的人!"
“直默默站在一旁的易向心,无论如何都不相信这样的事情。
她的哥哥虽然曾经做过杀手,但还是有良心的,他不会这样对待一个无辜的孩子。可
惜,无人听得见她的呐喊。
萧慎言和萧谨都陷入到最坏的猜想中,越想心越寒。
突然间,萧谨将左手的手环一抽,大喝道: “银龙开道,鬼神自灭,妖魅亡行!"
银光闪闪的龙形腾空出世,易向心的灵体也在它的光芒中显了形。
"捆住她!"
随着萧谨的一声令下,银龙缠在了易向心的身上。易向心动弹不得,惊慌失措。
"姐!你这是干什么?"萧慎言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了一跳。
萧谨不理会他,只是问易向心:"说!你哥哥在哪里?"
"我不知道!"易向心连忙摇头。
"他绑架我儿子是为了救你,你怎么可能不知道?!"
见姐姐病急乱投医,萧慎言心痛之馀不禁小心劝道: "姐,向心要是知道的话,肯定不
会让易向行这么做的。"
"你走开!我早就说过易向行那种人不能接近,你偏不听。我不管,今天她要是说不出
她哥哥的下落,我就打散她的魂魄!"
银龙越缠越紧,易向心虽然感觉不到疼痛,但被撕裂的恐怖却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我真的不知道!"
"姐!"
萧谨已经疯狂了,任何人、任何事都不可咀阻止她找到儿子。
"快说!"
"啊"“
胸口没来由的一阵绞痛,让易向行抱住树干的双手不小心松开了。就在他以为自己会摔
得七荤八素的时候,"波接一波的气浪居然正好停了下来。
他落在地上,毫发无伤。之前漫天的红光,已经萎缩到猫仔的周身,几近熄灭。
猫仔的脖子仍然卡在光头的手里,四肢软绵绵地垂着,"动不动,悄无声息。
易向行跑过去,问: "他死了吗?"
"死不了。"
光头像丢垃圾一样把猫仔丢在地上,然后坐进车里,利用后视境观察自己的模样。
大概是从猫仔身上吸收的力量起了作用,他的五官已经恢复正常,而且光光的头顶也长
出了头发,短短黑黑的,还算浓密。他照了又照,似乎很满意自己现在的样子,嘴角弯起的
弧度也越来越大。
易向行蹲在地上,想检查猫仔的状况,猫仔简直就像刚刚从油锅里捞出来似的,身上温
度高得吓人。易向行刚摸到他的皮肤,手指就被漫出了一个水泡。
"他身上为什么这么烫?"易向行的问题就像丢在了风里,无人回答,瞬间被吹得无影
无踪。
看到车里有瓶矿泉水,他懒得再开口,直接拿出来往猫仔头上浇了下去。
"噗呲"“
水滴一接触到猫仔的脸,就腾起一股白烟,瞬间蒸发。
随后,猫仔身上微弱的红光也跟着消退了,虽然他的身体摸上去还是很烫,但明显比刚
才好了许多。确定他的呼吸是正常的,易向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我们先把他送回去,然后再去我妹妹住的疗养院。"易向行一边说一边去抱猫仔。
抱到一半的时候,原本昏迷的孩子突然睁开了眼睛。
易向行被他刀锋一般锐利的眼神吓了一跳,双臂一软,又把人放回了地上。就在这时,
一条手臂从后面伸过来,箍住了他的脖子。
快要窒息的同时,脖子上传来一阵刺痛,就像有人把尖钉戳进了他的皮肤。
“啊……呃……"
感觉身体被打开了一个缺口,血液正争先恐后地向外奔流,易向行连咬紧牙关都不敢,
生怕会让血液冲得更猛。车窗玻璃反射出自己的倒影,还有那个在吸他血的家伙,他脑子里
只剩下两个字:完了。
他错了。他不该禁不起诱惑,去相信这个根本不值得相信的东西。
鬼门关近得连手都可以摸到了。他这次孤注一掷,简直太失败了!
赔上性命不说,还得罪了萧家姐弟。最重要的,是让妹妹失望透顶。
易向行,你到底在干什么?!
失血带来晕眩,中止了易向行的自责。他开始考虑自救的问题。
挣扎肯定是没用的,光头的手就像铁钳,力道千钧。他只能,他只能……
等死吗?
视线再次对上猫仔,易向行被他关切的眼神震住了。那双眼睛好像在说:撑下去!不要
放弃!
被绑架之后,被出卖之后,这个孩子居然都没有记恨他。易向行心中百感交集,当即下